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您访问文学家网站 http://www.wenxuejia.net
“狼檐国其实并非开始就叫这个名字,当初立国之时本叫做廊檐国,以国主龙三子嘲风擅攀檐穿廊而得名。后来当朝丞相进言说廊字为国名则不够大气,建议改为现在的名字。”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花厅中央,向立于身旁的一个年轻人说道。那老人想是身体极度虚弱,话未说完已以手加额,表情十分痛苦。
那年轻人忙端茶倒水服侍了一通,劝道:“老师,我看您还是去休息一下吧,今日太累了。”
老人喘息半日方颤巍巍地站起,年轻人伸手欲扶,老人摆手道:“烈风,你还是去做功课吧。现下朝中之事迷雾重重,为师老了,难得你终于愿意帮助为师,为师希望你能尽快挑起重担啊!”
烈风张口欲言,老人挥了挥手道:“为师无碍,你去吧!”
看着烈风的背影,老人深深地叹了口气:“唉,这样行吗?”
“老爷,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一个雍容大方的白发老妇从屏风后转出,岁月已经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唯一不改的是那举手投足间的高贵从容。
老人将手搭在老妇的手上,喟然道:“如今朝中风波暗涌,烈风这孩子虽自小便留在府中,却一直性情淡泊不肯致仕,于世事机巧险恶上一无所知。如今因我之故,他答应助我一力,但是,把这样一个从未接触过人心险恶的孩子放到复杂的朝堂上,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老妇温和地笑道:“老爷,既然是已经决定了的事情,与其日日如此担心,倒不如多花些精力在这孩子的培养上,多教他接触一些复杂的事物,多给他锻炼的机会。这孩子如此聪明,加上老爷在暗中保护于他,我想一定没问题的。”
“唉,但愿如此吧!现如今我们最大的优势在于烈风是个生面孔,此前他在府中每日只是琴棋书画以为乐,从未与任何朝臣接触过,故而无人能知他与我的关系。这张牌,可一定要打好呀!”
老妇轻轻点头,搀着他离开了花厅。
这日清晨,狼檐国群臣照旧早早便在朝堂外等候,可直等了一个时辰还是没有动静。近日来群臣对此情形早已司空见惯,纷纷议论道:“今日不会又不朝了吧?”
“难说。这陛下也奇怪得紧,已经连续三个月不朝了,若说是陛下不在宫中吧,偶尔还能看到他的身影一闪而过。你说究竟为什么不朝呢?”
“唉,这谁知道呢!论起来陛下英明神武,年少有为,当不致这么早便因故丧志了呀!”
果然便听得那执事官出来宣道:“陛下有旨,今日身体不适,不朝!”
群臣无可奈何地叹息摇头,陆陆续续走出了朝堂。
“陆太师请慢一步走!”纷杂议论声中,一个声音清脆地响起。
那被称为陆太师的老人停下脚步,回头笑道:“韩将军有何指教?”
“哎,指教不敢,倒是有事想向太师请教。”那韩将军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问道:“太师可知陛下最近为何不朝?”
陆太师看了看四周,将手向韩将军一招,以更低的声音回答道:“不知道!”说罢拍了拍韩将军的肩膀,轻轻笑道:“将军,我陛下英明神武,他的想法怎是我等臣子能清楚的?我劝你呀,与其在这里无端猜测,倒不如考虑做些有意义的事情,至少耐心等待陛下身体康复也是个比较好的选择呀!”又看了他一眼,径自去了。
“老爷,怎么今日又没有上朝吗?”白发老妇见丈夫回来,忙亲自接了出来。
陆太师直走到卧房中坐下,才叹道:“夫人,我总是觉得这里面一定有蹊跷,可究竟是什么蹊跷呢?唉,现下我也见不到陛下的面,只能干着急呀!”
陆夫人在他身边落了坐,安慰道:“老爷不必过于担心,我们不是还派了人去外面打听情况的吗?我想,假如这宫中真的有什么异常的话,我们的人应该会很快回来禀报的。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情报人员,难道老爷还信不过他们的能力吗?”
