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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阳光灿烂地洒射在植物园中,把那些花树草木映耀得格外葱翠。
胖墩蹑手蹑脚地走到一丛郁金香花旁,小心地蹲下来。一只蛐蛐儿在花丛中鸣得正欢,那节奏感十足的鸣声,在胖墩耳中真是说不出的美妙动听。
“嘿,呼噜王,”滑鼠瞟了胖墩一眼,又对呼噜王说:“胖墩要是逮得住那只蛐蛐儿,我敢打赌你能打破12秒88,超越刘翔!”
呼噜王拨出一根嫩绿的幼草,将草茎衔在嘴里,在小草坪上懒洋洋地躺下,说:“我本来以为跨栏挺好玩的,想不到昨天一试,唉,这真不是人干的!”
“就是呀,”孙大怪直率地说:“呼噜王,你一向就不爱运动,体育底子那么差,还想学人家跨栏呢!”
受了即将举办的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影响,这段时间蓝天小学的“运动风”特别盛,乒乓球、跨栏、长跑、短跑等项目都涌现出了不少“精英高手”,就连呼噜王这个体育笨鸟也被搅得心痒难耐。
他平时在电视上看到运动员刘翔跨栏跨得那样神勇、潇洒,早就被他深深倾倒,这阵子又见班长周文奇学跨栏学得不错,出了不小的风头,呼噜王又不服气了,一心要把周文奇比下去,于是下定决心要当个“跨栏小王”。可昨天呼噜王初试身手,却当众出了大丑,刚上场就被第一个栏架绊得摔了个四脚朝天,若得围观的同学们捧腹大笑,还遭到了周文奇不客气的一顿糗,面子都丢得精光了。
“嘻嘻!”滑鼠在呼噜王肩膀上揉了揉,又挤挤眼睛说:“我的心肝儿呼噜王哟,你这身子骨摔得到现在还疼吗?要不要妈给你搓点油?”这个家伙,硬是占了呼噜王的大便宜,当起他的妈妈来了。
“哈,我逮到了,逮到了!”郁金香花丛边的胖墩忽然一蹦老高,兴奋得放声大嚷:“呼噜王,滑鼠,你们快看,我捉到了,好大的个儿!”
他的两只手指中果然正夹着一只黑色的蛐蛐儿。滑鼠一愣,说:“真的给你逮着了?胖墩,这不会是只跛腿老蛐蛐吧?”
那只蛐蛐才不甘当俘虏,它一拼力,从胖墩的手指中挣脱出来,又“嗖”得跳到花丛中去了。
“站住别跑!”胖墩大叫一声,又急忙抓蛐蛐儿去了。呼噜王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胖墩趴到地上,把手伸到花丛中,胖乎乎的脸蛋儿也蹭到花叶上去了。
忽然,他只觉全身微微一麻,眼前一下灰黯了许多,同时只听呼噜王三人针刺似地齐声惊呼:“哎哟,怎么回事?”
胖墩本能地把手抽回,一抬头,顿时惊讶得瞪圆了眼睛:哇塞!整一丛郁金香花竟然已经全部枯萎,什么花瓣花蕊花叶花梗全都变成了难看的灰褐色,干巴巴的垂耷着,毫无半点生气!
“啊呀,怎么变成这样子了?!”胖墩惊慌地环首四顾,却见园中所有的植物在这一瞬间也已惨遭厄运,跟那丛郁金香一样成了一棵棵死花、死树,连呼噜王嘴里的那根幼草也无法幸免。
呼噜王动作夸张地从小草坪上一弹而起,胖墩则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孙大怪和滑鼠也是瞠目结舌,完全不知所措了。
“哎呀,大家快看,办公楼前那几棵槟榔树枯死了!”
“对!还有苗圃里的小树苗儿!”
“植物园里也全枯了!我的天哪,怎么会这样子呀?”
植物园外响起了同学们的阵阵尖叫,师生们纷纷从办公楼和教室中涌出,整个蓝天小学一下子乱了套。
师生们匆匆奔进植物园,李菲老师劈头就问:“王一,正杰,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胖墩抹着鼻子上的汗水,满面惶然地说:“老师,刚才一切还好好的,我还在花丛中捉蛐蛐儿呢,可一眨间就搞成这模样了,我的妈呀,难道是中邪了?”
