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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起云涌 第十九章   飘渺剑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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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希米亚闲来无事还是会拿出那本册子来看,册子上的字他仍旧没能完全破译,他放弃了继续破译的想法,第一次真正的翻开了书页,心中感到窃喜。

    里面是一幅幅的图画,生动传神。

    虽然对于下面的注解文字不理解,但是看图他还是知道的,一个男子持剑的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男子的身上还勾勒出了一条条的线,格希米亚一下子就发觉了那是经脉运行的线路。只见这些线路和他平时运行周天时又有所不同,格希米亚想,难道这是在使用剑招的时候内息的运行线路?

    这些线路时而笔直,时而弯曲,时而粗,又时而细。格希米亚眼里看着,心里却在不停的试着这样运行。

    只运行了一小会,他便遇到了阻碍,图中很多的经脉运行他都不能实现,他想难道是因为我的内劲不够深的原因吗?他又试了几次,还是不成。

    他想:我还是先练好内劲吧。

    他盘膝而坐,自然而然的运行他的周天之法,然而这次他更吃惊,明明在前几次打斗的时候,他都能够很顺利的完成周天的运行,为什么现在没人打扰了反而不能完成了呢?

    难道非得要有人打我的时候我才能完成周天?格希米亚心里想,真是个贱骨头。

    忽然他一拍自己的脑袋:哎哟,不对。我的周天的运行是在运动状态下的,静坐的时候就不能那么运行!

    再一想到那本册子,他恍然大悟:册子上内息的运行一定是需要配合册子上的动作才能完成的。我怎么这么笨呢。

    格希米亚想通了这个道理,当即按照册子上的动作摆出了各种姿势,同时按照册子运行着内息的变化,果然这一次便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格希米亚大喜,这恐怕是一招剑招吧,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他也不愿意多去探讨这些学术上的问题,只专心的练着他的剑法,慢慢的,慢慢的,忘我……

    他仿佛飘在空中,飘到了一个宁静的山村,一个小孩带着一个花草编成的帽子,欢快的跳在田野上,捉弄着四下纷飞的蝴蝶。

    一个妇女则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微笑着看着他。

    孩子欢快的小笑脸那么天真无邪,妇女的微笑也显得那么的安静,一切在黄昏夕阳的照射下安详而美丽。

    可是忽然,妇女却倒在了床上,任由小男孩怎么叫她,她却像睡着了一样。

    格希米亚在空中很想对那个小孩说:她已经死了。

    但是却喊不出来。

    那个小孩不停的哭。

    天空也为之落泪,炸雷响过,小孩害怕的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想看穿天花板外面的世界。

    格希米亚像是第一次仔细见着这个男孩子的面貌,但却又那么熟悉,因为那小孩额头的红疤那么鲜红醒目。

    格希米亚忽然惊醒,他在使用剑法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入了迷,恍惚回到了他以前生活的地方,看到了自己当年的伤心神情以及柳姑姑的死,因为那个小孩明明就是小时候的格希米亚。

    格希米亚看着手中被自己当作剑来练的笛子,难道是这剑法带自己回到过去的?

    他不信邪,他再一次施展那已经颇为熟悉的剑招,渐渐的入迷……

    然而这一次他却又来到一个他到过的地方。

    那是一个世外桃源,富丽堂皇,却不让人感到有丝毫的庸俗在里面。这里的风景是格希米亚一生从未见过的:水色泛蓝,那是天的本色;山色至青,那是天的幽冥;火色通红,那是天上的骄阳;电色晏紫,那是天的欢畅;土色微黄,那是大地的本色;树色印绿,那是万物的朝气。水天一色,霞骛齐飞,春夏秋冬,雨雹雾雪。落日西斜,余晖洒在这一块土地上,一切那样的宁静,那样的安详。

    巨大宫殿的顶上是一棵同样巨大的树,不知岁月,见证着这里的一变一化。

    这些情景是他以前梦到过的,他现在又置身在了梦中。

    那个男子仍旧在树下对着他微笑。

    “你终于回来了。”男子的语言奇怪而古老,但格希米亚却不可思议的懂得他的意思。

    “是的,我回来了。”他回到道。仍旧是那一种古老而奇怪的语言,格希米亚很惊讶,这些话不是他自己在回答,而是,而是他潜意识里有什么在帮他回答,他现在的角色就像一个身体装了两个人思想,而他现在的想法,只是这两个想法中的一个。

    “找到了吗?”男子又问。

    “找到了,但已经没有用了。”格希米亚的另一个意识回答道。

    “为什么没有用呢?”

