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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城的士兵听着,我叫万贞儿,是孙太后宫里的。快快通知守将王丛将军,让我进去!”
贞儿声嘶力竭地喊着,可狂风骤雨却将她的声音撕扯得支离破碎,城墙上的明军虽然看见她骑着马不断地原地打转,又是挥手又是呐喊的,却听不清她的话。
“是瓦剌探子吗?让俺的箭来收拾他!”
一个长相粗鲁的士兵说道。
“柱子,莫乱来!再听听他说什么。”
制止柱子的士兵瘦得可怜,面貌神情却甚是机灵。他一发话,被唤作柱子的粗鲁汉子不吭气了。两人竖起耳朵听了一阵,瘦士兵奇怪地说道:
“是个女的!叫什么芝儿?芬儿?”
“嗯,她好像还提到了太后!”
柱子终于也听清了一句。瘦士兵一拍大腿:
“她肯定是万贞儿!前几日上面不是叫留神这人么?得赶紧报告王将军!”
瘦士兵也不管柱子有没有听明白,一溜烟似地跑了。
城墙下,又饿又累又冷又怕的贞儿已经快要虚脱了。她趴在马背上,一任雨打风吹,似睡着了一般。歇息了一阵后,她夹了夹马肚子,策马跑到城门口,不断地拍打城门。
“开门,快开门!我有要事求见王丛将军!”
这时,她瞥见远远的雨雾中有一伙人策马冲过来了,她拍门拍得更急了。
“快开门哪!快开门,我是贞儿!再不开门,他们又要把我抓回去了!”
贞儿回头看着那伙越来越近的人马,焦急地哭了起来。只是脸上身上全是水,根本分不清哪是泪、哪是雨。
就在那伙追兵逐渐逼近时,城上的士兵开始朝他们放箭。追兵们躲避着往贞儿身边靠近,只是箭矢太密,一时倒也靠近不得。
“哼,休想抓住我!我死也要死在这儿!”
贞儿跳下马咬牙骂着,同时从腰上抽出那把利刀。
就在这危急关头,城门的角门忽然开了。
“是贞儿姑娘么?”对方打量着她,仍坚持等一个答复。
“是我,您是王丛将军吧?太后和我说起过您这儿有颗痣。”
贞儿急急地指了指耳后。披挂整齐、明显处于战备状态的王丛惊愕地“哦”了一声,随手将她拽进了角门。门方拴死,就听见外头有人在喊了:
“万贞儿已叛投了,她现在是我们的细作,你们可莫信她!”
“对,我们也先大王已经纳她作妾了,哈哈哈!”
“你们的皇帝都给我们抓了,正在那儿当龟孙子呢!”
追兵们见抓捕贞儿无望,便施展骂功。正骂得起劲时,一队骑兵从侧面向他们袭来,瓦剌士兵一见不好,打了个唿哨,望风而逃了。
“逃了?没有内应,她有那么大本事?谁干的?”
听说贞儿逃了,也先暴跳如雷。他环视着众人,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下女们你瞅我我瞅你的,没人敢作声。萨日娜事不关己地细心审视着自己那十个手指头,仿佛上面开了花似的。
喜宁忽然缩头缩脑地走上前来,附在也先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也先不相信地摇摇头:
“我不相信他会有这能耐。”
“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那好,叫袁彬出来。咦,娜布其呢?”
也先奇怪地问了一句。
“娜布其?你得找那个太上皇去。这些天啊,娜布其就跟疯魔了一样,老粘在他身边不走。”
萨日娜阴阳怪气地说道。也先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喜宁已领着袁彬过来了。
“殿下,您找我?”
袁彬恭敬地向他请安。也先捋了捋胡子,朝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突然抽刀刺向袁彬。袁彬下意识地一闪,使出个扫膛腿,这边就势将侍卫的刀夺了下来。
“快,杀了他!”
喜宁一声喝,众侍卫忙将袁彬团团围住。但也先不发话,他们谁也不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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