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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还知道一些如烟后来的事？”曹璺问道。
“不好说。”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怎么会不好说？”
“如烟从蔡邕家无声无息离去之后一直就没有踪迹，可是后来刘备取了个女人很像如烟。”
“我明白了，这就是你所说的刘备捡了的好处。”我说。
“我和丞相平定黄巾叛乱的时候就听说卢植帐下有三个虎将叫刘备、关羽、张飞，心中想到关羽也肯报效国家了，有机会就让这几人都加入我们，甚是欢喜。哪知刘备名声日隆，逐渐的显示出不愿久居人下的野心，而丞相因为脾气越来越古怪失掉了人心，料得这三个爱惜名声甚于性命的人必不肯屈就。
刘备素来都是沽名钓誉之人，一哭骗过了天下人，其实还不是为了笼络人心？刘备为了笼络关羽还说过一句话：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履。有一件事当时令我很不能理解，吕布这种三姓家奴臭名远扬，天下豪杰对其无不嗤之以鼻。董卓死后，吕布竟落得如丧家之犬，凭着一身功夫投靠别人，却无人愿意收留。刘备竟会于自己的名声不顾，冒着被天下人辱骂他与吕布沆瀣一气的大不韪收留了吕布。”
“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吕布英勇，无人能敌，刘备为了成为一路诸侯当然要广纳人才了。”
“当时我也这样想的，恐怕天下人大都这么想，可是这么想之后，后来又发生的一件事就更讲不通了。”
“什么事？”我问。
“那三姓家奴本就没有人性，先杀丁原后诛董卓，干爹尚且敢杀何况刘备？刘备好心收留吕布，却被吕布将地盘抢了去。刘备无依无靠只好转投丞相，丞相早就渴望能够得到关羽在他帐下，喜不自胜。再后来丞相捉住了吕布，吕布恬不知耻的请刘备为其求情。众人都想刘备为了让天下人知道他是仁义之士，定然会替他求情，刘备却说了吕布一席坏话，就这样吕布被杀了。”
“这就更奇怪了，难道是刘备记恨吕布的忘恩负义？”
“这事恐怕丞相看的最明白了。只是丞相更愿意把貂蝉给关羽而不是刘备。”
“哦，我明白了，你是说刘备的一切古怪行迹都是因为想得到貂蝉？”
“其实刘备才是真正的色鬼，这等好色之辈，他嘴里却说着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履之类的话，当真是虚伪至极。刘备得不到貂蝉却做出无耻下流行径，私下里与貂蝉幽会。”
“后来，关羽知道此事便将貂蝉杀了。可是关羽却说这是丞相安排的，要其丧失大志。”我说道。
“这定是刘备后来的辩解之词，轻轻巧巧便将责任推给了丞相。其实刘备拉拢关羽所用的方法和丞相是一样的。丞相见到貂蝉后发现他和如烟长的很相像，就骗关羽说是如烟的女儿；刘备确实比丞相高明，因为她娶了个貌似如烟的女人。”
“这么说貂蝉不是如烟的女儿？”
“难说，因为貂蝉的身世除了王允谁也不知道。王允自除掉董卓之后就被董卓的部下杀死了。”
“你说刘备娶了个貌似如烟的女人？”
“对，那人比貂蝉还像如烟，一举手一投足都像。刘备的高明之处就在于拉拢关羽，却不着痕迹；丞相的失败就在于讨好之态太明显了，关羽内心了是鄙视这种做法的，所以他注定失败。不过丞相能有今日的成就刘备到今日仍然无处安身恐怕也因为两人的不同性格，刘备太过于在意名声，想得到什么都要绕很大圈子；丞相就很直接，有时候明明出于好心也都因为冲破繁杂无用的形式而得到了骂名，却因此拥有了势力。”
“看着自己日夜思念的人落入别人怀抱，心里一定很难受，我要是关羽绝不会跟着刘备。”
“还是小啊，就知道考虑自己。等哪一天你也动了情了就会知道，当你全心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心中想的便都是她，无论做什么都是出于为她着想。那些年我也不明白，刘备这种奸诈小人，关羽跟他常年在一起怎会不知他的为人？想了这么多年，直到后来另一件事我才想通，原来关羽还是为了如烟。”
