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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今天是修炼的第一天，芒辰与杜鸿飞等五人早早地就出现在了华山派外的一片树林之中。
五人并排而立，芒辰面对着他们负手而立。
清风飘扬，扬起了五人的衣袂，也带来了丝丝的寒意。
芒辰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面对五人道：“今天既然是修炼，那么我就从最基本的开始说起。”话音刚落，他的右手上已凝聚了一股纯厚的真气，一拳向天空中挥出，并带起了呼呼的劲风，将他们五人的衣角，头发刮得纷飞飘起，就像忽然刮起的大风一样。
劲风消失，芒辰面色严肃，道：“这样的出招方式，你们应该不会陌生吧？”
沈孤云开口道：“这是武林中人出招最基本的方式。将真气凝聚于发力的部位，然后挥出。在这其中，真气起的是一种强化的作用，如果没有真气强化，那么什么招式都无威力可言。前辈刚刚所用的招式也并无特别，只是真气较常人过于浑厚，所以威力特别大而已。”
“嗯。”芒辰点点头，“你们武林中人一般所说的内息，指的就是真气。但是他们只知道将真气存于体内进行循环流动，却不曾想到要将真气外放。”
“将真气外放？”萧无极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其实，天下间的所有异术、幻术还有一些秘术就是施术者将自身的真气外放，然后通过结印施展出来的。”芒辰道，“事实上，我们每个人都有这种潜力，可以做到这一点。只要光是做到这一点，你们自身的实力也会有前所未有的飞跃。”
萧无极目光闪动，仿佛一个溺水者在激流中抓到一棵救命稻草一样：“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基本的手印一般可以分为十二种。”说着，芒辰的双手开始在胸前做出一个个不同的手势，“这十二种手印分别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利用不同的结印次数和结印顺序则可以施展出不同的术。比如这样，”他在一眨眼间结出了未、巳、戌三个手印，低喝道，“土岩壁之术！”
接着，芒辰的身周瞬时从地面上垒起一座三人多高的岩墙，将他的大半个身子都包围在其间。
“哇，好厉害。”秦翎看得直发愣，这像是变魔术一样的异术，让他惊讶不已。而此时另外四人脸上的表情也跟秦翎的差不多。
“解！”芒辰笑了笑，右手伸出食中二指竖于胸前，又是一声低喝，那刚刚垒起的岩墙又化为了一堆沙子，落到了地上。
萧无极看了兴奋不已，忍不住问道：“结印不是问题，但是要如何将真气外放呢？”
芒辰用手掌心抵住一棵树，然后只觉得围绕在他身周的真气猛地一凝，然后又是“砰”的一声脆响，那棵树被抵住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洞，而那个洞不大不小，正好与芒辰掌心的大小一样！
然而五个人却看得目瞪口呆，因为他们明明看见芒辰只是用掌心抵在了树干上，之后全身没有一点动作，但他又是如何洞穿这粗得要两人合抱的树干的呢？
芒辰似乎没有看见他们惊讶的眼神，他收掌负手而立，淡淡道：“刚才我只用了一成功力，若是全力施为的话，将整片林子毁掉也不在话下。”
五人对芒辰的实力惊叹不已，心中那股想要变强的念头也像火一般燃烧起来。
要变强，要变得更强！
霍凌风道：“也就是说只要将真气外放，然后通过结印就可以施出各种各样的术，是这样吗？”
“大体上是可以这样说的，不过不止是这样而已。”芒辰不管他们向自己投过来的疑惑的目光，继续道，“这还要依据你们每个人自身真气的属性来说。”
杜鸿飞挠挠后脑勺，皱着眉头问道：“属性？什么属性？真气也有属性？”