    “因为他们都不见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了。”

    男子做出惊讶的表情:“不是还有我吗?”

    “你就是我。”另一个意识又说道。

    那男子忽然显现出恐慌的神色,叫道“不”,整个身影化成缕缕黄色的烟,飘向上空碧蓝的天,消失在了大树下。

    格希米亚的意识问道:“你是谁?”

    另一个意识回答:“我是格希米亚啊!”

    “我才是格希米亚。”

    “我们都是。”

    “……你一直在我的思想里?”

    “是的。”

    “那我怎么以前从来没发现?”

    “因为你以前的境界还不到。”

    “什么境界?”

    “忘我的境界。”

    “我现在达到了?”

    “你本身没有,但是你借助剑殇达到了。”

    “剑殇,我的那小册子?它叫剑殇?”

    “是的。”

    格希米亚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走到庭院中央的喷泉边坐了下来。

    另一个意识说道:“我没有看错人。”

    “什么意思?”

    “你是一个有前途的人,我没有看错你。你能靠自己便领悟出苦行之法的修炼,的确具有很高的天赋。”

    “苦行之法?”

    “你所学的功法属于一个奇特的种族,这个种族的能力超然,所有的武技都和这个大陆完全的不相同,但却又威力巨大。这些武技中有一项最基础也是最普遍的便是内劲的修炼,而内劲的修炼之法,又分为两种。”

    “哪两种?”

    “这两种你都尝试过,苦行和静坐。”

    “有分别吗?”

    “当然有,谓之静坐,即以静坐之法修大定而入道;谓之苦行,即以苦行之法修大悲而得道。定者修心,心如止水,波澜不惊;悲者修性,性极悲悯,渡天下人。”

    “不懂。”

    “这个种族的功法境界最高是得道,要修炼到得道的境界万万中无一人,在他们种族的所有历史上也只有一个人做到了。所以这些人降低了自己的追求,改为入道。入道的法门就是静坐修行。”

    “那得道就是苦行修炼?什么叫得道?”

    “是的,所谓得道便是得天道,人既是天,天既是人。”

    “你说的修炼的方法就有可能达到这种境界?”

    “是有可能,不过,得道的修炼比入道的修炼不知道艰难上多少倍。入道者只追求自身的修养,做到波澜不惊,与世不争便可以了。然而得道却并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修炼,而是天下人的修炼,所谓渡天下人,你应该知道吧,也就是说要普渡天下所有的人。你自信能做到吗?”

    “……难怪这种境界叫做万万中无一。”

    另一个意识又道:“你也不用悲观,得道和入道都是普通人不能做到的。大多数人看重的还是这两种功法所能爆发出的巨大威力。”

    “很强吗?”

    “一招一式堪比这个世上最厉害的魔法。”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我以前曾经和那个种族的一支一起生活过很多年,对他们也算有些了解。”

    “那你以前是谁?”

    “迦兰谛。”

    格希米亚的这个意识哄的爆炸开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想,该怎么做。

    他只能呆呆的转动着木鱼一样的眼睛,无神的看着喷泉,他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因为太想知道你的一切,太崇拜你,所以我才会在这个梦境遇到你?”

    另一个意识笑了,格希米亚能感觉到他在笑:“我本来就在你的思想里。”

    “……”

    格希米亚定定的看着泉水,人影随着波澜荡漾在池子里。

    格希米亚忽然大惊,池子里自己的倒影俊美绝伦,赫然便是刚才在树下化着一阵烟雾消散的那个男子!

    一切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回到了他的破窑里。

    他想着刚才施展剑法时看到的一切,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试图告诉他自己那只是一个梦,但他却知道,没有梦能这么清晰!而他也断定,那个在树下的男子便是迦兰谛。他看着那本册子默默的念道:“剑殇,剑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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