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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不是要山寨那就是要我那帮弟兄喽?”见小神仙面色有异,吴为大笑摆手道:“贺兄弟我看着顺眼,这事倒也能说道说道。要说我吴某人占山为王做了寨主,那也是被逼无奈,虽说自己觉着做的事儿算不上强盗,可在这世人眼里也就是个强盗了。今天有人抬举我,我不看那个什么王,单看贺兄弟,要让我跟着你,好说!只是吴某人手下毕竟有一干兄弟,这要说服大家都跟着你,怕就难了!这样吧,我青杨寨有个死对头,经常来山寨骚扰不说,还总是破坏老子的好事,贺兄弟要是能帮我收拾收拾那家伙,我回去也好跟那帮兄弟交待呀是不?”
原来如此。小神仙心中大松一口气,笑道:“既蒙吴兄这般看得起我,那我便为吴兄出了这口怨气,事成之后,你我怎样继续由吴兄你自行决定,你看这样可好?”
“好!爽快!算我老吴没有看错人!我那对头说来也奇怪,你说他也是个强盗吧,他比我老吴还愚蠢,也不明抢,也不像我一样跟人家打架,说白了他根本就没打劫过行人!你说他不是个强盗吧,嘿,他别的事没能耐,这黑吃黑他倒手熟得很!天天在那里等着咱们青杨寨来了买卖,他就来抢!奶奶的!”吴为一口气说完,忽又觉得似乎不应该在桃花仙姑面前这么没口德,遂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嘿,你瞧我这嘴!”
这厮当真有趣!桃花仙姑也禁不住对这吴为心生好感。
“吴老兄,在下有个问题,你这个对头他的黑吃黑只针对你吗?”小神仙沉吟片刻,开言问道。
那吴为大摇其头:“也不是,他是看谁有了一票好货都去抢。不过嘛,这附近的强盗里头也就数我老吴的青杨寨还算有点实力了,其余的都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也没什么好抢的,所以啊,就变成了我们两个天天干上了!”
“嗯……”这个人有点意思。小神仙暗想,怕是又遇上宝贝了。
“那么他的手下有多少人呢?”既然能整天骚扰这吴氏兄弟,想来也是有一些势力的。
哪知吴为一拍脑袋,叫道:“嘿!就这事儿奇了!这家伙哪有什么像样的手下,就是整天带着十来个人窜来窜去,比我老吴的势力那是差远了去了!可就这十来个人,你还真别说,个个都是以一当十,那个难缠呀!每回他来骚扰青杨寨,都是我兄弟三个对付他一个,嘿,就邪了门了,三个人愣打不过人家一个!那些手下就更不用说了,我那群手下也不算孬种,却叫这么十几个家伙打得满地找牙,也真他妈的丢尽了我老吴的脸了!”说着又拍了两个嘴:“咳!”
这不但是个宝贝,可能还是个了不得的宝贝!小神仙心下暗暗盘算,这吴为的战斗力与自己不想上下,想来他的兄弟也当是如此,那么这个三个人加起来也打不过的家伙只怕是接近第三界了,甚至可能已经是进入第三界的人物了。这倒需要留意,小神仙如是想道。随后又问了些其它的情况,确定了那对头的行踪,交换了流年冰晶以便随时联系,小神仙便携桃花仙姑辞过吴氏三兄弟而去。才走得两步,桃花仙姑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笑道:“哎,差点忘了,你那两个兄弟还被我困着呢!”说罢扬手收回银针,咯咯娇笑着离开,身后留下了吴为尴尬的道谢声和愤怒的训斥声。
“呃,你怎的这么看着我?”自告别吴为时算起,桃花仙姑便一直不阴不阳地盯着小神仙看,小神仙在确定自己没有衣衫不整后,忍不住红着脸问道。
桃花仙姑又将他盯了一刻,哂道:“我到现在才发现你编起谎话来真是比那人间走街串巷的说书先生还要快还要精彩啊!该不会你到现在为止说过的话没一句一是真的吧?”
啊?小神仙愣在当地:她怎的突然有这么一问?
桃花仙姑没有理他,续道:“先对嘲风说什么你叫贺兰而我是你认来的姐姐,再把明明是翼空给你的令牌说成是打赌赢来的,如今又说自己在个什么忠靖王手下做事,接下来还有什么惊喜给我啊?”
