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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是半个时辰?一个时辰?抑或是两个时辰?
萧无极已经不知道了。
他现在只知道,刚刚从痛苦回忆中挣脱出来的自己,得立刻继续着这十几年来遥远而又崎岖的旅程。
“喂,萧无极,”朱小蝶首先打破了沉默,“为什么昨天晚上我偷了他一块破牌子,他就那么紧张?”
朱小蝶口中的“他”便是萧无忌——昨天晚上的红衣男子。只是朱小蝶尽力不把“萧无忌”这三个字说出来罢了,因为这三个字已经如利刃般在萧无极的心中划出了千万条永远也无法痊愈的伤痕。
“你偷的,叫做铁魂令。”萧无极的话语中隐隐透出一股疲倦,一股经过仇恨洗礼之后的疲倦,“他在十年前,加入了西域的一个神秘组织,叫做铁魂宗。铁魂令是铁魂宗的宗主所赐之密令。持有此密令者,可在铁魂宗内代宗主行使权力。见牌如见主,若是持有者丢失了铁魂令,下场就只有一个。”
“死?”朱小蝶不确定地问道。
萧无极点点头,又问道:“你怎么会去偷他的铁魂令呢?”
朱小蝶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因为我看不惯啊。”
“看不惯?”萧无极实在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好像还没长大的姑娘还会有“看不惯”的理由。
朱小蝶继续道:“他们一进望江楼,就随手扔出了一千两银子要包下望江楼。可是对于路边的穷人,他们一文钱都没有给。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财大气粗的样子,所以才想偷一点值钱的东西惩罚他们一下,可是没想到……”
“他们?”萧无极疑道,“你看见了几个人?”
“不是很多,大概十几个吧。”
话音未落,萧无极就已经站了起来,转身走入了房间,却又丢下了一句话:“麻烦你给我准备一匹快马和七天的干粮,我明天就走,我把钱放在桌上。”
“可是……”朱小蝶还没叫住他,房间的门就已紧紧闭上,犹如他的心扉,好不容易被她推开一点缝隙后,却又被仇恨重重地关上了。
*****
七天后。
这里是西域与中原交界处的边陲小镇。虽然地处边陲,可是却异常繁荣。客商,旅人,游侠,豪杰不绝如缕。驿站,旅店,酒楼,客栈,甚至是赌场,妓院也是星罗棋布。招呼声,吆喝声,不绝于耳,一点都不落后于中原的大城市。而在繁华的表象之下,又暗伏了多少危险和杀机呢?
在一家并不算太小的茶馆里,杜鸿飞悠闲地坐在一张椅子上。当然,旁边也坐着一直撑着头的林月琪。
“二位客官,要喝点什么?”小二热情地招呼道。
品茶也是一种高雅之事,所以茶馆的生意也不比酒楼差。
“来一壶碧螺春。”林月琪的小姐威风似乎又冒出来了,“记住了,要上好的,不然不付钱哦。”
“喂,不要太挑剔了。今天我身上带的钱不是很多,要是没钱付帐的话,我就把你抵压在这儿喽。”杜鸿飞笑笑,又对小二道,“给我来一壶普通的铁观音吧。”
“二位客官请稍候片刻。”
待到小二走远,林月琪嘟起了粉腮,对杜鸿飞道:“真抠门,连喝茶都舍不得花钱。”
“小姐,这里可不比你家。我都穷困潦倒的了,拜托你就别再坑我的那少得可怜的钱了。”
林月琪又问道:“为什么今天就我们两个出来啊?”
杜鸿飞淡淡地笑了一下,道:“你觉得你或者我比霍大哥更适合陪清影姐吗?”
“看来你并不是那么笨嘛。”林月琪笑着拍了拍杜鸿飞的脑袋。
杜鸿飞却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叹气干什么?”林月琪不解地问道。
杜鸿飞道:“因为我被一个自以为是大人的小孩子当作小孩子了。”
“二位客官久等了。”小二此时把茶端上来,道,“二位客官请慢用。”
林月琪轻轻吹散了飘浮于茶杯上的热气,道:“我们都在这里等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后面该怎么办啊?”
“不用担心。”
“为什么啊?”