“嗯。”芒辰点点头，目光忽然变得如刀锋般凌厉，“其实修炼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这个了。听好了，每个人自身的真气都是分属性的。最基本的属性分为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属性，以你们每个人所持有的五行剑的属性来看，拿的是什么剑，那么其真气的属性就应该与剑的属性是一致的。”
杜鸿飞凝视着古苍剑，道：“那就是说我的属性是木？”
芒辰道：“是。”
所以，霍凌风的属性是水，沈孤云的属性是火，秦翎的属性是土，萧无极的属性是金。
芒辰继续说道：“不过，除了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基本的属性之外，也有一些其它比较特殊的属性存在，比如你们曾经遇到的那个‘无痕’，他的属性应该是雷。而轩辕阁其中的一个叫‘风女’的成员，如果我估计的不错，她的属性应该是风。但也不排除他们还身负其它一些属性的真气。”
杜鸿飞不解地问道：“啊？什么意思？难道说一个人可以拥有不止一种属性的真气？”
“是的。”芒辰又解释道，“真正的高手，真气可以具有两三种甚至五种属性。这必须要有罕有的能力或者特殊的血统的人才有可能是这样。还有，自身真气是什么属性，那他就可以施出什么属性的术。比如说，自身真气是土属性的，那就可以施出土性质的术来。不过要是施展水属性的或是其它什么属性的术，那是不可能的。”
沈孤云问道：“那施术者要是本身的真气具有两种或两种以上属性，那么所施出的术就不止一种性质了吧？”
芒辰又点点头：“是。”
沈孤云道：“那我们有机会增加自身所拥有的真气的属性吗？因为我觉得，一种好像太少了点。”
芒辰回答道：“那就要看你们自己的了，努力也行，奇遇也行，只要是在某一个契机的促成下，就可以。”
霍凌风若有所悟，沉吟着：“原来如此。”
芒辰继续道：“你们在修炼的时候应根据自身的属性来修炼，也就是说属性为火的人若是采用水属性的修炼方法的话，效果只会适得其反。但若是本身的真气具有好几种属性的话，那就可以采用多种方法修炼。不过很显然，你们确确实实还停留在‘零’的阶段，那就得从最基本的开始练起。”
杜鸿飞突然问道：“师父，根据你刚刚施出的‘土岩壁之术’来看，你的属性里应该有土属性，而师父你又那么强，真气应该不止具有一个属性吧？还有什么？”
芒辰道：“你小子少给我瞎问，好好练你自己的吧。我就这么点老底了，要是全暴露给你的话，你就是我师父了。”
杜鸿飞似乎有点不甘：“师父你还是那么抠门，说出来又不会少一块肉。”
芒辰不理他，道：“修炼到一定程度以后，你们自身的真气也会与五行剑进行沟通，也可以说成是‘心意六合’，如果能将自己的意念跟剑融合的话，那么就可以达到修为上的最顶峰——‘人剑合一’的境界。”
萧无极道：“人剑合一？”
“嗯。”芒辰的目光又变得犀利无双，“如果可以达到这一种境界，那么你们就可以自由运用五行剑本身所具有的强大灵力，到那时候，天下间就没有几个人可以阻挡你们了。”
秦翎道：“那，那为什么不快点开始呢？”
芒辰摇头，对杜鸿飞说道：“鸿飞，你去我的房间里把放在我床边的那个黑色的包袱拿过来。”
杜鸿飞抱怨道：“啊？为什么连这种跑腿的差事都要让我来做啊？”
芒辰道：“你就是因为太懒所以才让你多锻炼锻炼的，还不快去！”
“是是是，大老爷，小的这就去。”杜鸿飞叹了一口气，身法一展，一眨眼就掠入了华山派的山门。
杜鸿飞身法之快，连沈孤云都不禁为之惊叹。要说五行剑中速度最快的人，非杜鸿飞莫属了。
不过片刻的时间，杜鸿飞就提着一个黑黝黝的包袱向众人飞掠而来。
杜鸿飞轻飘飘地落在芒辰身侧，放下包袱后，喘了一口气，道：“师父，你这包袱里装的是什么啊，这么神秘？”
芒辰解开包袱，道：“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包袱解开后，露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盒子上镶有各种色彩的金边，中间还嵌有一颗硕大的宝石，并且处处都雕刻有充满异域风情的花纹，让人眼前一亮。
