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您访问文学家网站 http://www.wenxuejia.net
大殇国终于因为他的最后一剑而慢慢的蒙上了历史的尘埃,留给世人的只是一些残缺的回忆。
暗夜纪元年,秋。
由于大殇帝国第一武将帕丁率领的援军迟迟不到,希尔顿公爵与智者阿拉希组成的叛军终于攻进了首都奥特兰斯,公主与国王依次殉国。
希尔顿看着部下送上来的国王萨特的首级,百般感叹的说:“王啊,你终于不再管我了吗?”
智者阿拉希说:“公爵,现在还不是大意的时候,帕丁的军队就要来了。”
希尔顿大笑:“帕丁那个胆小鬼,他要来送死就让他来吧。”
阿拉希摇了摇头:“从东方要塞赶到这里用不了一月的时间,可是从我们起兵到现在,已经足足两个月,他帕丁这样做,恐怕还是别有用心的。”
“什么用心?”
“以我看,帕丁不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他在萨特手下做了十几年的镇东将军,早就不甘心了,这次奥特兰斯被围,他故意不救,显然是用的借刀杀人的伎俩。”
“借刀杀人?”
“借我们的手,杀掉他前进的绊脚石,然后他就可以打着平乱的旗号,去得到人们的拥护。”
“这个卑鄙的小人。他不来,我就主动去。来人啊,给我探探帕丁到了哪里。”
帕丁的军队驻扎在但丁圣峰下的一个小山头,时才过午,他早就下了休息的命令。
迦兰谛却丝毫也没有休息的念头,只要他静下来,那一个婉转的身影就会一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他轻盈的甩了甩头,想借这样把所有的烦恼抛到一边。他一把握住飘逸的银发,快步走进中军大帐,帕丁正坐在那里惬意的喝酒。
“将军,为什么现在又停止行军了?”
“小兄弟你不知道,兵法中最忌讳的就是不顾后果的行军。试想,如果我们匆匆赶到奥特兰斯,军队必然疲惫不堪。到时候都不用叛军出手,我们自己都败了。”
迦南谛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但是如果要他拿微雨的性命来换取这场战争的胜利,他宁愿不要。
“将军看重战斗的输赢,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无可厚非。但我辈凡夫俗子,始终脱不了情欲,这就告辞。”
“小兄弟要去奥特兰斯?”
“我不能做到将军这样顾全大局,我得去救微雨。”
“……”
中秋之夜,数万名精锐的叛军步兵正全副武装地慢慢从圣峰北面向着帕丁的军营靠近。
等到哨兵发现的时候,军营前面空地上到处都是敌人,军容鼎盛。
帕丁迅捷地穿上铠甲,站在高处看着叛军的强大阵容,那些叛军士兵的铠甲在圆月下显得那样的鲜亮,帕丁冷哼到:“穿得这么亮,生怕我看不见你们吗?哼哼,主动进攻?那我就以逸待劳。”
观察了半晌敌情,帕丁下令到:“哈斯,你率一千弓箭手前山隐蔽埋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暴露,如果有一个人被叛军发现了,我斩了你。”
哈斯领命去了。
帕丁又命右将军鲁特率领五千步兵在山前设防,抵挡住敌人的进攻。
命令下完,帕丁嘴角泛起一阵冷笑,他最强大的骑兵早已经被安排在了敌军身后。
决定天下大势的战斗就要打响了。
帕丁跨上坐骑,缓缓行到山前,运功大声吼道:“无耻叛徒,圣峰一直是天下的禁区,你竟然敢在这里和我开战,就不怕遗臭万年吗?”
