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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雷纳伊斯之前,格希米亚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成功。无疑这是这个大陆最好的学校。他相信,只要凭借自己的努力,一切梦想都会实现。一切都那么美好的开始了,包括他的新衣。
学院位于洛珈城中心,占地极广。
许多不同颜色的尖顶高塔、圆顶楼屋错落分布在各处,高高的塔尖、屋顶从雷纳伊斯宽厚的围墙上冒出来,供路人仰视。
还有几天才是开学的日子,学院门前并没有什么人,但迎接新生的一切准备工作已经接近尾声。门口的守卫用傲慢的神情打量着过往的路人,格希米亚暗想:身为雷纳伊斯的一员,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鲁斯特走上前去向守卫低声说了些什么,那守卫立刻换了副面孔,之间表情变换的速度,就连做了十几年乞丐的格希米亚也不得不佩服。格希米亚以前被生活所逼,早已经练成了一张刀砍不破的脸皮,然而那守卫的脸皮功夫显然更上一层楼,能在短短的刹那之间,演绎出两种截然相反的表情,格希米亚只能感叹:雷纳伊斯果然处处的人才,就连一个看门的都不简单。
在鲁斯特的带领下,格希米亚终于进入了雷纳伊斯学院,跨进门的一瞬间,格希米亚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身体里流过,令他的全身百般舒坦,露出异样的表情。
鲁斯特知道他的异样,解释说:“整个雷纳伊斯都被一个强大的结界笼罩,大门就是这个结界的入口,你刚跨进来的时候,是不是感觉有一股暖流在你身体里流过?”
“嗯。好舒坦。”
“那当然,‘柔和之光’可不比太阳光。”
“那多让它照照一定还有更多的好处。”不由分说,格希米亚回过头又往门口走去,想再一次体验那股暖流。
“诶,别……”
鲁斯特在背后大声的制止,但还是晚了一步,格希米亚已经重重的撞在了结界上。
“这结界进来容易,但是如果没有特殊的法门,想出去就难了。”
格希米亚不停地揉着疼痛的额头,埋怨到:“怎不早说。”
“……”
学院中心有一座白色的小型城堡,是学院内重要人物集会的场所,也是议事厅,雷纳伊斯学院的很多重大的决策都是在这里被研讨出来的。
此时,十几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形成一个半圆,围着大殿正中。
鲁斯特领着格希米亚向着这些学院的顶级人物行礼,也不知道是谁出的手,两人只感觉到被一股柔和得无以复加的力量轻柔的托直了身体。
正前方一个白须老头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鲁斯特一改往日的粗鲁,用与他体型完全不符合的口气说:“尊敬的弗兰克院长,各位分院长,这位格希米亚和我家主人很有渊源,我家主人希望各位能让他待在雷纳伊斯。”
那白须老头自然就是弗兰克院长了,他微笑着用平和的语气说到:“格希米亚的事情你家主人已经在两天前写信给我说清楚了,你回去转告他,我会尽力教导好格希米亚的。”
“鲁斯特在这里代我家主人向院长致谢。”
弗兰克点了点头,看着格希米亚问:“小伙子,你想学什么?”
格希米亚哪里知道什么学科之类的,当时就傻了,愣在原地。
弗兰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不要紧,你过来,我帮你看一看你的原力适合学什么。”
那声音犹如轻柔但不可抗拒,格希米亚缓缓走到弗兰克身前。
弗兰克摸着格希米亚的额头,怜悯着说:“好一个瘦弱的孩子。”
半晌,以弗兰克的稳重也不禁有一点颤抖的说了出来:“你没有原力?”