呼噜王把那根幼草凑到眼前,睁大了眼珠子说:“老师,这小草就是在我嘴巴里枯掉的,好玄呀!幸亏我没有和它一样变成‘人干’!”
老校长在几位老师、同学的搀扶下走进植物园,他颤抖着手扶正老花眼镜,心痛得到了极点:“老天爷,这么多生机勃勃的花草树木,居然一下子全都枯蓑得不成样子了。这些植物,凝聚着我们蓝天小学师生们的多少心血呀!”
师生们低垂下头,都好不伤感。老校长说的是呀,为了养育、呵护这些花木,师生们不知付出了多少辛勤和汗水。正是这些花树的点辍,他们的校园才能美丽如画,而现在,呈现在师生们面前的却是这幅惨不忍睹的枯败景象,大家谁的心里能不难受呢?
学校里的这一“惨变”对同学们已经打击不小,而放学后跨出校门所见到的令他们更是震惊无比:原来这“绿色灾害”并不仅仅在蓝天小学发生,只见校门外的大街两旁的绿化树和在那些豪华宾馆外面作为装饰的花卉也无一不成了枯树枯花,死气沉沉,使整条大街都失色了一大半。
街上也已乱了秩序,每个行人脸上都流露着不安和焦虑,七嘴八舌地对这场“绿色危机”谈论不休,市政府和各单位的专车在街上火急地来回疾驰,这形势,紧张得仿佛又进入了第二次“非典”时期……
这场史无前例的“绿色危机”,殃及了整座涯市的市区和郊区。市内的各条街道,各个公园、居民小区等处的植物在同一时间都遭受了这场离奇的“天灾”。
情况最严重的还在郊区,那一片片数以千亩计的树林也像遭到了百年不遇的超级旱灾似的,枯黄的树叶落满了一地,仅剩下无数光秃秃的树冠,枝桠和树干也干枯得裂开了道道口子,触目惊心!
可涯市辖区以外的地方却依然树木青葱、百花盛开。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了涯市这场诡异的“绿色危机”呢?这场危机日后会不会像瘟疫一样蔓延到涯市周围的地区去?这场突如其来的“绿色危机”将会给人们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危害呢?
一时之间,涯市及附近市县人心惶惶,像面临洪水猛兽。各地传媒都把这场“绿色危机”炒翻了天,各地的相关科研人员也蜂蚁似的争抢赶到涯市进行实地勘察、研究,志在弄清“绿色危机”的真相,好采取有效措施,让绿色重返涯市……
“我们涯市怎么会闹出这场‘绿色危机’呀?真是的,唉!”放学路上,胖墩又不由地叹起气来。
同学们沉默了片刻,呼噜王说:“有人说这是因为我们涯市的环保出了问题,你们认为怎么样?”
杜小璐拧眉寻思着,说:“我看这个推测并不可靠,我们涯市的产业以旅游为主,几乎没有什么工业污染,怎么能说我们在环保方面出问题了呢?”
“不错不错!”周文奇连连点头:“小璐分析得很有道理,我们一座才几十万人口的小城市,能有什么环保问题呀?王一,这是谁说的,我看八成你是自作聪明自个儿想出来的吧?”
什么我自作聪明!呼噜王朝周文奇两眼一瞪,强忍着才没有发火。
大街两旁的绿化树的枯叶都早已掉光,秃头秃脑的,没精打采,活像一个个饥饿的小老头,让人瞧得心头发慌。
同学们心事重重走在人行道上。当他们经过市影剧院外面时,又被那热闹的情景吸引得停下了脚步。
影剧院的大门敞开着,大门上方的大红横幅上的“绿叶杂技团向涯市小朋友们真情奉演”一行大字十分醒目。横幅下的两个大音箱中正播放着悦耳的儿童歌曲。剧院前的广场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涯市的孩子们。
“哗,是杂技团,太棒了!”胖墩激动地一击掌,说:“呼噜王,小璐,咱们过去瞧瞧!”
同学们拨足跑到剧院广场上,一个身着奇特的绿色衣服,连头发也染成浅绿色的少年小丑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欢迎欢迎,‘绿树杂技团’的表演即将开始,请到那边办理入场手续。”
几个杂技团人员正在广场一侧的一顶遮阳伞下忙碌着,孩子们从他们那里领到一张券票后,都兴冲冲地奔到剧院里去了。
“办理入场手续?”孙大怪问:“买票是吧,多少钱一张呢?”
