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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狂笑道:“你以为爷爷是被吓大的呀?啊?哈哈!来呀,你有种,你跟爷爷过来!”说罢竟转身向西退去。
这却倒好,他自动走开了,省了要引开他。小神仙如是想道。
桃花仙姑也松了一口气,却是为这厮的举动救她于左右摇摆之中了。凭心而论,她真的就那么想害他吗?
小神仙聚起灵力与桃花仙姑紧追那人之后,见那人在一片旷野中停下脚步,回头笑道:“这地儿开阔,就这儿了,怎么样,放马过来吧!”
桃花仙姑娥眉一挑,便待上前,却被小神仙一把拉住。桃花仙姑一脸不解地看向小神仙,小神仙向她轻轻摇头,持杖在手,上前喝道:“请了!”
那人狞笑一声,棍舞生风冲将上来。小神仙凝息屏气,提杖相迎,二人一来一往打得好生热闹。桃花仙姑还是第一次见小神仙用武技与人相斗,一时看得饶有兴致。但见那人的棍乌黑笨重,身法也扎扎实实,小神仙的杖却碧绿轻盈,人亦飘逸潇洒,二人使的都是正宗道家武学,在这仙界之中见到如此纯正的武术打斗倒也新奇,桃花仙姑当真越看越有味道了。
斗了二三十合,那人攻势陡地加快。小神仙观他棍影在身前呈一片蛛网状将他护得密不透风,暗赞一声好臂力,手上不敢怠慢,觑他一丝空隙一杖刺去,旋即抽身后退。这一杖本为试探其攻势薄弱处,谁知一探之下这棍影竟如真的蛛网也似具有粘力,小神仙退,那人便随之进,棍影始终粘住玄妙杖不放。小神仙深吸一口气,一手拍在杖上喝道:“起!”那杖猛地弹起,将棍影撕开半尺余长的口子。小神仙趁机撤杖,那人也住了棍,兴奋地大笑道:“好呀!老子这‘镶蛛网’被你小子破得痛快!哈哈!再来再来!”说着又合身扑上,那棍一发舞得密集了。
小神仙却不知怎的,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棍影瞬间将他吞噬。桃花仙姑大惊失色,却有一人大笑道:“美妞,你那小白脸马上就要被咱大哥收拾掉了,你也该考虑考虑后路了吧?”边说边色迷迷地将桃花仙姑上下打量了几遍。
另一人也淫笑道:“说的是啊,咱哥儿两个论样貌也不比你的小白脸差呀!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让哥儿两个陪你解解闷啊?”
桃花仙姑面色一变,随即娇笑道:“哟,我说两位,就算我的小白脸让你们老大给收拾了,怎么不说让我跟了你们老大呀?难道不怕你们老大再来收拾你两个臭小子吗?”说着横了他们一眼,那娇媚的模样直都二人心痒难耐,几欲流下口水,情不自禁便凑了上来。
桃花仙姑巧笑倩兮地立于当地,将二人勾得神魂颠倒,不觉便要动手动脚。那手越来越近,桃花仙姑脸上的笑容也越发迷人,二人却突然痛叫:“啊!你这臭娘们放了什么东西?针?”
桃花仙姑咯咯娇笑,眼神却是冰冷如刀:“不知死活的东西!真没出息,害得本仙姑浪费了两根针!”说话间那两人又连叫数声,便像是被定住一般不动了。
桃花仙姑并未理会二人的怒视,只焦急地在一片棍影中寻找小神仙的身影。无奈这二人实是斗得正酣,以她的目力竟无法分辨出小神仙的方位。正六神无主之时,突听得一个清朗的声音徐徐吟道:“上善如水。水善,利万物而有静,居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矣。居善地,心善渊,予善天,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是小神仙的声音!桃花仙姑大喜,高声喊道:“弟弟!”