“嗯,当年就是这一批人……呵呵,不提也罢,不提也罢!”陆太师拈须微笑:“如今也只能等他们的消息了!哎,这缳儿最近怎么总是不见她人影?”
陆夫人摇头叹道:“也不知这丫头怎么了,前些时整日躲在房间不出来,丫环们无奈,连果水之物都是放在她窗户上等她自取的。这不知从哪天开始,房间里又突然没人了,府上又到处找不到,但是每到傍晚她也就自回来了。丫环们怕她有事,禀报了我,我又派陆虎前去监视于她,可谁知道她不知什么时候这般有能耐了,陆虎居然也看她不住。我看她也只是每天消失一段,至晚自会回来,因此上也没把此事告诉老爷。”
陆太师略一沉吟,即摆手道:“既是如此,她也没有什么危险之事发生,我看就不必管她了。这孩子心性古怪,先时一直为她姐姐抱不平,最近想是被她姐姐说服了吧!”
“那却不一定。绫罗这个孩子一向拙口笨舌,自打鼎天去了之后,”说到此句,陆夫人的眸中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更是懒发一言。缳儿起先来府里闹来闹去,绫罗也不见劝她一劝,只静静地坐在那里闭目养神。这都过去了这么久,只怕她更是懒得一劝了。”
这番话触动了太师夫妇的伤心事,许久二人竟未发一言。半晌,还是陆夫人拭了泪道:“老爷也不要管这些小事了,如今朝中大事要紧,老爷今日还没有去看过烈风呢,我看还是尽早去吧!”
陆太师这才缓缓站起,走出了卧房。
却说这韩将军下朝后欲要从陆太师口中得知国主的动向,反被陆太师夹枪夹棒抢白了一通,越想这心里越是有气,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甫一上车,便被人从身后跟住了。那车一路前行,来到了千骑将军府上,韩将军下了车,径自进了府门。身后跟踪之人想了一想,纵身跃上府后一棵大树继续监视。等了许久也没有动静,那人却不急不躁,依旧潜伏于树上耐心地等候。
这人毅力也端的惊人,自清晨起一直在树上守到入夜,只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打开一间房门,四下警惕地看了看,迅速跃出府门,那人也即远远地吊在了黑影后面。看那黑影飞腾之势,其仙术修为当是不低。但这吊在他身后之人显然精擅跟踪与隐形遁迹,是以一路下来那黑影居然始终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踪。
“他这是要到哪里去?”见那黑影绕来绕去总在这城中心转,身后跟踪之人不禁万分奇怪:莫不是被他发现了?随即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能,自己的追踪之术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可是,他在绕什么呢?
这般想着,他突地发现那黑影在一座宅院前停住了,将手在虚空按了两按,片刻后那宅院的门“吱呀”开了,探出一个头左右察看了一番,向那黑影招了招手,那黑影便一闪身进了门。
跟踪之人气聚双目向那宅院看去,黑漆漆地看不甚分明,便小心地向前靠了一靠,再看时却见那府门上三个大字:丞相府。
那人想了一想,毅然转过身离去,倏忽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哦,居然有这种事?”陆太师愤然自椅中站起,怒道。
一个黑衣人垂手侍立,见状忙道:“太师请息怒,属下也只是跟踪他到了丞相府而已。因相府一向守卫森严,为了不暴露形迹,属下没有进入相府,因此无法得知他们深夜相聚所为何事。或许,事情并不是像您想的那样糟糕。”
陆太师皱了眉在厅中踱步,半日方问道:“你可看清楚了,那人就是韩将军?”
黑衣人恭敬答道:“韩将军身材高大,且当年行军打仗时伤过左臂,所以行走飞腾时左臂动作非常僵硬,这一点属下还是看得出来的,应该是他没错。”
陆太师冷笑道:“哼哼,好,好!好你个韩将军,好你个方丞相!”
黑衣人跟随他时日已久,知他此时无比愤怒,遂不再说话。陆太师又踱了一会,吩咐道:“你做得很好,下去吧!”
黑衣人拱手告退,陆太师直望着他的背影消失,方冷然自语道:“我就给你个出其不意!”
欢迎访问
原文首发文学家:http://read.wenxuejia.net/files/article/html/7/7119/7583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