这一声远远散开,四野皆闻,希尔顿怎么能让他这样打压自己的士气,于是也答道:“昏君无道,我率军清君侧,平天下,用不着循规蹈矩。”
“那你有本事就来清我一清。”
“不用急,一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希尔顿手一举,战鼓声隆隆传开,数万步兵一齐向帕丁攻来。帕丁命令剩余的弓箭手各自占据有利地势,等待敌军进如射程。
二鼓再响,叛军忽然像发了疯似得,不顾阵型,跑步着向山上冲来。帕丁疑惑了,这番不顾阵型的打法很不像希尔顿的风格,但战事已起,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想这些,但他以前的好些部署都被打乱了。
这时耳畔传来“嗖嗖”声,万箭齐发,有射穿月亮的感觉,数不清的箭矢在半空中齐齐前进,像一个巨大的柱子重重的砸向希尔顿的军队。一轮箭矢刚过,又一轮箭矢射出,上千人顷刻间就死于残酷的战斗中。但是叛军丝毫不受阻碍,继续向山上进攻,先锋部队已经冲到了帕丁设下的第一道防线。
帕丁看着这些无所畏惧的对手,纵然他有数十年征战沙场培养出来的涵养,也禁不住背心冒汗,他知道这些人一定是被智者阿拉希的法力加持了,他的对手已经不再是人,而是一群狂暴的兽,不错,野兽……
他再也不能任由敌人这样进攻,于是大吼一声,这一声吼聚集了他全身的力量,同时暗含了他的无极斗气。那群“野兽”终于被这一声吼所惊醒,又变回了人,他们果然是战前被智者的迷魂术所加持的。
但迷魂术已经破了,这些人忽然从无意识状态清醒,见到战斗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了,势成骑虎,面面相觑的同时,也知道躲是躲不过的,于是只得继续进攻。但也就是他们这一刹那的停顿,帕丁的军队受到帕丁吼声的鼓舞,狠狠的给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的教训。叛军毕竟人多势众,虽然受到了些小挫折,但主力仍在,又经过一阵鏖战,终于渐渐夺回了优势。
战斗终于进入了白热化,惨烈得无以复加,到处都是尸体,但到处也都是敌军,那群人似乎比失去意识时更加疯狂,看来求生的意志始终强于一切魔法的加持,人类最大的力量还是于自身的精神力量。帕丁已经命令弓箭手卸去弓箭,拿上长枪帮助步兵抵抗,但这显然犹如杯水车薪,对局势起不了多少的作用。
帕丁看着已现败相的军队,冷峻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慌张,他在等待,等待他的骑兵。
这时一个人影从天而降,俊美绝伦的脸庞上清晰可见的是一缕忧伤,任谁见了都心伤。但帕丁却笑了,迦兰谛一向荣辱不惊,此刻却面容惨淡,那么他至少可以推断出公主微雨已经死了。于是试探性的问:“小兄弟,怎么了?”
迦兰谛眼神看向叛军阵,冷冷的说:“微雨死了,国王也死了。”
帕丁其实早就推断出了,但却装作惊讶:“啊?王上…王上…他?”