小神仙与她相处这些时日,还是第一次听她用这种语气说话,心中一凉,竟无可应答。
桃花仙姑背对着他动也不动,半晌终于叹了口气转过身来道:“姐姐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只是见你这几天好像谎话一天比一天说得顺口了,忍不住会想,你以前到底有没有欺骗过姐姐呢?其实,也许姐姐是……想多了吧……”说到最后,已是语带哽咽了。
她心里很苦吧。小神仙心中的无奈越来越沉重,几乎要使他喘不过气了:我的心里何尝不苦呢?那解释的话在喉间跳跃许久,终是被他压下,只轻轻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柔声安慰道:“不要想那么多了,眼下想办法扩充势力才是要紧。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教你伤心的。”说着伸手去拭她颊上的泪。
桃花仙姑用力吸了吸鼻子,强笑道:“没事了,走吧。”便低头走开了。
她的心里是苦,却是小神仙意想不到的苦。或许自己并没有资格指责他吧,说到欺骗,自己不是欺骗他更多吗?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明明是自己想要算计他的,明明是自己处处欺骗他的,怎的到头来却轮到自己指责他的欺骗了呢?这究竟都是怎么了?这般想着,桃花仙姑的泪又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我又何尝想这样呢?可是天教我遇上了你,教我卷进一桩又一桩阴谋,教我现在进退不得,除了用尽手段挣破这束缚,我还有别的选择吗?终不成我要成日接受你的保护?还是带着你和凶神恶煞四处逃亡?望着桃花仙姑的背影,小神仙心中愈发苦闷起来。自己就像是被上天随手拈起的一颗棋子,无意间掉入别人的戏里,却是再也脱身不得了。原本到这东方来只为寻求修行的突破,可现在还由得自己吗?原本自己的理想是自由自在逍遥天涯,可现在还能实现吗?这真是一个怪圈,第一次隐瞒自己的名字只是出于谨慎,可惜到现在,连自己对贺兰闻白这四个字也倍感陌生了。小神仙暗暗一叹:陌生的岂止是这个名字,就连今日自己所思所想,也一发叫自己都陌生了!
摇图镇渐行渐远,天地逐渐开阔起来。小神仙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世界是多么美好啊!无论如何,既然被命运之手推到了今天的位置,开心也是过,不开心也是过,为什么不开心一点呢?
“姐姐,你怎的都不看本仙郎一眼?莫非本仙郎不好看?丑话先说在前头啊,这今天不看,改天你若想再看可要排队的!”
桃花仙姑猛地回头,只见他长立风中衣袖飘飘,姿势端的潇洒,再看那脸上却是黑一块红一块不知抹了些什么,只一对眼珠还是白的,犹自在无辜地眨呀眨地卖弄风骚,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天哪!你那脸上是什么?”
小神仙极其无辜地又眨了眨眼,扁了嘴问道:“我看你们女孩子都爱往脸上抹东抹西的,也找点什么抹抹看啊,怎么不好看吗?我眼光这么差啊,太失败了!”
这个笨蛋!桃花仙姑心中明了他只是想逗自己笑而已,这手段也太……算了算了,看在他真的很笨的份上原谅他了!
一路嘻闹,待二人进了嘲风的宅时,冰蟾宝轮已隐约可见,嘲风正准备着人去找寻他二人,见他们平安回来忙问是否遇到了危险,为何至晚方归。小神仙将大致情形向他简单陈明,憾道:“可惜被那吴为这一打乱,便跟丢了那朝廷使者,却是不曾见他去那么隐秘的地方所为何事。我想,这里面当是大有文章!”
“哎,既然摸清了他们的所在就不怕没有机会,兄弟不必介怀。那个吴为三兄弟倒真是意外发现,不管怎样,这也是一支可以争取的力量!”
小神仙缓缓点头道:“是啊!虽说他只是一个拦路打劫的,但就是强盗才会对这周边形势了如指掌,且他们本是一个组织,收编起来立即可用,说不定还能由他们再扯出什么别的力量也未可知。”嘲风拍了拍小神仙的肩膀道:“对。兄弟,以我的直觉,那个吴为的死对头似乎大有文章可做,这等奇怪的强盗必然有不同寻常的来历。这个人,最好不止是替吴为出口气收拾一顿便不管了,而要尽量争取收服他的心。”
小神仙被说中心思,与嘲风双掌相击,开怀大笑。
翌日,吴为手上的流年冰晶忽然间大放异彩,小神仙的笑容在晶面上若隐若现:“吴老兄,我来了!”吴为大喜,奔出寨门准备迎接,却愣在了当地:“怎么就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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