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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养吃惊的是苑心的母亲,依着小苑心的描述,他只得出一个令他不可相信的结果来:
苑心的母亲竟然是蚕豆红娘。那个杀手榜中排名十一位的蚕豆红娘。
虽然有太多的事实可以说明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但任天下的人去怎样地猜测当年的风流才子苑城竟然会与杀手榜中蚕豆红娘扯在一起。
可养天肚子里的虫子可真实地提醒了他,让他暗地里骂天骂地。
天渐渐亮了起来。
一脚踹门声把养天给吓醒了。养天说不上是高兴悲哀,如果从前早就大喊道,爷们儿还活着。可一想及肚子里的虫子,他便高兴不起来。
待他清理了双眼的眼屎后发现踹门而入的是穿着红衣小褂的少女。仿佛苑心长大的模样儿。
难道是苑心的姐姐?但按年龄来讲,苑心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姐姐。难道风流才子苑城未及年冠时候就跟蚕豆红娘有这么一腿?
“娘亲——”
这一声甜美的叫喊可是令养天一股脑地倒落在床上。我的妈呃——不对,是小苑心的妈——这可是传说中杀人残虐无道的蚕豆红娘!
五年前,杀手界里突然出现了一位红衣少女。传说被她所杀的人都会化成脓浆而亡。最恐怖的是没有人知道红衣少女是如何出手的,她只是凭空出现在即将被她杀死的人的面前,告诉那个人还有几天可活。
当时,大多的人都不会相信这笑的说法儿。可后来,人们渐渐地发现,只要被她警告过的人都会在她说的时间内死去。而且死状极其残忍。首先,会从肚子疼开始,厌食。然后肚子里会像是有虫子开始在里面撕咬一般。一直到这人被痛死为止。
人们常常看到死去人的嘴里会爬出蚕豆大的虫,然后化蝶飞走。而死去人的肚子却已经被吃得空。
养天想到肚子里竟然也有只蚕豆虫子,就冷汗直流。他在等着蚕豆红娘把他肚子里的虫子取出来,或者干脆跟他说个日子。他也有时间做个心理准备。
“不用着急。心儿给你喂的虫子却还没有长大,你最多是七天痛一次。这蚕豆只是做这寄体在你体内,它不会随意伤害你的,即使是你受了伤或者力竭不济的时候还会救你呐。”
养天眼巴巴地望着少女般模样的蚕豆红娘,他甚至不敢有太多的要求。
“那您看,能不能?”
“现在不行。”蚕豆红娘一边说着一边在房屋翻箱倒柜。
其实,养天也是知道这蚕豆红娘的想法儿。做为杀手,防人之心不可无。在没弄清楚自己真实身份之前,没搞清楚自己是否有所威胁之时,她是不可能把虫子给弄出来的。也许是在自己的女儿面前不想大开杀界,要不他这小命早就掉在这里了。省得留下麻烦。
养天在心里长嘘短吁,自己到底是被人救了呀还是被人害了。
叹息之时,小苑心跑过来扯扯他的袖子小声地说:
“不要怕,乖养天,娘亲会把虫虫给弄出来的。不会痛的!”
养天一阵莫名其妙地感觉,他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自己被她救了,又被她害了,她却又在安慰自己。
但,养天又有一种在村子里的感觉。那种温馨。
突然,外面响起了鼓声。
起初,这鼓声仿佛是在遥远的山谷另一侧传来。遥遥地,若有若无。
然后,鼓声渐渐走得近了,就像是在屋子外的四周都有很多的人在敲着大鼓。但鼓声却是如此地沉闷。
后来,这鼓声竟然像是在自己的耳朵边上敲打的一般。一声声地阵进自己的身体里,如似一股奋勇喷发的泉水,股股从身体的每个毛孔里钻了进去。
而后,那鼓声仿佛就是从心里面跳动一般,与自己的心脏一般节奏地跳动。
鼓声渐渐地更加沉重,逐渐快了起来。那节奏紧迫地让人血液沸腾,而心脏随着鼓声跳动不止。越来越快。
养天感觉自己的心都要随着鼓声跳出了嗓子口,而血涌沸腾,一阵阵地如似浪涛拍击着海岸。整个世界都随着这鼓声跳动起来。
蚕豆红娘猛地把手中的箱子给扔了出去,然后口中默念。箱子在半空中便炸开来,扑扑地飞出无数的飞蛾。
鼓声骤停。
养天终于开始能够喘得动气来,他贪婪地大口着呼吸,平复着手口血咸的悸动。
鼓声又起,却尖锐了许多。空中的飞蛾开始不断地炸裂开来。但数不清的飞蛾散飞在当空,总也不会轻易灭清。
蚕豆红娘的咒语终于念完,只见得这些飞蛾蜂拥而去,扑天盖地。
这时候,养天透过窗子可以看得见窗外的一个劲装大汉。手执一把八掌大的小鼓,正不断地躲着这些飞蛾的攻击。
养天突然记起了那个传说,每一位被蚕豆红娘杀死的人的口里最后都会飞出一只飞蛾。养天看着这些飞在当空聚合得如一股蜂群般的飞蛾,不禁毛股悚然。以至于想及自己肚子里的虫子,汗流满地。
蚕豆红娘一个箭步跳了出去,口里咒语大做,飞蛾群攻击的愈发地猛烈。她狂笑地说道:
“哈哈,哈哈——彭放,今天就是你的葬身之日!夫君,我终于可以给你报仇了!”
彭放,彭惑人心的彭放。以鼓为利器,杀人于无形。早在五年前便不现江湖,却仍排名在杀手榜前八位。今天竟然出现在这里。
听得蚕豆红娘所言,这却是一段儿女仇杀。十多年前,彭放意外杀了苑城。当年蚕豆红娘却正与苑城相恋,怀了三甲却未等孩子出世便得之孩子父亲意外被杀的噩耗。
调查多年,终于得之苑城是当年彭惑人心的彭放意外所杀。于是,红娘变做蚕豆红娘。以川东部落的盅术,立即在杀手界闯得一分名气。从而追查到彭放的下落,引诱至此。
“十年了,我无时不刻地想着报仇。今日绝不能让你好死!”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把竖笛,吹了起来。
彭放身形虽是粗壮却也灵巧得很,手中的鼓声却是断而不绝,不时地有飞蛾从空中飞溅成沫。
“哼,要我死——可没这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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