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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奏皇上,是不是也先收降了她,派她回来当坐探呢?不然的话,她一个弱女子,绝对不能从那插翅难飞的地方逃出来。”
一个老臣出来跪奏道。
“于卿,你怎么看?”
由于自己的登基与于谦有极大的关系,朱祁钰自然将他视为左膀右臂,对他委以重任。于谦字廷益,钱塘人,永乐十九年1421年进士。宣德初年授御史,随宣宗朱瞻基亲征汉王高煦。高煦降时,宣宗命于谦口数其罪。于谦慷慨陈辞,声色俱厉,高煦伏地战栗不已,一旁的宣宗看得龙颜大悦。后来于谦出按江西,雪冤狱数百,又为陕西民众除害,乃升为兵部侍郎。由于朱祁镇北狩,于谦护卫京师有功,又请太后立成阝王为新君,所以朱祁钰即位后,立即升于谦为兵部尚书。朱祁钰对于谦心存感激,也信赖有加。只是于谦为人刚直廉洁,对新皇上并不阿谀,而且数辞厚赐,让朱祁钰对他既敬又畏。于谦是个正直之人,他主战不主和,拥立新君即位,可以说,做这一切时他毫无私心。所以,他威望极高。朱祁钰倚重他,也情有可原。
“启禀皇上,可否让老夫与贞儿一晤?也可探知些原委。”
“去吧!不过,她这会儿该在东厂了。”
“什么?那,圣母皇太后知道吗?”
“朕一心只为公计,并不想与圣母皇太后为难。”朱祁钰淡淡地说道。
“圣上,这……这……容我到圣母皇太后那儿禀告一声吧。”于谦急匆匆地告辞走了。
“没有!我冤枉,我没有叛变,更没有当坐探!请陈公公明察。”
臂伤未愈、满脸病容的万贞儿坐在东安门外东厂的差房里,惊恐地争辩道。贞儿本是个胆大且内心深处有点儿男子气的女子。在也先营中,她尚未感到多少恐惧,可如今置身于满是刑具的差房,却使她汗毛倒竖。
“不用怕,你只要把事情原原本本给我道来即可。你贞儿是太后跟前的老人了,我们怎敢得罪?看茶。”
陈公公是个慈眉善目、看上去斯文瘦弱的中年人。他看贞儿时的目光有些柔和。而且,他招呼小太监送茶来时的手势也很温存,贞儿的神经松弛了一些。
“公公,我一介女流,又是宫内听差的,四岁入宫,就没出去过,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差使。后来想想,情知这是太后她老人家一片苦心。我是她身边的人,皇上……”
“太上皇。”陈公公纠正道。
“对,太上皇见了,心里肯定晓得太后格外挂念,不然也不会破规矩让我当使者了。”
贞儿说着自己的事,脸上却愣愣怔怔的,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那几天的经历太像梦境了。
“听说你还会射箭,啥时学会的?还有那也先,真的要娶你?”
“是……是啊,公公你怎么知道?”
贞儿下意识地环顾了一番四周,忽然问道:
“也先把吴公公他们送回来了,是不是?”
她柔媚的眼睛放出兴奋的光。陈公公叹了口气:
“贞儿,可惜你只是个女子,要是身上多长了点儿,你这脑瓜这么好使,出将入相也可能呢!不瞒你说,他们的确回来了。”
“我能不能看看他们?”
贞儿期待地望着陈公公。陈公公显然对丰满白皙、柔媚动人的贞儿大有好感,他点了点头:
“只能看看,话不能多说。”
“贞儿给东厂的人提走了?她犯了什么事?有什么罪?她从四岁起就服侍我,这回不过派她出了趟宫,代我看望了一下太上皇,难道就该背着我将她提到东厂拷打?居然连招呼也不和我打一声,也太过分了吧?”
孙太后坐在椅子里,手里把玩着一只小巧的宣德香炉。她说话时根本不看坐在对过的于谦,口吻也是淡淡的,惟其如此,更让人感到她的震怒。
“回圣母皇太后,这都是臣的错。臣办事不力,没有交待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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