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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当护花使者啦,我当护花使者啦!和杜小璐等人被老校长“正式任命”后,呼噜王到此刻都还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在奥运会上领取金牌的心情,只怕也不过如此吧!
呼噜王熄了灯,爬上床,却老是合不上眼。也难怪,打上幼儿园的那一天起,呼噜王就从没未有过这样的“光荣史”呢。
我是护花使者了,我是护花使者了!呼噜王紧抱着枕头,要不是怕吵着在客厅中看电视剧的妈妈,他准会放声大叫。
忽然,他听到床底下传出“窸率”的一声细响,起初呼噜王也不在意,全副身心都沉浸在他的喜悦中。可那个响声越来越大,使呼噜王也不得不警惕起来。
不会是老鼠吧?这些尖嘴贼仔儿最够令人心烦的了。呼噜王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那“老鼠”安静了一下,接着竟顺着床腿子往上爬。好呀,我呼噜王睡觉的地方,你也敢“入侵”,难道你的鼠肚子里装的是豹子胆?呼噜王气坏了,顺手抄起枕头旁一个卡通VCD片盒子。
上来了,上来了!呼噜王视力挺好,尽管房间中暗沉沉的,他还是看见一颗黑乎乎的小脑袋探到了床沿上。
“看镖!”呼噜王喝了一声,用力将VCD片盒子向“老鼠”掷出——
“啪”,盒子倒是砸在了床沿上,可那只“老鼠”已抢先把头缩了回去,又“叭”地跳到地板上。
想逃?呼噜王冷笑一声,迅速拧亮书桌上的台灯,紧跟着翻身下床。台灯把他的卧房照得一片亮堂,可地板上、床底下哪里还有什么老鼠?
“王一,你这孩子,怎么还不睡,都十一点了,明天可别迟到了!”妈妈在客厅中斥说起呼噜王来。
呼噜王一吐舌头,忙把台灯关掉,重新上床,不敢乱动了。
过了一会,门边又响起“吱吱”的叫声,呼噜王顺声瞧去,那家伙正在门缝边呢。它只有大姆指那么大,直立着身子,不大像老鼠,正在那儿吱吱地叫着,好像向呼噜王挑衅。
呼噜王火气一大,什么也顾不得了,跃下床来几个箭步直窜上去,人也撞到门上去了。他俯下身要去抓那小东西,那那家伙“嗖”地绕到他的脚跟后,等呼噜王转过身来,它又不知溜到哪儿去了。
呼噜王搞出的“噪音”实在太大,妈妈可坐不住了,走到呼噜王卧房外,敲着门生气地说:“王一,你故意捣蛋是不是?快开门!”
呼噜王忙说:“不是,不是!妈妈,我房里有老鼠。”
“什么,老鼠?”妈妈吓了一跳。
呼噜王把门打开,妈妈一进来就摁亮了壁灯:“老鼠?在哪里?”
母子俩把这卧房来了个大搜索,却都一无所获。
“王一,你真看到老鼠了?大不大?”妈妈又问。老鼠最令她头痛了。
呼噜王说:“是一只小老鼠,不过……”
“不过什么?”妈妈追问。
呼噜王本想说不过有点不像老鼠,但又怕会因此被妈妈问个没完没了,于是说:“不过是只小鼠崽儿,不要紧的。妈妈,我要睡了,好困喔!”
那只“老鼠”再也没有露面,不多久,呼噜王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呼噜王刚起床,就听妈妈在唠叨:“这些老鼠真可恶,水果都被它偷吃了!”
呼噜王打着呵欠走进客厅,可不,玻璃茶几上的一盘桃子都被咬过了,其中一个还被拖到了那盆“天峰岭”盆景旁,被啃掉了一块呢。
妈妈还在喋喋不休的:“这些贼鼠,好好一盘桃都被他们糟蹋了,要是被它们咬破了衣服,那还得了!”
呼噜王又想起昨晚那只小东西,是老鼠吗,怎么没看见它那长长的尾巴?还有,能两腿直立的老鼠,在现实中似乎并不多见吧。
事情并没有这样就结束,当天深夜,睡梦中的呼噜王又被一阵“吱吱”的尖叫吵醒了,他一睁眼,哇靠!那“小怪鼠”竟然就在他的枕头边!
呼噜王的睡意立刻全消,一巴掌向“小怪鼠”拍下。可“小怪鼠”的动作敏捷极了,早像只蚂蚱似的一下蹦到床下去。呼噜王开了灯,可仍然寻不到它……
早晨,呼噜王又发现,他书桌上的一个大连雾果也被啃得个“遍体鳞伤”。
“嗨,呼噜王,你好歹也是个‘护花使者’了,打精神来好不好?”滑鼠见呼噜王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戳了他一下说。
杜小璐也说:“对呀,王一,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吧?”