杜鸿飞的目光转向另一处,得意地笑道:“事实告诉我,我们要等的,而且是最有用的消息已经在这个茶馆里了。”
“哦?”林月琪顺着杜鸿飞的目光看去,顿时就明白杜鸿飞话语中的深意了。
在离两人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始终紧盯着对方,好像对方欠了他一千两银子没还似的;而另一个人只是在静静地品尝着自己茶杯中的香茶,并没有什么不自在,反而显得很优雅,仿佛这偌大的一间茶馆中,一直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这两个人便是沈孤云与秦翎。
沈孤云喝得很慢,一杯茶连喝了几口后,却还剩下一大半。而秦翎身前的茶,连一口都没动过。
“沈孤云,你到底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秦翎突然出声问道。
沈孤云淡淡地回答道:“我并没有躲你。我沈孤云从来没有躲过任何人,这只是你自己一相情愿的想法罢了。”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较高下?”秦翎既不服气,又不甘心。
沈孤云又浅浅地啜了一口茶,道:“很简单,因为我的赤炎剑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出鞘。”
“我已经不是小角色了!”秦翎把手中的冥沙剑横于胸前,似乎是想要极力证明什么,“我的剑也是五行剑之一!”
“都一样。”沈孤云丝毫不在乎,“不要再多费口舌了,你不如安静一点,好好地尝尝这里的茶,味道真的很不错。”
秦翎的语气突然变得缓和下来,却又透出一种不可改变的决心:“你一天不跟我一较高下,我就一直跟着你,直到打败你的那天!”
“我说过,再留在这里的话,你会死的。”即使两人相隔得很近,沈孤云也没有看对方一眼。
“我也说过,不超越你,我是不会走的。”永不服输,秦翎的双瞳中绽放出了这四个字的光芒。
外面阳光灿烂,喧闹的街市并没有影响到秦翎这句话的气势,沉重而有力。
沈孤云没有再说话,因为他现在也对眼前这个家伙无语了。
喧闹的街市突然静了下来,偶尔只有路人小声的议论轻轻地浮出这安静得别扭的街市。
萧无忌当先一骑,后面跟着十五名骑着马的银衣人。
“他们是谁?好大的派头!”
“嘘……小声点儿,他可是铁魂宗的人。铁魂五弦柱之一,猎鹰堂堂主萧无忌就是他。”
“什么?!他就是那个萧无忌?”
“大家快让让,免得惹麻烦。”
……
渐渐地,大街上出奇地安静,只有萧无忌一行人“得儿得儿”的马蹄声穿梭在人群之间。
“萧无忌,拿命来!”一声暴喝陡地香起,惊动了所有人,但并不包括萧无忌。
只见一名少年从自己的马上跃起,当空一剑,直取萧无忌的咽喉!
“不好啦,杀人啦!”
“大家快逃啊!”
“救命啊!”
“大侠别杀我啊,那天晚上除了我还有隔壁的张老三也偷看了孙寡妇洗澡啊!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
大街上顿时乱成一团,所有“无辜”的人都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个危险地带。
“铮!”金铁交鸣,梵日剑在日光的照耀下,释放出了炫目耀眼的光华。
一道交击之声过后,只见少年已拦在萧无忌一行人之前,双眼中有仇恨的巨浪汹涌地翻滚。
而萧无忌也早已出剑,格开了刚刚的杀招。
这一变动当然也早已惊动茶馆内的人,所有的人能溜的都溜走了。与此同时,茶馆内已有三个人飞掠而出。杜鸿飞还留下一句话:“月琪,你留在这里,千万不要出来。”
而林月琪也好像中邪一般,真的听了杜鸿飞的话,乖乖地待在了茶馆里。
怔了半晌后,林月琪忽然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奇怪,我今天怎么会乖乖地听他的话呢?”
一阵衣袂飘飞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当萧无忌注意到的时候,他的眼前已经出现四个人。
四个敌人。
四个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敌人。
四个持有五行剑的敌人。
萧无极、秦翎、沈孤云、杜鸿飞。
此时站在统一战线的四个人却面面相觑,不知道另外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除了杜鸿飞。
因为他早就知道,五行剑齐聚是迟早的事。
萧无极可管不着另外三个人是谁,当先一剑扑向萧无忌——这个宿命中的仇人,决不能让他继续活着!
因为他憎恨他,多年来的仇恨和痛苦已使得萧无极不懂如何救命,只懂如何拼命。
“大胆!”萧无忌身后的十五名银衣人脱马掠出,每个人都从衣袖中擎出一根银剑,刺向飞扑而来的萧无极。
萧无极顿时与其中四名银衣人战成一团。另外有九名银衣人冲向到现在为止什么都没干的杜、沈、秦三人。
此时,秦翎已握紧了冥沙剑。
——终于有机会一展身手给沈孤云看看了!
秦翎当先冲去,杜鸿飞也紧随其后,古苍剑与其主人化作一道青色的风,吹向了银衣众。
沈孤云依然目冷如霜,站在原地不动。
擒贼先擒王。对面的萧无忌还没有动,沈孤云就不能动。
他在等。
等萧无忌露出破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破绽,只是多与少,早与晚的问题而已。
对于沈孤云来说,敌人露出破绽的时候,也就是赤炎剑出鞘的时候!