只见芒辰将中间的宝石按了下去，盒子的盖子立刻从中间一分为二，此时呈现在五人面前的，是五本稍有褶皱的书。芒辰将五本书拿出来，一人一本地分到五人手中，道：“现在你们手上拿的是根据你们各自真气的属性而编写的修炼方法，也就是你们通常所说的秘籍。当然，这些秘籍并不是我写的。”
此时，霍凌风拿的书叫做《凝水诀》，沈孤云拿的叫做《炽焰诀》，杜鸿飞拿的叫做《玄木诀》，秦翎拿的叫做《万崩诀》，萧无极拿的叫做《金刚诀》。
秦翎翻开手中的《万崩诀》，一阵书卷之气扑鼻而来，这五本书显然是放置了许久：“这五本书是……”
芒辰得意地笑了一笑，就像是在向别人炫耀自己最得意的收藏：“这是我在一场机缘巧合下得来的。你们一定要按照自己手上所拿的秘籍修炼。”
杜鸿飞道：“师父，你以前有这东西怎么连我都不知道？”
“你又没问我。”芒辰道，“每个属性的修炼都有九个层次，你们现在就应该是从第一层开始练起。不过，当你们练到每一层的末尾时，都会遇到一个瓶颈，只有冲破这个瓶颈，才可以转到下一个层次的修炼。但当你们修炼到第六层的时候，你们身体中暗藏的潜能将会一点一点地爆发。当到达第九层以后，并且在某个契机的促成之下，你们就可以与自己的五行剑心意相通，从而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了。”
“真的吗？！”萧无极的双眸中突然绽放出了难得一见的异彩，宛如夜空中的繁星释放出了最夺目的光芒。
因为这是他复仇的希望。
绝望中的希望，会比一般的希望还要令人兴奋，激动。
但这希望，会不会像是流星一样，在夜空中一闪即逝呢？
“嗯。”芒辰微微点头，“离江湖联盟会召开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希望你们可以在这一段时间内突破第一层，达到第二层。”
众人齐声道：“是！”
＊＊＊＊＊
清风盈盈，宛如怀春少女的纤手温柔地抚过了渡魂峰。
在华山派的后山之上，剑气四溢，金、木、水、火、土各种属性的真气卷起一阵又一阵的旋风，似乎要将世间一切的罪恶撕得粉碎。
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离江湖联盟会的召开还剩不到三天的时间了。
沈孤云的赤炎剑剑气围绕着他的全身萦绕流转，随着真气的提升而愈发凌厉。
“沈孤云，练得怎么样了？”芒辰走近沈孤云，问道。
沈孤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豆粒般的汗珠沿着他的额角滑落下来，没入了石缝之间：“刚刚突破了《炽焰诀》第一层的瓶颈，达到了第二层。”刚刚达到第二层的沈孤云感觉到自己丹田处有一股炙热之力正向全身扩散，身体内好像有一把火正在沿着经络流动，接着燃遍了全身。
“嗯。”芒辰目露赞许之色，微笑着点点头，径自走开，走到霍凌风身前时，开口问道：“霍凌风，感觉怎么样？”
“突破第一层的瓶颈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艰难。真气每往深处流动一寸，经脉里面就好像有千斤的力量在将真气往回拉。但是，我就只差一点点了。”霍凌风手持舞浪剑，盘坐在地，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得湿透了。
“再加把劲，这证明你离第二层已经很近了。”芒辰笑笑，道，“你的属性是水，注重的是纤柔之力，切忌硬碰硬。”
霍凌风目光闪动，好像想到了什么，展颜道：“多谢前辈指点！”
来到杜鸿飞的身边，芒辰问道：“鸿飞，怎么样了，没有偷懒吧？”
杜鸿飞道：“还行吧，已经到达了第二层。突破瓶颈的时候好难受啊，经脉里面好像有几千几万根针在扎似的。但突破瓶颈以后，身上感觉有说不出的舒服，真气似乎又精纯了许多。”
芒辰轻轻地敲了一下杜鸿飞的脑门，微笑着道：“你小子呀，要是从小不偷懒的话，现在的造诣，恐怕已经达到一流水准了。”
