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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转之卷乱山何处觅行云5
"猜猜我是谁?"
那双手冰凉,而她的肌肤想是离炭火过近,发烫的热。她明知道是谁,或者说除了他再无人会做出这样亲昵的举止。
她知道自己应该将其挥开,可是手举起了,却紧紧抓住那双冰凉的手。明明知道是饮鸩止渴,可她还是紧紧地将其印在自己的面上,一直就那样印着。
"除了封荣还会有谁?"
漆黑一片的眼射入光芒,转为清晰,香墨转过视线,看清了身前只着了白色内衫的封荣。
封荣不由得紧起唇角,道:"无趣。你一猜就中。"
香墨面色仍是不好,微微地泛着黄,总是没有盛装艳丽的模样。封荣却不在意,眼光流滚不定就又起了顽心。
他走过去将磁盘子里的药丸手放在香墨手上,道:"你来喂我吃药。"
香墨无奈,药丸细小,指间稍错就会掉落,只得捧着,抬起头。
已到了中天的日在钦勤殿内漾起了明丽的光晕,层层叠叠,透过明角隔窗,把封荣眼染得有几分迷离,却又盈满着笑意,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香墨的耳根忍不住变得通红,好似脚下盆里的炭,也烧得热起来。
她的手缓缓向前送了送,轻声道:"万岁爷,奴婢给您喂药。"
封荣含着笑,刚张开嘴。陡地,见香墨一反手,将药全送进了自己的口里。
封荣不禁"呀"了声,忙去抓她,却听香墨笑道:"我平日里服些什么你会不知道,吃你这一口算得了什么。"
因嘴里含着药丸,她话也说得含含糊糊的。
封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香墨,似要把她刻入自己的眼中,他颤抖的手抚摸上她的脸颊,滑过,拢入发间,倏然抓紧,粗暴地扯起,吻住香墨的唇。
他温软的舌探进了香墨的口,狠狠地、软软地搜索着,绕上缠下,搜刮走了每一粒来不急咽下的药丸。
渐渐地,他粗暴的动作变得如丝一般的轻巧而细致,犹如羽毛拂过,让香墨舒服得想打盹,不由又眯起了眼睛。
他狂野地索求,迷乱地挑逗,绵绵的吻。
半晌,封荣才抬起头,白色的内衫与绿色薄绡纱衣凌乱委于一处,他们的发亦是逶迤至地,如黑檀流水。
封荣抿起了微红的唇,眼波如丝,浅浅地笑:"那是毒药,怎么能乱吃,以后你也要少吃,知道吗?"
说时,他的唇仍忍不住,或轻或重地印下。
香墨脸偎着他,鼻端只是一股淡淡的极熟悉的佳楠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知道了。"
她漆黑的眼眸懒懒地眯着,如星灿烂,匀称的躯体软软依偎在他身下,还有那崭新的欢痕,令封荣不自觉地唇欲再次印下。
可是,脚步声又迟迟疑疑地转了回来。
封荣恼怒地抬起头:"又怎么了?"
德保着了慌,"扑通"一声跪下来回禀:"奴才该死,可是坤泰宫的丽女官来说、说皇后娘娘病了!"
封荣缓缓坐起身,不甚在意地道:"病了?子溪不是总在病着的吗?传太医过去吧。"
"可是丽女官说……娘娘好几天都起不来床了。"
香墨愣了一下,中午的日总是刺目的,她忍不住伸手掩住了眼,缓缓开口:"快去看看吧。"
她手放下时,封荣早已踪影杳杳,只余下满殿炭火余香,犹如春日。
而杜子溪这一病就病了一整年。
贰
陈国历二百三十七年,正月。
一场鹅毛大雪下得飞飞扬扬,东都寒气更重,雪连天,风连空,惨白的颜色覆住了天,也覆住了地,亦把大陈宫覆得苍茫一片。
刚过了十五,杜江就来至坤泰宫,看望因病缺席了所有新年祭典的杜子溪。
坤泰宫里照例垂了帘子,又被杜子溪给撤了。因病得太久了,杜子溪极瘦的身子几乎无力支撑,只半卧在榻上的檀香色座褥上。略显阴暗的光线里,鹅黄翟服之中,唯有一双明丽眸子,光华闪耀,消去了泰半的久病枯槁。
杜江本有一肚子话,可是见了她这副模样,反而一时愣住,无从说起。
还是杜子溪率先缓缓开口道:"父亲可是有话跟女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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