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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那小二穿过后门进了庭院,那小二收回了抵在她腰间的尖锐物,玉琅缳终于觉得自己又能活动自如了。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她警觉地向后退了两步,质问那小二道。这人仅仅是个茶舍里的小二而已,居然能在无声无息中制住自己,这怎能不令她心惊!
那名叫孔维的店小二转身面对着她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种乱世之下你一个姑娘家竟然一个人出来乱跑,而且方才能为我所制,足见你的修为也并不高,难道你的父母就不担心吗?”
“那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玉琅缳大怒道:“你是我什么人啊,竟敢这样教训我!”说着也忘了自己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扬手便甩出一物向孔维身上招呼去。
孔维动也不动,只随手一抓便抓住了那物,原来是一根鞭子。玉琅缳的拼命拉拽并未给他造成任何困扰,他抬起手细看了看那鞭子,摇头叹道:“鲛丝编制,其韧无比。会用这种兵器,足见你出身大户人家,怎的一个人跑出来了?”
玉琅缳见他并不理会自己的质问,不由更加恼怒,手腕猛地一抖,那鞭子上突然爆出串串火花,中还夹杂有劈啪之声。孔维不知就里,忙松了手。玉琅缳收回鞭子得意道:“哼,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看招!”
话音未落,那鞭子便山呼海啸一般向孔维卷来。
孔维吓了一跳。这可是在一间普通茶舍的后堂,哪里经得起什么打斗,倘若真的打了起来,不知要造成什么样的严重后果呢!
这后堂总共仅可容四五人站立,且四周堆满了洒扫用具和备用桌椅,便是要打架也该当先离了此处,以免对别人造成不便。但玉琅缳可不管这些,这个叫孔维的小子惹了她,她就要给他好看,为什么要管这是什么地方!
那鞭子不容他思考,已然向他周身招呼了。孔维低喝一声,双掌平推,只听得“唰”地一声响起,玉琅缳一愣神间,只觉身子一轻,人已被罩在一个透明的圆球中了。再看时,原来孔维打出了一道结界将他和自己罩在其中,想来是为了这打斗声不为外界所闻。
玉琅缳冷冷一笑,不理会这结界的事,那鞭子只迟疑了一下便又向孔维卷了过去。孔维哼了一声,身子一偏躲过这一击,一面道:“你这鞭子不过是仙界中的凡物而已,为了公平,我也不用什么法宝,我们就这样斗上一场,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你倒口气不小啊!说了这样的大话,到时候可不要后悔!”见他如此轻视自己,玉琅缳怒火中烧,那鞭子重又“劈啪”作响闪起火花来。
敢情她是修习雷火神诀的?孔维不再迟疑,左手握拳,右手在身前平举下压,“啪”地一声脆响击在左拳上,一股清泉瞬间沿着他两手相交处喷涌而出,直奔玉琅缳的鞭子而去。
这清泉本是虚质,而玉琅缳的鞭子则是鲛丝所制的实质,且这清泉看来细小微弱不成气候,如何抵得住挟雷火之势的鞭子?可说来也怪,玉琅缳的鞭子挟劲飞出,打着转儿扑向孔维,却真的在半路便被那清泉给截住了。
玉琅缳的鞭子还冒着火花,那清泉便像长了眼睛一般迎上鞭子的末梢,将那鞭子裹了起来,正所谓水火不能相容,那火花登时便灭了。不但如此,玉琅缳惊异地发现自己的鞭子竟然不听使了,不仅运起力来碍涩凝滞,且无论她如何发力都不能摆脱那清泉的包裹。
这下可真真惹恼了玉琅缳。只听得她怒叱一声,左手一翻,一团小针便现于掌心之中。那一团小针在她的仙灵之力催动下飞速向孔维驰来,半路突然炸开,细看之下几乎每一根小针都指向了孔维的周身要害。
此时孔维的双手都没闲着,正用清泉努力阻拦玉琅缳的鞭子。眼见那一团针就要刺上他了,玉琅缳忍不住冷笑起来。
奇怪的是孔维也笑了。玉琅缳心中疑惑:他笑什么呢?却见他猛地发力,那清泉倏然收回,裹着鞭子在他周身转了几转,形成一道奇特的屏障,硬是将那团小针击飞出去。不但如此,因他使那鞭子裹了自己几圈,这玉琅缳也身不由己地被他扯了前去三四步才勉强站稳。待她回神过来,那针已然落了一地,孔维却是毫发无伤。
“针?绣花针吗?还真是女孩子的用物,只怕你是不会用,又记恨别人取笑于你,所以才用这个作伤人之器的吧?”孔维看了一眼呆在当地的玉琅缳,揶揄道。
“你想怎么样?”玉琅缳盯了他半天,没有答他的话,却突地问了一句。
这一问倒把孔维问得愣住了:“想怎么样?我能想怎么样?劝你回家呀!你看你连我都打不过,一个人在这外面游荡多危险呀!姑娘,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你的父母如果找不到你,不知道该有多么着急呢!”
玉琅缳冷笑道:“你们男人,不害人也就罢了,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好心?哼,这嘴上说得好像真的一样,暗地里不知怎么算计我的呢!”说着突然发狠道:“快收了这破结界放我出去!不然我要你好看!”
孔维见她目露凶光面色涨红,一手还在拼命拉扯那被他吸在身前的鞭子,生怕她真的一气之下伤到自己,忙将她的鞭子松开,收回了结界,摊手道:“你不要乱来啊!现在你自由了,快回家吧!我还要到前面招呼客人呢!想必你是没有带龙币出门,那茶,我替你付了账吧!”说着真的抬了腿便走。
玉琅缳一愣神的工夫,见那孔维已走到后堂门口了,不觉怒道:“说也不说一声怎么便走了?真没教养!”话未说完,那鞭子又向他后心卷去。
以孔维的想法,只怕寻常女子听了方才那话,尤其他还要替她付了那么昂贵的茶钱,是怎的也要感激的。谁知这玉琅缳不但不说感激,反而再次趁他不备时动手,在他毫无防备且后心大开的情况下,说时迟那时快,眼见那鞭子就要挨着孔维的背了。
“哎哟喂,哪有你这么对待老人家的呀!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真不懂礼貌!”
伴随着这嚷嚷声,一个邋遢的老头踉踉跄跄地奔向后堂,恰与那孔维撞了个满怀。孔维毫无防备之下望后便倒,那鞭子便呼啸着向这老头的脑袋招呼过来。
玉琅缳未料到会半路杀出个老头来,惊呼一声,然而已收手不及了。那地上的孔维半刻也没有犹疑,身形闪动,便要跃起来去抓那鞭梢。
那老头更加大声地嚷嚷道:“喂喂喂,这算什么啊,不就是赶我走我不走嘛,至于拿鞭子抽我吗?太不像话了,真是太不像话了!哎呀呀!”
孔维跃起来抓了个空,又听他不断唠唠叨叨不觉奇怪:怎么他没事吗?却听得玉琅缳“啊”地一声,再看时那鞭梢赫然缠在那老头的拐杖上,任凭玉琅缳如何挣红了脸去拉扯,那老头只是嘻嘻地笑,拐杖却是纹丝不动。
孔维心中大惊,忙向老头致礼道:“老前辈,在下有礼了!您没事吧?”
等了半天也不闻老头的声音,孔维只得又说了一遍:“老前辈,在下这里有礼了!请问老前辈您没事儿吧?”
又过了半晌,老头还是不答,孔维疑惑地抬起头,见那老头正直盯了玉琅缳看。正当他开始怀疑老头看人的动机时,那老头嘴里突然蹦出了六个字:“咦,身是法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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