格希米亚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原力,然而在场的其他人却都知道,原本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大殿渐渐的起来议论之声。
所谓原力可以说是一切魔法和武技的根本,它就像是一个人的天赋一样。修习魔法和武技的时候,导师会对学生的原力进行训练,然后才能衍生出各种各样的技能。原力越强,那么这个人的天赋就越高,对魔法或武技的领悟也会越强,反之则越低越弱。原力也有纯杂之分,原力纯净的当然会比原力杂乱的爆发出的力量更为强大。而原力的纯净度一般又和人的血统有关。一般来说,含有贵族血统的人所具有的原力就要比普通人纯上许多。
为了便于魔武的区分,后来又把原力划分为魔法原力和武技原力两种。
很久以前的时代,原力对于大多数人类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拥有原力的人天生就是时代的强者,因为那个时代能够拥有原力的人可谓万中无一。
然而,在这个魔法横行的时代,由于元素的过于燥乱,很多婴儿还在母亲的肚子里时,就已经受到元素的感染。久而久之,人类自身具有的对环境的强大的适应力体现了出来。久而久之,人们惊讶的发现。这种适应力竟然转变成为一种能被利用,并且产生出力量的东西,这种东西的功用和远古时代的原力一样,只不过远不纯洁而已。
基于这种原力,人类创出了无数的技能。随着岁月的流失,这种原力渐渐占据了整个人类世界。远古纯洁的原力消失了,只能在一些远古王族后裔的身上窥视出一些端倪。
言归正传,格希米亚并不知道在这个人人都有原力的时代,他却是一个特例,而且至少现在看起来还是一个失败的特例。
弗兰克遗憾的说:“孩子,并不是我们不帮你,只是以我们的人生阅历,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世界竟然还有人不具有原力。”
格希米亚听了这句,如坠冰窟,他刚燃烧起来的满腔激情在这一刻好像被一盆冰冷的水给浇灭了,他颤抖着说:“您……您的意思是……”
“很遗憾,我们学院没有一个学科适合你。原力是学习一切的基础。”
格希米亚虽然早已经从眼前这些人的脸上猜到这个结果,然而亲耳听到弗兰克说出来,他仍旧感到一阵磗心的疼痛。他的梦,才刚刚开始做,就被人无情的唤醒了。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响了起来,仍旧喋喋议论不休的导师们的嘴脸,在格希米亚看来是那样的丑恶,这是一群丑恶的人,周围的一切声音他似乎都听不见了,对鲁斯特和弗兰克的呼唤他毫无感觉。
然而这时,另一个声音从身后响亮的响起:“谁说雷纳伊斯学院没有适合他的学科?”
这个声音如咏叹,如天籁……
格希米亚像是被电击中了一样,这声音是他黑暗人生中的一盏明灯,这个声音是黎明前的死寂中忽然出现的一个火把,这个声音……咦,听着好像有点熟悉。
格希米亚迅速的转过头,是他,对是他,那个在酒吧里歌颂迦兰谛的行吟诗人。
坐在弗兰克一旁的一个老者冷哼说:“阿克洛,你说说,雷纳伊斯学院十八门学科,究竟哪一门对原力没有要求?”
行吟诗人阿克洛嘴角轻蔑的弯起:“不错,你们那十八门学科确实没有适合格希米亚的。”
老者显得有些得意:“我还以为你会不承认。”
阿克洛却不理他。
院长弗兰克这个时候却忽然问到:“阿克洛,你不打算继续做你的行吟诗人了吗?”
阿克洛对这位德高望重的院长还是露出了应有的尊重:“院长大人,不知道你以前说过的话还作数么?”
弗兰克微笑着点了点头,一旁的老者却问:“什么话。”
弗兰克说:“阿克洛决定做行吟诗人畅游大陆的时候,我说过,只要他愿意,雷纳伊斯学院随时欢迎他回来,而且我也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他。”
阿克洛躬身说:“多谢院长。”
接着他面向那老者说:“德克分院长,你现在知道我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吧。”
德克显然不敢相信:“你……”
“不错,或许前一刻,雷纳伊斯学院没有一门适合这个孩子的学科,但至少现在有了,因为我将在尊敬的弗兰克院长的支持下创办雷纳伊斯学院的第十九门,一门不需要原力就可以学习的学科。”
“……”
阿克洛走到格希米亚身前问:“孩子,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导师,跟着我学习?”
格希米亚此刻就像是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着一根稻草,试想他又怎么会放手,当即快速的点头,并跪下来喊:“导师…”
阿克洛将他扶起来,连声说:“好。”
德克仍旧不罢休:“那我想请问阿克洛导师,你的学科叫什么呢?招收标准又是怎么样的?”
阿克洛哈哈大笑:“我的学科就叫吟游学,收人嘛,只有一个要求。”
德克大惊,还从来没有哪一个学科收人的时候只有一个要求的。阿克洛这样放宽条件势必会抢去很多本该属于他魔法部的生源,但他虽然这么想,还是不自觉的问了一句:“什么要求。”
阿克洛见他的脸色,哪里还会不知道他的意思,他笑着说:“分院长放心,我吟游部不会抢了你魔法部的饭碗的,我这个部门招收的条件是……”
阿克洛指着格希米亚,继续说:“诺,就像格希米亚一样,吟游部只招收没有原力的人。”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轰动,像格希米亚这样没有原力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出现一个已经是奇迹了,更别说第二个。
弗兰克却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想尽全力教好格希米亚一个人。
吟游部成立了,格希米亚也终于有了自己的路,能够拜阿克洛为导师,他显得很高兴。因为这意味着他即便不能学到什么实用的技能,其实他也没有能力学习任何与魔法有关的技能,但他至少可以从这个智者这里知道更多关于迦兰谛的故事。
鲁斯特临走时拜托阿克洛照顾格希米亚,阿克洛拍胸脯保证了。
此刻格希米亚一个人静静的躺在他自己的房间里,这里是阿克洛以前的导师宿舍,虽然旧了些,但却是他的第一个舒服的住处。
格希米亚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望着天花板,憧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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