杜鸿飞挠挠头，道：“我也是怕师父您累着啊，您要是老为我操心的话，我不就是个逆徒了吗。”
“臭小子，你除了口舌功夫一流之外，其它功夫全是九流。不过好歹也给你师父我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徒媳妇儿，说来也没丢我的面子啊。”芒辰说完，笑着走开了。
而此时的秦翎却远没有其他人那么轻松。
芒辰看着他一剑又一剑地挥出，可是脸上的焦急之色却越发凝重。汗水不断地从他的额头上淌落下来，将他胸前的衣襟都打湿了。
芒辰问：“秦翎，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明白吗？”
“这第一层为什么老是冲不过去啊？！真气流经全身再流回丹田时，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一点踪迹也没了，这样的话练一辈子也冲不过去啊！”
看着秦翎大汗淋漓，却又不肯放弃的样子，芒辰淡淡地笑了一笑——就算没有很高的天赋，也一定可以做到很多事情。
——除去不可能的事，剩下的一切即使再不可能，只要你努力，就一定可以做到。
芒辰拍了拍秦翎的肩膀，微笑道：“你的属性是土，所以劲要沉，力要稳，切记要将真气收住，回到丹田时千万不要让它散掉。”
秦翎喘了一口气：“虽然心里很明白要怎么做，可是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将真气完全集中起来。”
芒辰却道：“记住诀窍，再试试！”
“好！”秦翎厉啸一声，接着，冥沙剑的龙吟之声也随之响起，剑气从中扩散开来，然后竟演变成了一种森寒的杀气。
“砰！”
冥沙剑仿佛带有力沉千均之势将地面轰出了一个见方半丈的坑来。
秦翎此时感到丹田处升起了一股热力，正在慢慢向全身扩散，极是舒服。
芒辰道：“冲过去了？”
秦翎定了定神，有点不敢相信地看了看手中那熟悉的冥沙剑，道：“嗯，好像是的。多谢前辈！”
“呵呵。”芒辰挥了挥手，示意他无须多礼。
“砰！”
一声巨响忽然在他们的不远处像炸药一般炸开，仿佛就近在耳畔，这让芒辰都不禁耸然动容：“嗯，怎么回事？”
“砰！”
又是一声巨响，接着便是一阵岩石崩裂的声音。
杜鸿飞叹了一口气，其中却充满了无奈：“无极，真的好勤奋啊。可是这对于他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芒辰指着巨响传来的声音问道：“萧无极在那里练吗？”
“是啊。”杜鸿飞点点头，目光却停留在远方的天畔，似乎是不忍再看人间的那些最为无可奈何的悲哀，“这几天来，他好像在拼命，不管我们谁劝他，他都不听。”
芒辰道：“你们继续练吧，我去那边看看。”说罢，就向萧无极所在的方向飞身而去。
＊＊＊＊＊
萧无极在喘气，但是，剑却被他握得越来越紧。
他此时面对的是一面山壁——一面已经被轰出了二三十个大坑的山壁，宛如风烛残年的老人的脸。
这当然全是萧无极的杰作。
这些坑一个比一个深，一个比一个大，就像是他心中那股无限膨胀的仇恨。
萧无极喘了两口气，梵日剑的光芒又是一盛，又一次笔直地轰向山壁。
突然，剑光停住了，萧无极闪动的身形也跟着停住了。
他转头一看，就看见芒辰只用一只手就抓住了他施出全力的手腕，并用一种深邃的目光静静地盯着他，似乎要从他的瞳孔深处找出什么东西出来。
仇恨。
芒辰在他的双瞳中，除了深不见底的仇恨，什么也没有找到。
这是不是证明，在他的生命中，只剩下了仇恨？
“这已经是你的极限了。”芒辰劝道，“休息一下吧。”
萧无极不情愿地点点头，与芒辰一起坐到了旁边。
“练得怎么样了？”
“练到了第二层的后期，正在突破瓶颈，差一点点就可以转到第三层的修炼了。”萧无极握紧了右拳。
他的手上全是被四溢的剑气划破的伤痕，他的衣服也被汗水浸得湿透了。
“这几天不要再练了。太过急躁的话，你会发疯的。”