一下课,同学们都到教室外活动去了,只有“护花使者组合”的六位成员留在教室中,大家都在商谈“护花大计”,呼噜王却满脑子都是那只“小怪鼠”。
“他能有什么心事呀?”周文奇说:“王一,你一定吃不了苦,不想做这个‘护花使者’了吧。”
“说啥子呀你!”呼噜王朝他一皱眉:“谁说我不想当‘护花使者’了,我都是叫那‘怪鼠’给搅的。”他把那只“小怪鼠”的事详细地对同学们说了。
“呼噜王说的是呀,老鼠可不是这样子的。”胖墩和呼噜王的看法一致。
滑鼠嘻嘻一笑:“我懂了,这是一只变了种的小老鼠。”
“他还偷吃了桃子和连雾,呼噜王,绝不能放过这个贼骨头!”孙大怪忿忿地说。
呼噜王双手一摊,说:“你能拿它怎么样呀?它都爬到我床上来了,还不是又让它逃掉了?”
“呼噜王。”滑鼠说:“我有一个绝招,暑假时,在乡下我姑姑家,我还用这招捉到几只小麻雀儿呢。”
“真的?什么绝招?”呼噜王眼睛一亮。
滑鼠笑着把他的招儿一说,大家都拍手赞好。
下午放学后,呼噜王到滑鼠家中借来一个小鸟笼。晚上十一点,呼噜王把一个剥了皮的香蕉塞进小鸟笼子里,又把笼子放到他卧房中的地板上,然后用拴着长尼龙绳子的一截铅笔顶住笼门子,他则躺在卧床上,握着绳子的另一头,像只猫似地紧盯着黑暗中的笼子。
可能是香蕉味儿的诱惑力太大了,片刻,那小东西便外面轻快地溜了进来,径直钻进了鸟笼子中。
哈,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容易上套呢!呼噜王心里乐开了花,将绳子一扯,把那截铅笔从笼门下拉了出来。“喀”的一声,笼门自动落下,这只“小怪鼠”一下成了“瓮中之鳖”。
滑鼠这小子,真有他的!呼噜王想不服他也不行。
呼噜王过去把笼子拎到书桌上,将台灯拧开了,当他瞧清笼子里的是什么东西时,却差点失控地惊喊出声来。你猜怎么了?天,这只小动物居然是一只——长臂猿!
普通的长臂猿可都是大家伙,就算是刚出母胎的幼崽,也绝对比这个小鸟笼要大。但这显然是只成年长臂猿,可是它的体型,竟然仅有一只小老鼠那么大,浑身墨黑得像块木炭,正急得在笼子里乱蹦乱跳,还尖声嘶叫着呢。
袖珍长臂猿!!呼噜王拼命地揉着眼睛,千真万确,是一只微型的袖珍长臂猿!
“咕咚”,呼噜王趴倒在书桌下了。超巨向日葵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又来了只袖珍长臂猿!老天爷闲着没事干,专给人家开玩笑呀?
好一会,呼噜王才有气无力地站了起来。他凑近笼子仔细一瞧,只见小长臂猿头顶上的黑毛微微隆起,形如一顶冠帽。别的长臂猿是不是也有这种“黑冠”呢,呼噜王可没什么印像。
小长臂猿安份多了,两只乌黑圆溜的眼珠正可怜兮兮地瞅着呼噜王呢。
呼噜王心神稳定下来,幸灾乐祸地说:“你是想求我把你放了?别作梦了,谁叫你到我床上来撒野,还敢偷吃水果!哼,你这是罪有应得!”
小长臂猿似乎能听懂呼噜王的话,它抬起比腿还长出一截的手臂挠着后脑勺,一副怪不好意思的样子。
呼噜王一敲桌面,又拉下脸来说:“老实交代,你是从哪儿来的?你真的是一只长臂猿吗?你个子怎么会这么小?”
长臂猿可没法子向他“交代”什么,抓住鸟笼子的栏条狠命地摇。可它太小了,无论如何也摇不动笼子。
“凭你这小不点儿?”呼噜王在椅子上坐下,轻蔑地说:“省点力气吧!长着翅膀的麻雀被关进这笼子里,也休想‘越狱’,何况是你?”
小长臂猿沮丧极了,眼中也似要溢出泪来。
呼噜王忽然心头一颤:是呀,失去了自由是多么可悲、残酷的事呀!小长臂猿也是一个生灵,这样对它太没人道了!
呼噜王叹了一声,说:“小不点儿,被我套住还算你走运呢。唉,谁让我呼噜王心肠好呢,换作是周文奇,你麻烦就大了。小东东,我放你出来吧。”
小长臂猿一跃老高,又欣喜若狂地叫开了。
“嘘!”呼噜王把食指竖到嘴唇边:“别吵别吵,不要让我爸妈听见了!”