喊声甫落,一个微弱的“井”字形光亮便出现在棍影中。那声音还在继续:“视之而弗见,名之曰微。听之而弗闻,名之曰希。捪之而弗得,名之曰夷。三者不可至计,故混而为一。一者,其上不谬,其下不忽。寻寻呵!不可名也,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沕望。随而不见其后,迎而不见其首。执今之道,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谓道纪。”
随着这吟诵声,“井”字越来越多越来越亮,便在“纪”字方落之时,清脆的“啪”声自井字中炸开,紧接着“噼啪”之声次第响起,无数个“井”字轰然炸开,光华刺得人睁不开眼睛。须臾一切散去,只见小神仙面带微笑闭目长立,玄妙杖斜抱胸前,桃花仙姑一时看得呆了。
那红斗篷大汉灰头土脸,衣服被炸得像乞丐,斗篷上也破了几个大洞,兀自开怀大笑道:“哈哈哈哈!打得痛快!老子服了!小子,你说你要什么吧!”一转身见那两个木偶戳在那里,恼道:“愣着干什么?没看见我输了吗?”
桃花仙姑掩口大笑,小神仙也忍不住笑道:“我要什么?你说我要什么?”
那人一愣,讷讷道:“那……那以前人家打不过我都要把身上的钱财统统给我的,怎么你不要我的钱?”
什么?钱?!
小神仙与桃花仙姑同时大叫道:“你是拦路打劫的?!”
那人挠头道:“嘿,嘿嘿,老……我这也是生活所迫呀!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们弟兄向来都是明人不做暗事,那些个下三滥的强盗手法咱们从来不用,就是光明正大地和人打一架,打赢了他的钱归我,打输了我的钱归他,所以嘛,嘿嘿,这个,公平!公平!”
这家伙倒率真得很,有趣!桃花仙姑忍不住哧地一笑,却仍气急败坏道:“早知道你和他们无关,谁还要浪费这么多时间和你们耗去!”
“什……什么?”那人搔搔脑袋,表情十分困惑。小神仙略一沉吟,挥手笑道:“哎,没什么没什么。这位兄台怎么称呼啊?”
那人呵呵笑道:“我叫吴为,那两个是我兄弟,吴能、吴成,我们三个呀,是这青杨寨的首领。”说到此处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这个,虽然手下人不多,也就三十来个,好歹也是占山为王了,平日里就靠来来往往的过客生活了!”
这三人的名字倒真有学问!桃花仙姑憋了半天,脸都红了,才忍住了不笑。小神仙不以为意,问道:“那么你们平时都是这么打劫的?”
吴为涨红了脸分辩道:“咱们已经不算是打劫了,你看那些其它山寨的人,那才叫强盗呢!嘿,抓着一个看着顺眼的,管你是什么人,先杀了再分钱,咱们可不干这样缺德事儿!”说到此处忽觉得有些异样,扭头问吴能吴成:“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半天了怎么也不吱个声?跟个哑巴似的!”
桃花仙姑笑道:“他们现在不但是哑巴,还是木头人呢!”
吴为眼珠在桃花仙姑身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那两个兄弟,立刻明白了大概,恨恨地啐了一口道:“不长进的东西!早告诉你们不要随便惹女人了!惹上一身臊了吧?嘿!”说着便待伸手去打。
小神仙飘身上前阻止道:“吴兄何必呢!告诉他们以后不再犯也就是了!”那人这才住手,犹自恨道:“什么时候才能给老子学聪明点,别一天到晚添乱!哎呀,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啊?让你们笑话了!”
“哪里哪里,在下贺文,这位是我姐姐贺桃,我二人在忠靖王手下办事,今日本是有任务在身,没想到因缘际会遇上了吴兄。我看吴兄豪爽仗义,又有一身好武艺,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那吴为大笑道:“忠靖王?是个什么王?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贺兄弟合我胃口!老子……”说着将自己抽了一下:“咳,瞧我这嘴!我呢虽然直,可是不傻,你既然说你在那什么王手下办事,说是要跟我交朋友,敢情是想要我的山寨吧?”
小神仙心中一凛,忙笑道:“吴兄这是说哪里话,在下是真心要和吴兄交个朋友,在下又不会经营,那山寨要来何用?吴兄是误会了。”
“误会?不见得吧?贺兄弟,这就是你不对了啊!”那吴为面上只是大笑,看不出任何情绪,小神仙一时心中不免忐忑:自己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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