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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是个对中原武林人来说,充满神秘色彩的国度,它所特有的奇术,更是中原武林中人所无法想象、猜度和揣测的。
可是在西域,环境却恶劣得难以接受,要么是无边无际的沙漠,要么是高不见顶的雪山,要么骄阳似火,灼人欲焦,要么风雪交加,凛人肌骨。
当秦翎来到这里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派萧索的景象,虽然是一座不小的城镇,但是街上稀疏的人群,零落而冷清,远比不上中原的热闹与繁荣。
“沈孤云也该来了吧。”秦翎四下望去,并没有发现沈孤云的影子。
“总之,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秦翎向一家客栈走去。
*****
林府。
杜鸿飞还被捆在椅子上,双手被反捆在靠背上,动弹不得,但是,现在他都没有叫,因为他已经看见了放在桌上的佩剑——那是他的剑。
杜鸿飞右手捏一个剑诀,缓缓摇动,他催动真气,想要把右苍剑唤出。
此时,他的剑离他近在咫尺,可是对于被捆得扎扎实实的他来说,剑离他远如天涯。
在杜鸿飞真气的催动下,剑缓缓被从剑鞘中抽了出来,此剑通体,剑身上似乎还有参天古木般的裂纹,看上去并不像一把好剑,可是,剑被抽出的那一刻,剑气顿时充塞了整个房间,令人不禁寒毛直竖。
“叮”。剑掉落在地上时,杜鸿飞全身的绳子已迎刀而解,可是,剑刃并没有碰到杜鸿飞身上的绳子。
是剑气!
这把剑只凭它自身散发出的剑气就切断了绳子!
由此看来,这确是一把举世无双的宝剑!
绳子一解开,杜鸿飞就回剑入鞘,对着佩剑得意道:“干得好,古苍剑。”
杜鸿飞起身拿走剑,背起包袱,走到门边,本想出去,正要开门,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杜鸿飞把正要开门的手闪电般的缩了回去,杜鸿飞刚想:门口不是有人看着么?这次本来就是我不对,跟他们大打出手的话,我就闯大祸了,还是从后窗偷溜吧。
杜鸿飞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轻轻打开窗户,却没有立时逃走,他回头看着房门,摸着身上包袱,呢喃道:“林月琪,对不起,我真的有急事,等我把事情办完了,再回来负荆请罪,这包袱里的银子就算我借你的,来日,我必定双倍奉还。”杜鸿飞把包袱往肩上一背,正想提气纵跃,突然,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而推门的正是林家大小姐——林月琪。
在这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两人都呆在了原地。
“小子,你想跑?!”林月琪身后的护院大叫,而两人也在这时一起恢复了“神志”,杜鸿飞迅速提了一口气,两腿一并用力,一下子就不见了人影,林月琪大叫一声“站住”,便也跟着追了出去。
林府是这个城里最大的府邸,其中,假山清泉、果林花园,不计其数,然而,偌大的一个林府,竟被杜鸿飞三下子掠了出去,当然,林月琪也紧追其后。
“卖马了,卖马了,上好的马……”路边,一个马贩子正在路边牵着几匹马吆喝着。
大街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一派繁荣景象。
然而几声高声的“站住”把路人们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只看见一位紫衣少女追着一名少年不停的喊:“站住,你给我站住……”。
少年上气不接下气的跑着,而少女也在后面紧追不舍,少年一看到马贩子,便用尽最后力气跑去,从包袱里摸出一锭银子,强塞到马贩的手里,另一只手把一匹马的彊绳从马贩子的手里夺来:“这匹马卖给我,银子不用找了。
驾!
林月琪见势不妙,也从怀里取出银子扔给马贩子,跃上旁边一匹马“驾”的一声追了过去。
这时,家丁们也好容易追到,见追不到了,只得大声喊:“小姐,小姐……”。
林月琪回头大喊:“你们回去告诉我爹,我把他抓住后再回去。”话音刚落,家丁们只能看到一骑绝尘而去。
似乎城里已经很久没发生有趣的事情了,路人们怔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那不是林家大小姐林月琪吗?”
“那男的不是刚刚才赢比武招亲的人吗?”
“一定是那男的受不了那丫头的泼辣,逃婚了……。”
一声又一声的议论纷纷而起,家丁们不堪忍受,都悻悻地回到林府,只留下那名马贩子,笑嘻嘻地掂着手里的两锭银子:“唉,现在的年轻人啊,不过,要是天天有这样的年轻人多好……”
夕阳西斜,在此时,城外的官道上,先有人走过,然而不同寻常的是,官道上正有两匹快马一前一后,向西疾驶而过,被马蹄踏过的地方,卷起一阵烟尘,久久不曾散去。
“站住,杜鸿飞你给我站住……”身着紫衣的林月琪不停地叫喊。
杜鸿飞哭丧着脸,回头道:“姑奶奶,我现在有事要办,不要再追我了,驾!”
林月琪嘟着嘴:“你赢了比武招亲,却不娶我,叫我林府以后还有何脸面见人?驾!”
杜鸿飞无奈地叹了口气,“要是我知道赢了就要娶你,我就是饿死也不会上台和你打的,驾!”
“你……”林月琪银牙一咬,似乎被杜鸿飞这句话气坏了,“既然,你这么能说会道,等我抓住你以后,一定要把你的舌头割下来!驾!”短短几句话以后,两骑飞驰而去,只留下一阵阵烟尘久久不散。
*****
夜晚,繁星满空,数不胜数的星星在夜空中眨眨着眼睛。
一个时辰以后前,两骑快马已经没有了刚刚的速度,似乎慢了许多。
杜鸿飞回头哀求道:“大小姐,你别再追了,我的马都快累死了。”
林月琪的马似乎也快撑不住了,可林月琪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林月琪喊道:“你不跑了,我就不追了。”
杜鸿飞也道:“你不追了,我就不跑了。”
“你……”林月琪一时语塞,竟说不出话来。
杜鸿飞知道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想施展轻功,可是林月琪一声“啊”的大叫,杜鸿飞却因心里一紧而施展不出轻功,杜鸿飞回头望去,却见林月琪的马好好地停在那里,而林月琪却倒在离马匹不远处的草地上。
林月琪坠马了!
