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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就看您的啦!”
也先从后面那辆车上下来,他身着戎装,一副意气风发、志在必得的神情。
“太上皇,时辰到了,您就请往前走吧!”
喜宁返身做了个手势,倒数第一辆马车上忽然传出阵阵乐声,原来喜宁不知打哪儿抓了几个吹唢呐的艺人,让他们吹了一曲《朝天子》。
朱祁镇望着晨曦中黑乎乎的高大城墙和关得严严实实的城门,犹豫着往前走去。
身后,喜宁指挥一干士兵和着乐曲,高声大喊:
“城南守将杨洪听令,太上皇驾到,开城门接驾!”
然而,城门继续紧闭着,城墙上依旧毫无动静,显示出一副拒绝的神态。
朱祁镇站在城门前面的空地上,疑惑地看着袁彬:“昨天,朕修的书不是已送到杨洪手里了吗?怎么不见他接驾,难道……”
他的嘴唇抽搐,说不下去了。
“爷爷,别急,兴许在睡觉呢!”
杨铭笨拙地安慰着朱祁镇。袁彬没说话,“噔噔”几步蹿到城门前,“嘭嘭嘭”地敲起门来。
“我是锦衣卫校官袁彬,现护卫太上皇驾到,着杨洪前来开门!”袁彬原来竟有这么副好嗓子,铜钟似的在清晨的空气里嗡嗡震响。
忽然城墙上有人回话了:
“启禀太上皇,”这几个字的腔调拉得很长,“守将杨洪到别处公干去了,我等守的是皇上城池,没有军令,不敢开门,望太上皇见谅!”
朱祁镇先前还满怀希望,一听此言,他立马就要瘫下去,杨铭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托住,只听朱祁镇口里呢喃道:
“祁钰,你好狠,好狠!”
“太上皇,您自己得传谕啊!”
喜宁有些急了,从也先身边跑过来,提醒道。
“对,朕要亲口传谕,要他开门,开门!”
朱祁镇嗫嚅了一番,忽然疾跑至城门处,和袁彬一起拍门,边拍边喊:
“上面的守军听着,朕是太上皇,速开城门迎接!”
袁彬急得用头去撞城门,一边撞,一边哽咽着:“开门呀,开门!”不几下,就撞得头破血流。
可是,上面却寂然无声了。正在这时,从城墙左边的水窦那儿突然爬出几个人来,他们有的端着椅子,有的捧着宝盒,还有的端着酒菜,一身泥土、神情沉重地鱼贯来到朱祁镇面前:
“奴才叩见上皇。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送东西的士兵们跪下见礼。朱祁镇坐在士兵端来的椅子上,龙颜惨淡:
“为什么不开城门?为什么?”
“请上皇回头看看,瓦剌兵全跟在后头呢!看,那边扬起的烟尘,是他们的马匹踏起的。”
一个士兵奏道,朱祁镇回首注目了片刻,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手中拿着的酒杯倏然落地,摔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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