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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卓少棠所说的“遭遇”之后,由音竟吃吃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
那笑容是那么美,那么妩媚,那么动人心弦。
卓少棠却还如同视而不见,只听他冷冷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由音过了好一会儿才收住笑声,嫣然道:“原来,我们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堪的过去。”
“不堪的过去?”卓少棠道,“那你呢?你的过去又是怎么样的?”
由音的香唇又贴近了卓少棠的耳旁,轻声慢语道:“不,告,诉,你。”
“哼。”卓少棠手中的傀儡又发出“咯咯”的声音,“我才没有兴趣知道。”
忽然,整座庭院中传来一阵铜铃的响声,越来越急促。
“看来,又有一场新的麻烦事要让我们做了。”卓少棠叹了口气,似乎是在叹息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又似乎是在叹息上天的不公。
*****
铃音还未消散,铁魂宗内的主干都已集齐于这座庭院的大厅之内:玉灵、花镜、由音、卓少棠、萧无忌、噬毒大师,还有铁面天王和沈孤云第一次在西域的树林中见到的那个书生装扮的年轻人。
现在,那个年轻人已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衣,如同整个人都隐身于无边的黑暗中,让人无法琢磨。惟有那折扇还未变过,扇坠挂在折扇下,一边摇晃,一边发出幽蓝色的光。
铁面天王坐在太师椅上,铁面具在微弱的烛光下显得更加狰狞。没有人知道在这张铁面具的后面隐藏着什么,也正因为是这样,使得铁面天王的身上又增添了一分诡异的气息。
至于其他人,除了玉灵站在铁面天王的身侧,其余都在铁面天王的身前站成两排。
“人都到齐了吗?”铁面天王向站在身旁的玉灵问道。
玉灵恭敬地回答道“回师父,人都到齐了。”
铁面天王点点头,道:“既然所有人都到齐了,那么孙仇,说说你的情报吧。”
身着黑衣的年轻人和上折扇,上前向铁面天王行了一礼,道:“是,宗主。中原这几年来,门派林立,数量众多,但总体上是以少林、武当、昆仑、华山四派为首。中原武林的各个门派表面上同气连枝,但暗地里为了武林元首的位置勾心斗角,使得人心涣散。中原武林看上去固若金汤,可实际上却不堪一击,如同一盘散沙。属下以为,我们可以集中力量,各个击破。只要夷平四大门派,其他的一些小门小派自然就会归顺我们。到时候,中原武林便可一举拿下。”
铁面天王微微点头,示意孙仇退下,道:“那么,其他人有何意见?”
孙仇刚退下,就又上前躬身道:“宗主,属下倒有一计。”
*****
阳光万丈,日色和煦,又是一个极为暖人的天气。
“什么,让我跟你们一起走?”朱小蝶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是的,我们的队伍中总该有个大夫吧。”杜鸿飞的伤已然痊愈,以前常有的笑容又挂在了脸上,“况且,还有一个人的心,需要你来医治。而且,他的心,只能由你来医治。”杜鸿飞笑着把目光转移到站在远处的萧无极的身上。
朱小蝶一愣,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
别看杜鸿飞整天嘻嘻哈哈,一种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其实,他身边的人的关系和牵绊,他比谁都清楚。
也许,他唯一没有弄清楚的,就是他自己与林月琪之间的关系。
朱小蝶看了看站在远处的萧无极,看到那颗代表着责任的避毒神珠在他的脖颈间泛出阵阵碧绿色的光芒,笑了笑,没有摇头。
没有摇头就代表点头。
远处,萧无极看到杜鸿飞与朱小蝶准备完毕,便转身对身旁的霍凌风和苏清影说道:“走吧。”
*****
正午,洛阳大道。
杜鸿飞一行人在经过几天的赶路后,终于到达了洛阳。根据当初的约定,他们应该在洛阳客栈会合。
一路上,杜鸿飞将关于五行剑的事情向朱小蝶详细地解释了一遍,朱小蝶还向萧无极“请教”了几个问题,但萧无极总是心不在焉地回答了几个问题。
就在一行人快要抵达洛阳客栈时,他们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杜鸿飞——”
当听到这个声音在叫自己的名字时,杜鸿飞就知道,今生碰到的最麻烦的人,又回来了。
只见林月琪骑着一匹快马,身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衫,马匹奔跑时,散垂在双肩之上的长发被风吹得飘扬起来。腰上还缠了她的那根从不离身的皮鞭。远远看去,那大小姐的气质一丝不漏地从身上散发开来。
杜鸿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霍凌风见状,便打趣道:“你叹气做什么?有这么好的一个姑娘陪伴于身侧,你还叹什么气?”