杜鸿飞一想到这个,顿时翻身下马,疾步奔到林月琪身边,蹲了下来,轻拍林月琪的腮帮子,焦急在瞬间就占领了杜鸿飞的全身:“喂,林月琪,你没事吧?喂,你不要吓我啊,喂,喂,别死啊,喂……”
无论杜鸿飞如何喊叫,林月琪依然安然地躺在地上,宛如睡梦中的仙子一般。
杜鸿飞略微考虑了一下,便喃喃自语:“都是我害她这样的,现在把她送回去后悔还来得及。”说罢,便试着把林月琪抱起,可是,刚想抱起她,一股冰凉的寒气突然出现在了杜鸿飞的脖颈之旁。
在月光的照耀下,一把匕首微微闪着寒光,抵在杜鸿飞的脖子上。此时,林月琪得意地拿着匕首,盯着杜鸿飞笑道:“总算让我抓住你了。”
杜鸿飞的脸上却满是惊讶之色,“你……你……你没事?!”
林月琪笑着点了点头,另一只手抓住杜鸿飞的领口,一个翻滚,把杜鸿飞摁在了地上,自己起身,可是匕首依然不曾离开杜鸿飞半分。
“你,你想怎么样?不会是真想把我舌头割下来吧?”杜鸿飞苦笑,却暗自长长地舒了口气。
原来她没事。
“本来我是想割下你的舌头,可是……”林月琪却在这时收回了匕首,收回了杜鸿飞脖子旁边熠熠的寒光,“你为我受伤那么焦急,可见你心地还不坏”。
林月琪也躺了下来,两人一起望着天上的星星,不约而同地一笑,随之以后的是一阵沉默。
“你家好好的,为什么比武招亲?”杜鸿飞躺在地上,首先打了破沉默。
“这是我提出来的,因为我爹看我年龄也不小了,要我嫁给一个城里的公子哥儿,我不答应,我爹问我怎么办,我就提出要比武招亲,要嫁给一个比我强的男人。”林月琪苦笑了一下,“可是没想到……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那真是对不起了。”杜鸿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说说你吧。”林月琪忽然道,“你这么急,要做什么事?”
一谈到这个问题,杜鸿飞的双眸顿时有精神起来:“师父叫我去西域,师父说,再过不久,天下将会有一场浩劫,无人能躲过,唯一的办法,就是汇集五行剑,以五行剑的力量消除这场浩劫。”
“浩劫?别骗我了,这天下都好好的,有什么浩劫啊?”林月琪睫毛对剪,水波般的眼眸在月光下闪动着令人心醉的光华,“你以为是在看小说啊?”
杜鸿飞望着遥远的天空,似乎是在看月亮,似乎是在看星星,又似乎是在看月亮和星星以外那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我没有骗你,师父说有,就一定会有。”
林月琪有点不相信:“你师父怎么会知道以后的事?五行剑又是什么?”
“我师父是一个星相师,他可以根据天象的感知,大事的预兆。”杜鸿飞的口吻中带着一股尊敬,“至于五行剑,那是天下最强的五把剑,这五把剑分别有金、木、水、火、土的属性,只要每次天下有一场浩劫,冥冥之中,五行剑与各自的主人,会因各种原因而齐聚到一处。师父说,这次五行剑会齐聚到西域。我的任务就是与其它四位持有五行剑的人,消除这次浩劫。”
“其它四位?也就是说你也有一把五行剑?”林月琪似乎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好奇道,“拿出来看看。”
杜鸿飞笑了一下,把背上的剑卸了下来,剑被杜鸿飞拔出的瞬间,剑气就从剑鞘里源源不断地溢了出来。杜鸿飞凝视着这把剑,似乎就像是在向自己多年的死党致意。
“好厉害的一把剑!”林月琪也感到这逼人的剑气,惊叹到,“虽然不太好看。”
“它叫古苍剑,是四年前我在深山老林里发现的。我师父说,五行剑都有很多灵性,它们自己会选择主人,并不是我捡到它,而是它选择了我。所以,这次也是派我去的原因之一。”
“那……你还会跟我……回去吗?”林月琪把声音压得很低。
“我要把这次任务做完。”杜鸿飞收剑入鞘,“虽然我不是那种可以为了什么天下苍生而不顾自身的伟大人物,但这毕竟是师父交给我的任务。我必须做完它。做完以后,再回去。”
“嗯”,林月琪点点头,可是,眼珠却滴溜溜一转,“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杜鸿飞坐起。
“带我一起去西域。”林月琪也跟着坐起来。
“什么?”杜鸿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西域是很危险的!”
“拜托啦,拜托啦,现在我若是一个人回去的话,还有脸见人吗?你带我一起去西域,解救了天下苍生后,你就是大英雄!我和你到那时再一起回去,那多风光呀!”林月琪撒娇般摇着杜鸿飞的手“我保证,绝对不会给杜大侠你添麻烦。”
“好好”杜鸿飞无奈,只好答应,毕竟这祸是他闯出来的。
滿天星辰,都熠熠地展放自己的光彩,加上皎洁的月光,在月光和星光的映衬下,即使被封在剑鞘中,古苍剑的寒气依然从剑鞘中隐隐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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