小长臂猿很通人性,立刻不作声了。
呼噜王想到了什么,又说:“我放你出来可以,但你也要长点记性,不要再给我捣鬼,偷吃我家的水果了。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小长臂猿连连点点头,还“吱溜”地蹿到笼门边。
呼噜王把笼门向上推开,小长臂猿欢叫一声,迫不及待地跳到笼外的文具盒上。
呼噜王情不自禁地用小指头一触它头顶上的那顶“黑冠”,小长臂猿不但没有躲闪,还像个韩国人似的向呼噜王鞠了一躬。
见这小家伙这么有礼节,呼噜王也不由喜欢上他了,说:“甭客气了,你走吧。你要是饿了,那就吃饱了香蕉再走。”
小长臂猿却反而手脚无措了。
“咦?”呼噜王不解说:“你干嘛还赖着呀?”
小长臂猿只是摇摇头。
呼噜王说:“你是不认得回去的路了,还是根本就不想回去?”
小长臂猿又垂下了头。
呼噜王仰视着天花板,考虑了片刻,说:“那这样好不好?你先在我这房间里住下吧,一日三餐,我少不你的,怎么样?”
“吱——”小长臂猿顿时手舞足蹈起来。呼噜王也舒心地笑了。
第二天上午,在学校植物园中,孙大怪、滑鼠和胖墩乍一见到这只袖珍长臂猿,也惊讶得个个合不拢口。
呼噜王说:“这就是那只‘小怪鼠’。滑鼠,你的法子真有效呢!”
小长臂猿正站在呼噜王的手掌上,有些怕生地望着孙大怪三人。
“哪会有这么小的长臂猿?呼噜王,不会是电动玩具吧?”滑鼠提出了他的质疑。
“瞧你说的。”呼噜王不乐了:“你当我是吃饱了撑的,弄个电动玩具来耍你们?”
胖墩摊开手,说:“呼噜王,给我玩一下好吗?”
呼噜王将小长臂猿递过去,说:“小不点儿,这个胖仔叫胖墩,他们三个都是我的铁哥儿,你跟他们多多亲近。”
小长臂猿犹豫了一下,一纵身跳到胖墩的手指肚上。
“哗,好可爱呀!”胖墩把小长臂猿举到自己的鼻子下,眼球也差点碰到小长臂猿的“黑冠”了。
小长臂猿胆子也大了,伸出爪子在胖墩脸颊上挠了一把,只痒得他咯咯直笑。
“我记起来了!”孙大怪忽然一拍大腿:“这是一只黑冠长臂猿。”
黑冠长臂猿?这个呼噜王他们也挺耳熟的。
孙大怪接着说:“我看过一篇电视专题报道,讲的就是这种黑冠长臂猿。”
“哦。”胖墩问:“电视上的黑冠长臂猿也是这么小的吗?”
“当然不是。黑冠长臂猿的个子和其它长臂猿也是一样的。你们瞧,”孙大怪指着小长臂猿的头顶:“它们头上的这蓬毛就像一顶黑色的冠帽。这只是公的。”
“公的?”呼噜王一愣:“大怪,你‘道行’也太深了吧?一眼就看出它是公的。”
“你们听我说嘛。”孙大怪把他从电视上学到的黑冠长臂猿知识“传授”给死党们:“黑冠长臂猿,公的,都是黑色;母的呢,都是棕黄色的。黑冠长臂猿可是珍稀动物呀,已经濒临绝种了。它们可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只有在海南、云南等很少的几个省份才能生存,抱乐县的天峰岭就有它们的踪迹。”
“天峰岭?”呼噜王不禁又想到了他家中的那盒“天峰岭”盆景。他爸买回这玩艺儿才两天,这只小黑冠长臂猿就又光顾他家了,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变种的,和这朵向日葵一样,都是变种的。嘿嘿,说不定呀,还有跟这小长臂猿一样小的变种小人儿呢。”滑鼠开着玩笑说。
“别瞎扯了。”呼噜王说:“我们给小长臂猿取个名字吧。”
“取名字?好啊,就叫它‘黑蛋’吧!”胖墩兴致勃勃地说。
可呼噜王才不采纳:“什么黑蛋白蛋,难听死了!”
“就是嘛。”滑鼠故意取笑胖墩:“‘黑蛋’这个名字,跟‘胖墩’这个绰号,正好配一对儿呢,嘻!”
孙大怪琢磨了一会,说:“叫它‘黑雄’好不好?它是一只黑色的雄黑冠长臂猿呢。”
“黑雄,黑雄,嗯,这名儿有霸气,咱们就管它叫黑雄吧!”呼噜王这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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