杜鸿飞看看霍凌风,又看看即将飞奔到来的林月琪,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也许,现在的自己,就算不想接受某些东西,也必须接受了。
谁叫他当初闯下那个可爱而又可笑的祸来呢?
“杜鸿飞,我可算找到你了!”林月琪勒马停下,又笑着喊了一句。
“你……你不是回去了吗?”杜鸿飞现在很后悔,他后悔刚刚为什么不快一点赶到洛阳客栈,然后与沈孤云他们一起离开洛阳。
“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总等着你吧?我都跟我爹说了,反正不管怎样都要让你心甘情愿地跟我回去。”林月琪环顾四周,才发现队伍中多出一个陌生人,“这位姑娘是……”
“这位是朱小蝶朱姑娘,她是一名……”杜鸿飞话还没说完,林月琪就已和朱小蝶聊了起来,好像她们本来就认识一样。
“朱姑娘,我叫林月琪,你以后就叫我月琪好了。”
“月琪姐姐不必姑娘姑娘地叫我,叫我小蝶就行了。”
……
杜鸿飞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霍凌风道:“你今天已经连续叹了三口气,这和平时的你很不一样啊。”
杜鸿飞无奈道:“霍大哥,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看来,在女人面前,最无力的可能就是像我这样的男人了。”
“既然是男人,那就不应该叹气。”霍凌风道,“你应该懂得珍惜。”
“算了,现在不是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走吧!”
*****
洛阳客栈中,沈孤云和秦翎正焦急地等待着杜鸿飞一行人。因为,几天之后,将会有大事发生。
“沈孤云,秦翎!”
一听到这个声音,他们就知道,该来的人终于来了。
秦翎道:“你们终于来了,你们若是再不来的话,我们就不得不先走一个人了。”
“嗯?怎么回事?”杜鸿飞稍稍喘了一口气,问道。
秦翎回答道:“昨天上午,忽然有人用‘千里传音’传到这里来,说是在三天之后,铁魂宗将会全面进攻华山派,我也和沈孤云出去追过,但百里之内完全没有踪影。”
萧无极用手托着下巴,沉吟道:“难道是铁魂宗的人?”
沈孤云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推测的:第一,他用‘千里传音’,很显然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行踪。第二,他在‘千里传音’的时候,所有人都听到了,也就是说他就是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铁魂宗要全面进攻华山派,这根本就是在向我们挑衅。”
霍凌风道:“三天……从这里赶到华山最快也需要两天,事不宜迟,无论这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我们现在立刻动身赶往华山,到时候再从长计议。”
“好,我们走!”说罢,杜鸿飞就立刻转身掠上马,马鞭一挥,第一个飞奔而去。
霍凌风大喊道:“喂,我说快也不用这么快吧,好歹等等我们吧!”
其实,现在在杜鸿飞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总觉得,这消息有一半是真的,还有一半是假的,可是到底哪里真,哪里假,他却又说不上来。
*****
“五行剑的威力真的有这么强?”铁面天王站在回华山的必经之路上,沉声问道。
站在铁面天王身侧的玉灵回答道:“回师父,五行剑的力量,的确不可小觑。”
铁面天王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相信他的弟子不会不负责任地瞎说。玉灵说他们很强,他们就一定有让玉灵承认他们的优势。
铁面天王双拳紧握,青筋暴起,仿佛兴奋得不能控制自己:“今天,本座一定要试试他们到底有几斤几两。看看五行剑,是否真的如同传说中的一样不可思议。”
铁面天王身旁的另一侧,孙仇轻摇折扇,幽蓝色的扇坠还在不断地发出不可捉摸的光,如同这个在铁魂宗内专管搜集情报的年轻人,隐隐透出一股神秘的气质。
*****
官道,宁静而安详。这是回到华山派的必经之路,沈孤云一行人已然赶到这里。
前面不远处就是一处峡谷:中间是狭窄的官道,两边是陡峭高耸的山崖,宛如一座完好的高山,突然被一道闪电从中间硬生生地劈出一条裂缝来。
只要穿过这个峡谷,华山派就不远了。
一行八人一点都没有耽搁,径直飞奔而去。
“轰隆隆隆……”突然,一连串巨响在一行人的头上炸开。从两边陡峭的岩壁之上,滚落下数颗落石,携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压了下来!