“另一件事是什么事？”我问。
“刘备虽然身在丞相帐下，心里却想着天下江山尽归己有，投丞相不过是为了借丞相之手杀掉吕布，哪里愿意长久这样下去？不久之后便找了个机会逃遁而去，将妻室老小都丢下不管了。若不是关羽尽力守护着，这些人难免死于乱兵之中。
那日刘备私自离开之后，丞相便派出追兵，追刘备不得，便将关羽等人围困了。关羽是何等人？宁折不弯。可是那一次，关羽竟然为了嫂子的性命屈膝投降了。开始我们还都以为关羽这是冲着与刘备的兄弟情，可是后来关羽的表现就由不得我们不另外有想法了。
关羽投降之后，丞相待他甚厚。可是关羽对那些金珠宝贝美女古玩毫不在意，甚至那赤兔马都是勉强接受的，关羽每天做的就是读书，丝毫不像一个武将。”
“《春秋》”我说。
“对，不但白天读，夜晚也读。不在别的地方读，只在刘备两位夫人的窗下读。
众人均知丞相喜爱关羽，所以变着法子讨好关羽，可是丞相看了他们送给关羽的礼物都是叹息，丞相望着刘备夫人的居室时常叹息道：‘关羽想要的，我永远给不了了。’
自丞相第一眼看到刘备的糜夫人之后就一下子明白了关羽为何一直跟着刘备。关羽是割舍不下心中那个人。既然已为兄嫂，关羽仁义之士当然是不会有丝毫邪念的，只知一味对她好，怕她有丝毫闪失，一味暗中保护着她。每天在嫂子的窗下，书，很多时候其实只是一种掩饰，他只是想在那里，在那里倾听嫂子的喜怒哀乐，在那里苦思以前美好的回忆，在那里就会感觉伊人并未远离。”
“那人到底是不是如烟？”
“没人知道。如烟自那日被出尘的毒针射中之后就失去了记忆，后来从蔡邕府中走失就没了消息。所以要说刘备的糜夫人到底是不是如烟，恐怕糜贞自己都不知道。”
“你说糜贞？”我奇怪如烟怎么忽然改名字了。
“徐州有个商人名叫糜竺，此人是个经商奇才，所以家业富足。糜竺有个妹妹名叫糜贞，黄巾之乱时因为一次外出再也没回来，家里都为她担忧，过了将近一年，大家都以为她已经死于战乱之中了，却不想她又回到了家中。只是回来之后的糜贞已经大不同于以前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而是变得郁郁寡言。
后来刘备为了赚取陶谦的地盘到了徐州，得到了糜竺钱粮方面的支助不说，还娶了糜贞做夫人。”
“为什么是刘备？”我急道。“那时关羽不是已经跟了他，为什么关羽看见如烟不主动要求娶如烟？”我还是不习惯叫她糜贞。
“这时的糜贞可是大家闺秀，你还以为是在江湖之中呢？不到洞房之夜别说外人，就是新郎也不知道新娘长什么样。
关羽在丞相帐下那些日子，我曾跟他共同饮酒。我故意套他的话便说道：‘你家皇嫂很像一个人。’
彼时关羽已经喝的醉眼迷离，提起这个脸上浮现出令人费解的神色，他用一双无比温柔的眼睛望向糜夫人的居室。我知道此刻他的内心是痛苦的，可他故意装出坚强的样子。”
“对对对，无比温柔，就是这种眼神，也是提起如烟的时候。”我急切说道。
“那日关羽对我悠悠说道：‘是很像啊，可是她却不愿记起我。不然的话，我们就可以回首阳山了，盖一所房子，种些花草，我打猎，她洗衣做饭，再也不去闯荡江湖不去争强好胜，现在我已经明白，她喜不喜欢我都没关系，只要她跟我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那日我提到了如烟，关羽一喝就醉了，这一醉，醉了好几天。其实自打关羽投降我们，他就没睡过一回好觉，他总是在院中糜夫人的窗下读春秋，累了就在那里打坐一会儿。关羽从醉酒中醒来之后便矢口否认所说过的话，他说那是他的皇嫂，他怎么会对皇嫂存有不良心思。我知道他是不愿再一次面对那样的痛苦，其实痛苦每时每刻都在缠绕着他，他始终没有将烦恼赶走。
刘备有了地盘之后，糜夫人想要过去相聚，就这样，关羽离开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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