绿头发小丑扮了个鬼脸,笑着说:“我们这次是专程到涯市给你们这些孩子免费演出的,你们只要到那边去登记一下,就可以领取入场券了。你们跟我来吧。”
原来是免费的,呼噜王等人高兴极了。
呼噜王等人和酷虎随绿头发小丑走到遮阳伞下的桌子前,桌上搁着几本厚厚的登记薄和一段沾带着树皮和嫩叶,并被凿出一个深孔的青色树干。
自从“绿色危机”发生以后,整个涯市中再也看不到半棵青绿的植物,所以,乍一见到这青色树干,同学们都不禁眼睛一亮。
绿头发小丑让呼噜王等人在登记薄上填下自己的姓名、性别、学校和班级,又示意他们把手伸进青色树干的深孔中。
孙大怪、滑鼠、胖墩和周文奇照办了,分别获得一张精美的入场券。轮到呼噜王了,他迫不及待地把手探到树干孔中——
忽然,一种麻酥酥的感觉如一股涓涓细流似的从他手指端直传到心里去,说不出的舒惬。
绿头发小丑等杂技团人员的反应也好不强烈,都全身一震,接着面面相觑,弄得同学们都莫名其妙的。
呼噜王将手抽回,马戏团人员也发给了他一张入场券。当杜小璐把手伸手树干孔里时,呼噜王只见她连连眨动着睫毛,脸上也微露诧色。
马戏团人员们却都是喜上眉稍,他们定定地望着呼噜王和杜小璐一会,然后一位胡子花白、长得垂到胸前的胖老头从桌上捡起一张入场券,递到杜小璐手中,又吩咐少年小丑说:“呵呵,阿拉,表演快开始了,你快带这几位小同学进去,给他们找几个好位置。”
绿发小丑阿拉笑容可掬地应着,带呼噜王等人走进剧院,把他们安排在第一行正中的几个座位上。
呼噜王还在琢磨着办手续时的怪事,杜小璐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可表演一开始,那精采绝伦的杂技又很快令他们都看得入了迷。
曾到涯市来演出过的杂技团可不少,但在演技上,楞是没有一个能跟这“绿树杂技团”相媲美,你看那“隔空移物”、“手指喷火”、“脑袋行走”等等,恐怕全世界的顶级杂技大师也达不到这种修为。小观众们疯狂地纵声欢呼、喝采,嗓子都快喊破了。
几个节目过后,报幕员又以更欢朗的语调报道:“观众小朋友们,下一个是本团的压轴杂技——‘凌空舞蹈’,表演者:阿拉!大家掌声鼓励!”
“凌空舞蹈”?哇,真是闻所未闻呀!小观众们的掌鸣更是热烈十倍。
表演台上的灯光变成了幽柔的淡蓝色,音箱里也奏起了一支火热的印巴劲舞曲。台幕徐徐拉开,那个绿头发小丑阿拉一蹦三跳地出场了。
真想不到这个家伙还是“绿树杂技团”的压轴戏重角呢,呼噜王杜小璐等人更是劲头十足了。
阿拉和衣着打扮一点也没有改变,他先是摆开几个滑稽、搞笑的姿态,连连挥动一根银色的细长棍子向观众们致意,然后纵身一跃而起,同时伶索地将银色棍子伸到自己的脚板底下。
观众们都以为他会重新落回台上,却不料见他整个人和银色棍子竟然一同悬浮在半空里,好像被几根看不见的钢绳从室顶上悬吊住。
小观众们一怔,接着又都克制不住地股掌狂叫。这一瞬间,呼噜王对阿拉的崇拜程度都几乎跟刘翔不相上下了。
好个阿拉,他从脚底下抽回银色棍子,又直立起身子,在空中动作娴熟地跳起舞来。
音箱中的乐曲越来越劲爆,阿拉的舞姿也越来越激烈,而且整个人就这么一直凌空舞蹈着,令人几乎怀疑他不过是用幻灯机映射出的一个影像。小观众们都看得如痴如醉,红光满面,那一阵阵高亢的狂呼、尖叫和采声似乎快把剧院的的天花顶都给震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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