说着说着双膝一软,跪向奥特兰斯的方向大吼:“王上啊,你怎么就先老臣而去了?老臣不忠,没能保护得了王上,老臣愧对王上……”
他虽然表现得这样悲伤,但内心却实在欢喜得很,终于,终于国王死了,他只要打败叛军,那天下就非他莫属了。
迦兰谛自然没有想到他的这些想法,冷笑一声:“我这就让希尔顿血债血偿。”声音还在帕丁耳畔,迦兰谛的身影已经冲进了叛军群内,他似乎有漫天的怨气需要发泄一样,见人便杀,仅仅一会的功夫,他一身雪白的衣衫已经转为血红,他却知道那些红色的血都不属于他,他是不会流血的。
就在这时,帕丁的骑士终于从叛军背后杀到,叛军陷入了包围之中,外有帕丁的军队围着,内有横冲直闯的迦兰谛,内忧外患,眼看顷刻就要被全歼在这里。
忽然迦兰谛却停了手,他感觉到了一些异样的气氛,圆月被层层涌起的乌云慢慢包围,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停止了,这一刻恍惚是那黎明前的死寂。
忽然天空一声炸雷,却不是雷,而是魔法……
站在远方静静看着这一切的希尔顿和阿拉希相视一笑,希尔顿竖起大拇指说:“智者这一招果然精妙,只可惜损失我那数万步兵。”
阿拉希微微一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公爵不会不懂得这个道理吧。”
“对,对,一切都是为了大事。”
原来一切都是这二人的计谋,那些步兵只是诱饵,目的是为了引出帕丁的全部战力,然后用杀伤力巨大的魔法一举歼灭。步兵的猛烈进攻可以迷惑对手,让对手忘记阿拉希的魔法部队,同时那鲜亮的穿着也能掩盖悄悄跟随在步兵后面的法师。而且那些盔甲都被阿拉希动过手脚,如果受到魔法的刺激,盔甲会自动爆炸,配合魔法的威力,能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显然这些都不是帕丁能想到的。
战场上,数万个魔法火球从天而降,不分青红皂白的砸向下方仍然纠缠不休的部队,帕丁暗道上当,但想要撤出骑兵已经不可能,只能眼看着自己的精锐被魔法无情的吞噬。
火球刚一接近人群,爆炸已经开始了,从局部到大范围的爆炸,无数士兵顷刻间就被释放出的巨大能量毁灭得尸骨全无,充斥在战场的只剩下惨叫和悲鸣声。
迦兰谛躲过了几个火球,最近的几个士兵却忽然爆炸了,他一时间也不能做出什么反应,但大地元素早已经自动遍布全身,这些威力巨大的冲击波倒也对他构成不了什么威胁。他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感应着周围的一切变化,战争的残酷,他终于体会到了。但丁圣峰——帝国最后一块纯洁的土地也被魔法无情的侵蚀了,空气中全是暴乱状态下的元素,不时的摩擦出“嗤嗤”的声响,一直制约着世界的元素平衡在这里被轰然打破,一场大的元素暴乱正在酝酿中。
迦兰谛的思绪里全是周围的士兵临死时不能相信的眼神,全是那些残肢断腿,全是血,血,他…此刻…竟然…渴望血。
他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伊神园中,自己的族人绝望的眼神;他也能想像出微雨临死时那思念的眼神。他的眼渐渐血红,一股杀意在他不自觉的时候悄然散开,战场上的所有人这时只能感觉出一个字:冷。
他动了,天剑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右手。
与其让仍旧活着的人等死,还不如早些送他们走,他每一剑都全力挥出,伴随着的是一大片的人倒下,他们去的是那样快,毫无征兆,表情还停留在死前那一刹那的安详,一点都没有想到过反抗。他只知道杀,似乎只有漫天的鲜血才够他发泄心中的怨气。他这么做已经不仅仅是在替微雨报仇了,他是在超度众人,超度这些无知的人。
终于放眼战场再也没有活着的人了,两军相加十几万人,竟然就这样被他杀得一个不留。
迦兰谛一步一步朝着那些在战斗中丝毫没有受到损害的法师部队走去,一串脚印深深的留在了他走过的那一片土地。
那些法师已经被眼前战场上的恐怖场景所深深吸引,十数万个生灵就这么轻易的被一个人消灭殆尽,一丝冷意冒上脊梁。他们不由得想,待会自己的下场恐怕也是这样吧。但他们还有实力一拼,首领一声大喝:“聚力,释放万雷大阵。”
所有法师听了,精神大震,毕竟万雷大阵从来没有失败的记录。
法师们的齐声吟唱给这个夜晚笼罩上了一层凄凉。他们的表情终于不在恐惧,转为安详,甚至窃喜。
站在远方的阿拉希的脸色也是一片宁静,但是他却第一次有了没有把握的感觉,似乎一切都脱出了他的掌控,从迦兰谛降临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这个男子,嗯…果然如传说中一样不可思议。
欢迎访问
原文首发文学家:http://read.wenxuejia.net/files/article/html/6/6916/7405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