“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萧无极似乎是不想面对上芒辰的目光，于是捡起了地上的一颗小石子，放在了掌心之中，凝视着它，“我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以内练到第九层，然后才能报仇。”
仇恨只会将人拖入地狱，不是萧无忌，就是他自己。
但在他的心中，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必须要复仇——哪怕是下地狱。
正如他自己曾说过的：“我需要的不是朋友，而是力量，是那种强大到可以把那个畜生拖入十八层地狱里去的力量。”
为此，他一定要变强。
“不可能的。”
芒辰的声音很清淡，就像是在向一个普通的人陈述一个普通的事实，但就这清清淡淡的四个字，让萧无极的手一紧，捏碎了掌心的那颗小石子——如同命运又一次捏碎了他那早已伤痕累累的心。
芒辰继续淡淡地道：“自古至今，无论是什么天资奇高的天才，还是什么苦修一生的前辈，从来都没有人冲破过第八层的瓶颈。《炽焰诀》、《万崩诀》、《凝水诀》、《玄木诀》都是这样，当然也包括你的《金刚诀》。”
“怎……怎么会？”
“这就是现实，让你不得不承认的现实。”
沉默。
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是那一种可怕的沉默。
“变强，真的这么重要吗？”芒辰打破了沉默。
“从我爹死的那天开始，我这一生所剩下的时间就是为复仇而活着的。然而变强，是我得以复仇的唯一方式。”
“复仇是一条不归路，走久了，是无法回头的。”
“从那天开始起，十三年来我从来都没有打算过要回头。我只想复仇，这是我的目标，也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仇恨岂非就是人世间最可笑，最无奈的悲哀之一？
芒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才刚到二十岁的少年，竟然活得如此沉重。因为仇恨已经化为了一条枷锁，将他牢牢地锁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芒辰道：“既然你如此执着于复仇，那么这几天就更应该好好休息。你练功太过急躁，反而会适得其反。你也不用太灰心，能练到第八层也已经是罕逢敌手了，对你来说，也许这已经够了。”
说完，芒辰站起身来，刚要离开时，萧无极突然问了一句：“如果我不休息，继续这样练下去的话，会怎么样？”
芒辰回头盯着萧无极的双眼，用一种很严肃的语气说道：“修为尽毁，搞不好，还会死。”
这句话仿佛引发了更大的沉默，令萧无极又一次陷入了其中。
他只是呆呆地凝视着自己被剑气划伤的双手。
呆呆地，呆呆地……
＊＊＊＊＊
残阳似血。
华山派山门外。
“师父，你忽然打断我的修炼，把我叫到这里来干吗？”杜鸿飞把玩着古苍剑，还在想着如何突破《玄木诀》第二层的瓶颈。
芒辰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温煦而又威严的气势：“我这几天有一点事要去处理一下，所以江湖联盟会就要靠你们几个了。”
“啊？！”杜鸿飞张大了嘴，只以为自己听错了，“师父你刚来就又要走吗？江湖联盟会靠我们几个，能行吗？”
“有一件事，非要我去解决不可。再说了，这不还有陌麟子掌门掌握大局么。”
“到底是什么事啊，非要师父你亲自出马？”
“这个你不必问，时机成熟的话你自己会知道的。现在你就好好修炼吧。”
“那您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回来。”话音未落，芒辰的身影就已经闪到了杜鸿飞的目光尽头。
“唉，现在又变麻烦了。”杜鸿飞摇着头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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