剩下的两名银衣人,似乎被沈孤云宛如寒冰的目光刺中,不敢上前,可是另外三人已被自己的同伙缠住,根本没有自己出场的机会,却又不得违抗萧无忌的命令。无奈之下只有环顾四周,却发现了站在那家茶馆门口的林月琪,不禁暗自发笑——就算抓个小丫头回去,也马马乎乎能够交差了。
两名银衣人同时扑向了一直朝这边观望的林月琪!
林月琪见势头不对,一个转身就已掠入茶馆内。
“臭丫头,乖乖地给大爷滚出来,否则别怪大爷我不会怜香惜玉!”两名银衣人一冲进来,其中一名就大喊道。
“别嚎了别嚎了,你姑奶奶在这儿呢。”林月琪不知何时已坐在一张椅子上,轻轻地摆弄着自己手上的鞭子。
“臭丫头,敢跟大爷我顶嘴,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刚刚的银衣人又叫骂道。
一听到银衣人连续两次骂她,林月琪可火大了,从小到大从没有过什么人敢对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有半分不敬。就连林家的大老爷也事事宠着她,不曾为难过她一分一毫。
林月琪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当下就把身旁的桌子朝两人一掀,接着翻身落到另一张桌子旁,鞭子往身后一扣。然后只要是手上能拿的东西,全都朝两人砸去。
两名银衣人没想到这个臭丫头人不大火气倒还不小,刚抽剑劈开一张飞扑而来的桌子,却又有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朝自己飞来。
一时间,林月琪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出去。只见这间茶馆里,桌子、椅子、凳子、盘子、碟子、杯子、壶子、瓶子、罐子一阵乱飞,把两名貌似不弱的银衣人砸得毫无还手之力,身上被泼满了浓茶和粘粘的茶叶,弄得两人一阵恶心。
“臭丫头,等老子抓到你,一定要扒了你的皮……哎呦!”一句话还没说完,一名银衣人的脑袋就已被一个飞一般的茶壶砸出一个大包来。
此时,“哎呦”、“哎呀”的惨叫声出人意料地在两名银衣人口中不断发出。两个人不断闪躲,不断格挡,不断被砸,也不断纳闷——这臭丫头到底什么时候才扔完啊?再这样下去的话,这辈子倒不是被什么高手一剑刺死了,而是被一个不知名的臭丫头用一堆破瓶子给活活砸死了。
现在对这两名银衣人来说,眼前这个丫头扔出的杂物,简直比唐门的暗器还要恐怖。
林月琪终于扔完了,身边所有的杂物都已被扔到银衣人的周围。看到两个人的样子,林月琪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因为这两个银衣人的头上早就被砸出三四个大包来,真的可以称之为“猪头”了。
“臭丫头,老子今天一定要扒了你的皮!”两名银衣人怒吼着向林月琪扑来。
林月琪抽出皮鞭,挥向两名银衣人。
“叮!”
“砰!”
“哗啦啦!”
“咚!”
“啪!”
……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茶馆也被杂得七凌八落,摇摇欲坠。
“大姐,我们错了,放了我们吧……”不知何时,两名虎虎生风的银衣人已被林月琪倒吊在房梁上,不断大声求饶。
林月琪得意地翘起嘴角,更加显得可爱。
看看周围被杂得破破烂烂的茶馆,林月琪忽然抬头对两名银衣人问道:“喂,你们两个身上有钱吗?”
两个人先是一愣,然后听到林月琪把自己的鞭子拉得“啪啪”得响,不禁直冒冷汗,用力地点头。
林月琪从两人身上一共搜出四锭金子,然后走向柜台,敲了两下。只见茶馆的老板颤抖着双脚站起来,结结巴巴地问道:“姑……姑娘,有何……指教?”
林月琪把四锭金子往柜台上一放,道:“老板,这些钱作为这家店赔偿,够吗?”
“够……够了。”看到四锭闪闪发光的金子,茶馆老板两眼也放出了光彩,直直地盯在上面。
林月琪对两名银衣人道:“好了,本小姐今天也已经玩儿够了,你们慢慢享受吧。”说罢,就走出了茶馆。
“喂,你还没放我们下来啊!喂……”两个银衣人“凄惨”的叫声丝毫没有挽留住林月琪向门外迈出的脚步。
*****
此时,在萧无极的战团中,有两名银衣人已经挂彩,另两名银衣人的银剑早已被无坚不摧的梵日剑削断,四名银衣人顿时显得捉襟见肘,左支右绌。
沈孤云还在与萧无忌冷冷对峙。
忽然,萧无忌脱马跃向空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赤炎剑也“铮”的一声出鞘了!
