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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的飞蛾随着蚕豆红娘的笛声不断地变幻着进攻,彭放终于防不胜防,被飞蛾近到身侧。那飞蛾却是像扑火一般,直接撞到彭放的身上,撞得粉碎。
彭放不知这飞蛾若是疯了一般只是为了撞到他的身上,看起来却并不像传说中一样可怕。他便大胆地狠狠地用拳打散了飞近身侧的二股飞蛾,瞬时被打得粉碎的飞蛾尸体化为一股股的浓浆都粘连在彭放的身上。
只见彭放却不在意,打破了几股飞蛾的进攻便跳出一旁。猛地把手中的鼓面敲破,口里喷出口血来。正喷到残破了的鼓面上。然后,也不管不断撞飞到他身上的飞蛾。只是悄然地敲起那面已经破碎的鼓来。
并没有鼓声传出,只有传说中“鼓惑人心”的鼓入在院中敲着一面破碎的鼓。
这时,养天突然发现,整个空气都开始随着一种节奏开始颤动。好像这个世界都在随着这种节奏开始跳动,都在随着鼓放敲打鼓面的节奏开始跳动。渐渐地耳边开始轰鸣,即使紧紧地捂住耳朵也隔绝不了那种轰鸣的声响,以致于心脏都仿佛不再跳动。最可怕的是在院落当中的蚕豆红娘,眼睛鼻口甚至耳朵里都开始渗出血来。
空中的飞蛾早已是全体都炸裂粉碎。蚕豆红娘也忍不住扶在院落的一棵树前。
彭放一直在静静地肃严地敲着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的鼓。而整个世界都在随着他的节奏开始晃动。
只见蚕豆红娘猛地用咬破了舌尖,然后口吐出大块的鲜血,直冲着鼓放飞去。
无形中的空中仿佛出现了一把刀,不断地把鲜血砍做几段。而总有一股被砍落在地的鲜血仿佛又长了翅膀一般又重新飞起朝着彭放而去。仔细可见那股鲜血里却有一只金黄的虫子在翻身翻蠕动。那是蚕豆红娘的命盅。
终于,那命盅虽然又被击落在地,但却嗅得彭放身上的气息一闪而没。
立时,彭放呆立院中,表情异常痛苦。豆大的汗水开始从头顶汩汩地流了下来。整个人都仿佛从水中出来一般。
隐约中,彭放的肚子都仿佛处在雾中一般。只让人看得清他的上半向跟一双腿脚。
蚕豆红娘终于站了起来,惨笑连连。
养天刚刚也能够站起来,看见倒在门侧的小苑心。不忍地抱她起来。
突然听得彭放猛地发出一声怒吼,只见他双掌一对,把手中的破鼓拍个粉碎。立时,整个人都随着手中的鼓一样炸成碎片。
红娘故意把鼓放引入陷阱,本就想能够以百毒飞蛾能够引得本命盅虫来杀死彭放。却不料彭放用绝命的手段把蚕豆红娘的命盅一起带去了鬼门关。
这时的蚕豆红娘一身骨软地倒在地上,脸色失了血般地惨白。
小苑心喊着娘亲地跑了出来。
“去——去,去川东部落——找,找外公——”
蚕豆红娘说罢,便断息而亡。紧握着苑心的手里有一把翠绿的排笛。
养天愣在当下。
蚕豆红娘死了。她竟然死了——彭放好毒的杀招,不仅临死带走了命盅使蚕豆红娘也终于盅死人亡,而且他竟然还绝了他养天的希望。
养天再望向彭放曾站立的地方,想起了那脸上可怕的面容。以至于宁愿炸身粉碎也不再承受那种痛苦。他不禁寒气猛生。
他的肚子里也有一只蚕豆盅虫。蚕豆红娘已经死了,能解他身上盅虫的蚕豆红娘真的死了。
“不用着急。心儿给你喂的虫子却还没有长大,你最多是七天痛一次。”
——七天痛一次,要怎样的痛呢?虫子还没有长大,那若是长大了呢?
养天想起蚕豆红娘临前跟他所说的话,心中已经万念俱灰。
宁静的晨曦,阳光静静地洒在林子里,树叶都不禁欢畅起来。它们摆摆身子,抖落身上刚刚溅到的灰尘与布屑。然后,满脸焕发地映着崭新的太阳。
小苑心趴在娘亲身上动也不动,依稀可以见得她不断颤抖的身子,听得她断续的抽泣。
阳光照到养天的脸上,仿佛一道天空中的利箭正射中他一般。是呃,不管怎样自己还是活着。他看着小苑心,内心里也是了一阵地悲伤。
即使是小苑心把天蚕放进他身体里的,但那也是出于好心。算起来也是救了自己一命。养天心里没有半分怨恨的想法儿,只是觉得自己运气差极了。这一路从黑暗森林出来,就从未停下来过。
可是,当他再把目光收回看向小苑心的时候,才觉得自己还是足够幸运的了。这么多的危险与磨难都没能让他死去。比起刚刚失去娘亲的小苑心来说,自己该是多么地幸运了呀。想到这里,他心里也算是一阵地畅快。不管怎样,这早晨的太阳总还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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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本纪史》:
新纪元年三月二十一,当年杀手榜排名第八位的鼓惑人心彭放死于易国一个荒原林中。
此事由当年杀手榜排名第五位的雾寻花所言。
据知,雾寻花当时追寻“浑天尊主”的踪迹追至此地,发现异常。仔细查知,见彭放的手鼓碎片。雾寻花曾与彭放有过交手,知其鼓破人亡之事,知其必死无疑。
三天后,“浑天尊主”又在易国之地出现。依迹所断,其彭放之死必与“浑天尊主”有关。
这件事,虽是悄然流传。但酒馆中所有人都一致认为彭放之死又是落在了“浑天尊主”的名头上了。
此事更是越传越让人心惊,这彭放虽有五年未出江湖,却仍排得杀手榜的前八位,可见其厉害之处。当年彭放的鼓声可是江湖中的一大神秘传奇,以鼓杀人,鼓惑人心,死者七窍流血,全身血脉齐断而亡。
没想到,刚刚现身江湖的彭放却被江湖的新手“浑天尊主”送进了鬼门关。
唏嘘之声断而不绝。大多的人都越发地对这“浑天尊主”有所敬畏了。不管是江湖中还是杀手界都是这样:强者为尊。
再也没有人为“浑天尊主”起这样招摇的名号而忿忿不平了,再也没人敢轻易出手试探这江湖新宠的手段。
当然,意外仍旧是不断出现的。就像柳暗花明又一村,当你过渡到另一个层面的时候,才发现其实哪里都有树林,只是树的种类不一样罢了。
对于“浑天尊主”不断被夸大的传说,雾里寻花却更是跃跃欲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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