“大家小心!”霍凌风最先警觉,舞浪剑幻化出无数的剑光,四散的剑气劈开几颗首当其冲的落石。
可是,一行八个人中,苏清影全然没有放身之术,朱小蝶也只不过学过一点皮毛,林月琪也显得左支右绌,捉襟见肘。
“我和秦翎开路,你们三个护住女子!”沈孤云立刻向其他人喊道,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充满冷静与果断的男人。
一时间,五行剑的光芒在这个略显狭窄的峡谷中相互交织,宛如五条翻滚的巨龙,降临在人世之间。
一块一块的落石,被一道一道的剑光碾得粉碎,只留下细微的飞尘随风消散。
后方,萧无极几个腾挪间,周身辉煌闪耀的剑光将朱小蝶上方的落石击成粉末。
虽然落石一块一块地被击碎,但落下的数量越来越多,这条路好像永远没有尽头似的,五个人都已经开始喘气了。
两边的山崖上,正有十几名彪形大汉在向下推早已准备好的落石,还有一名彪形大汉站在一旁指挥着,喉咙中还发出一声冷笑:“五行剑今天就要葬送在这里了,没想到这么容易解决。”
“你错了。”
大汉一怔,惊诧于忽然从身后如鬼魅般发出的声音,张大了嘴,连头都不敢回。
沈孤云站在大汉身后,赤炎剑已经搭在大汉的咽喉处,冷冷说道:“如果你能够谦虚一点的话,就不用在这里推石头了,更不会死了。”
话音未落,大汉的身体已缓缓倒下,喉咙处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迹。
“怎……怎么可能?!普通人根本无法就这样爬到这里来!”其余的大汉惊叫,仿佛看到鬼一样,因为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人能够做到的。
“如果你们将我与普通人相提并论的话,就已经很该死了。”沈孤云的声音在消散,身影也在穿梭,一眨眼间,两侧山崖上的大汉都已倒在地上,双目圆睁,瞳孔中还带着不可置信的诧异。
看来,自从上一次与由音的一战以后,沈孤云的修为又精进了许多。
落石终于停止了,峡谷间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而远处,铁面天王与孙仇把这一切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那些废物果然没用。”铁面天王像是在痛恨,又像是在嘲笑,“十个人里面起码有七个人是废物!”
“可是这样不是挺好吗?只用几个废物的命,估测一下五行剑的真正实力,又有什么关系呢,宗主又何必徒增烦恼呢?”孙仇依然轻摇折扇,他并不是热,而是想要扇掉身上带血的味道。
从铁面天王那张铁面具上看去,面具后的双瞳变得越发地血红:“不过,这五个人,本座都想要试一试。五行剑的威力是否真的像传说中那样强大呢?”
夕阳,即将落下。
*****
新月如钩,静悄悄地将满身银光撒向大地,似乎连整片大地都变成银白色的了。
自从刚刚的危险过去后,杜鸿飞意识到八个人一起行动,目标太大,太容易暴露。敌人不知在后面还设下了什么埋伏,就算可以全员抵达华山派,时间也会被拖得很久。
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于是杜鸿飞当下便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八个人分为四组,并且分头走,由四条不同的路赶到华山。
虽然这样可以减小全军覆没的可能性,但无疑也分散了五行剑的力量,如果某一组不慎中伏,将会非常危险。
杜鸿飞自己也知道,他总有一种感觉:
中伏的,将会是自己这一组。
有时候,自己的感觉总是非常地准,所以他才会出此下策,因为他对自己打的功夫不是很有信心,但对自己逃的功夫很有信心。
分组情况是这样的:霍凌风与苏清影一组,沈孤云与秦翎一组,萧无极与朱小蝶一组,杜鸿飞本想一个人一组,让林月琪加入霍凌风的一组,可是林月琪偏偏不肯,硬是要跟着杜鸿飞。
临走之前,杜鸿飞又嘱咐道:“各位,如果遇到铁魂宗的埋伏,尽量逃脱,千万不可恋战。”
众人纷纷点头,然后便分成四路向华山赶去。
不知何时,铁面天王与孙仇又出现在远处。
孙仇淡淡问道:“宗主,他们分成四个方向走了,您该如何选择呢?”
铁面天王随手一指:“那就选从这条路走的人吧。”
仔细看去,铁面天王所指的路赫然竟是杜鸿飞与林月琪离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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