一道赤红色的厉芒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赤红色的剑气,仿佛连沈孤云的脸庞也被映得通红通红的。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名不知死活的银衣人从秦翎的战圈中跃出来,舞动着银剑,想要拦住沈孤云。
沈孤云眼神一冷,赤炎剑一抖。手起剑落之后,银衣人的银剑就变成了两半,随着从银衣人喉咙中激射而出的鲜血飘散开去。
沈孤云已落地。由于刚才的一阻之势,使沈孤云错失了一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绝技的机会。
银衣人已倒在地上,双眼睁得大大的,似乎是在死前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只看到了两团光,一团是沈孤云的剑光,另一团是自己的血光。赤红色的剑光一抖以后,自己的血光就立刻随着剑光飘散而出,他实在不敢相信,在自己看清这团剑光之前,就已被沈孤云一剑封喉。
在沈孤云这样不可思议的人的面前,他连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资格都没有。
沈孤云的长发伴随着轻风微微飘动,在不知不觉间就给他添上了一股飘逸绝尘的气质。或许,这种气质本就存在于他的身上。
战局立刻变得开明:原本的十五名银衣人现在只剩下了三名,分别还在与萧无极、秦翎、杜鸿飞僵持着。
萧无忌眼看局势急转直下,冷冷地从口中吐出一个字:“撤!”
余下的三名黑衣人宛如得到了特赦令,箭一般随着萧无忌飞遁而去。
“休想逃!”萧无极也追了上去。
萧无忌冷哼一声,从怀中拿出一团白色的东西,扔向了萧无极。
“拿命来!”萧无极暴喝一声猛提一口气,用尽全力刺出一剑,凝结于梵日剑上所有的憎恨和杀意混合成呼啸的剑气宛如烈焰般焚向萧无忌。这足以令人恐惧的剑气甚至可以用耳朵听得到。
电光火石之间,那团白色的东西突然膨胀,最后变成了一张大网!
“什么?!”萧无极惊呼一声,挥剑横削。可是剑锋刚一接触到网上,力道便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毫无作用。接着,大网把萧无极连人带剑一起网住,落到地上。
“为什么——!”萧无极仰天长啸,似乎是在厉声质问上天——好不容易到手的机会,又要让它失去吗?!
失去亲人,失去幸福,失去机会,失去一切……为什么这两个字总是像恶魔一样纠缠着自己呢?
真的是宿命吗?
不知怎么的,网似乎还很有粘性,把萧无极粘得紧紧的,让他动弹不得。萧无极无可奈何,任凭他有再大的力气,也无法挣脱这张大网,正如他到现在为止也无法挣脱一张名为“宿命”的大网。
与此同时,萧无忌一行人早已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萧无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做梦都想杀死的仇人就这样轻易地逃走,不禁把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甚至要把剑柄握碎。
“你没事吧?”杜鸿飞于这时赶到,关切地问。秦翎和沈孤云也相继赶到。
萧无极没有回答杜鸿飞的话,只是恨恨地说道:“我差一点就可以杀了他!”
杜鸿飞站起身,提起古苍剑,想要削开网住萧无极的大网。
沈孤云忽然冷冷喝止:“住手!”
杜鸿飞不解:“怎么了?”
“那网上有铁魂宗特制的黏液,任何利器只要一沾上,都毫无威力可言。”沈孤云又一次抽出赤炎剑,“只有用炙热之力,才可破除。”
红光闪过之处,大网就变得支离破碎。
“谢谢。”萧无极站起来,向另外三人微微欠身,当下欲走。
杜鸿飞喊了一声:“等一下!”
“什么事?”萧无极回过头来。
杜鸿飞环视四人,举起了手中的古苍剑。
“我们四个的配剑都同属于五行剑之列。”沈孤云回剑入鞘,“我早就注意到了。”
“既然如此,你们应该知道自己身上所肩负的使命。”杜鸿飞又缓缓地放下了剑。
秦翎疑惑地看着手中的冥沙剑,道:“使命?什么使命?”
杜鸿飞当下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三人详细地说了一便,和当初跟霍凌风说的一样。
三人听完后,都沉默不语。因为原本就已经很混乱的局面突然又出现这种事情,他们都不大敢相信。
“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沈孤云沉思片刻,忽然道。
杜鸿飞一听,可为难了,暗道:相信就相信,不相信就不相信,要什么理由啊?
就在杜鸿飞不知该说什么好时,四人的剑忽然在剑鞘重剧烈地颤动起来,宛如即将挣脱束缚的神兽。
“铮!”
四柄剑同时出鞘。仿佛相互之间产生出强烈的感应,交插在四人中间,不断泛出赤红、幽碧、银白、墨黑四种剑光。
杜鸿飞淡淡地看着四柄交插在一处的剑,缓缓道:“这就是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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