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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我叹道。
许伯父接着说道:“我们找到丞相后就循着山路继续找嵇兄弟,后来在一处山坡上遇见了正坐在那里胡思的他。嵇兄弟见我们来了,面露歉意的说:‘我不能再追杀丹丁白鹤了,她不是坏人,这些天总觉得自己是在助纣为虐。’其实嵇兄弟怎么想的我们都知道,他心里有丹丁白鹤。所以就不再难为他了。
丞相说道:‘那咱们就回去。’
‘回哪里?’嵇兄弟道。
‘河东。找卫家借粮去。’丞相道。
‘他们能借给我们吗?’嵇兄弟道。
‘试试看吧,趁现在卫固脱不开身,他心知你定会索要湛卢剑,如果他也在河东就更不好办了。’丞相道。
‘什么时候才能要回湛卢剑啊,我可是承诺过彩屏孔雀的。’嵇兄弟道。
‘这个不急,因为湛卢剑对彩屏孔雀来说已经无意义了。’丞相道。
就这样我们又回了河东,卫家不跟借给我们钱粮,我们又去了汝阳。”
许伯父长叹一口气,说道:“我们从袁绍处借得军粮,便运往山东。有一日我们在路经芒砀山的时候感觉到大地在震动,两边的山石和脚下的大地都发出嗡嗡之声,再仔细聆听,远处传来时断时续的琴声。我和夏侯敦过去察看,见到两个人正在山中打斗。有一人所用武器竟是一张瑶琴,另一人手拿双锏背后还背着两把宝剑。赫然就是出尘道长。
这两人武功竟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大地的震颤之声竟是两人内力相撞而爆发出来的。手拿瑶琴之人所拿的不是普通的瑶琴,琴板自是上好的桐木所做,所以琴声悠扬,琴声之中自有一种穿透杀伤力,能乱人心神。琴弦却不知是用什么材料所做,竟然能抵抗住熟铜锏的硬砸而不断。不仅如此,那琴弦的柔韧性更好,弹琴之人指甲缝里藏有细小到难以看清的银针,借助拨弦能把那银针疾速射出。
天山派的武功也是不弱,立在高山之巅虎视中原。天山派中除了掌门无尘道长就属出尘的武功最高。出尘用密集的招数频频攻击使琴的人,尽量不让他有间隙弹出琴音,尽管如此使琴之人还是断断续续的拨弦,一支琴曲被弹的支离破碎,内力越强的人弹出的琴音对正在运功之人干扰特强,也亏了出尘内力深厚,强自用功抵抗着。
我们看过之后不敢惊动他们,偷偷回去禀报丞相,丞相听说有人背了两把宝剑,猜想是那日在峨眉山遇见的道人,便要过来察看。我们将丞相偷偷带过去躲在一块大石后面,丞相见了打斗的两人之后突然站了起来哈哈大笑。我和夏侯兄弟都是一阵心惊,丞相怎么敢来招惹这两个人,别说嵇兄弟不在,他就是在这里我们这些人加起来也不能保证对付这两个人的其中之一。这时就见丞相说道:‘多日不见不知道长还记得在下否?’
出尘听到有人与他讲话便闪目观瞧,一眼认出丞相,便道:‘原来是昆仑派的高人在此,难不成阁下也是为了两把宝剑而来?’我们听了均觉奇怪,那道人怎么称呼丞相昆仑派高徒。
可是丞相却在意料之中,道:‘正是,道长今日恐怕只能选其一了,要么要命要么要剑。今日我还带了几位师弟一同前来,道长要想带着宝剑安然离开恐怕是不可能。’原来丞相自彩屏孔雀离去之后便对她日思夜想,今日见到她一心想要夺取的两把宝剑便有心替她夺过来。
出尘道长只当我们真是昆仑派的人,一边与那使琴之人打斗还要一边提神戒备我们,一个不留神肩头被那人指甲里的银针射中,那人内力高深,银针直接穿进骨头里面。出尘道长疼痛难忍,一只胳膊竟不能动弹。我和夏侯兄弟见他想要逃跑便分三个方向挡住了他的去路,出尘不敢从丞相那里逃窜,便向我这里打来。我举起刀和他的双锏硬碰了一下,这一下直把我打的向后飞起数丈,五脏里一阵剧痛,虎口流出血来。我空中飞舞着心想不能输的太难看,不然就会让那道长看出破绽来了,碰到一个树枝便用双腿缠住,勉强支撑着停在那里。
只因我这一挡,出尘已经无法走脱。出尘刚用双锏将我打飞,那人就弹出一声令人脑筋震裂的琴音,接着几颗几不可见的银针照着出尘的几处要穴射来,出尘忙抽身闪避,刚跳了起来那人一掌又照他天灵盖打来,出尘用双锏招架,那人一脚向他小腹踢来,出尘已然无法招架。被那人一脚踢中,跌落在地上,口吐鲜血。那人又出一掌,就要结果他的性命。丞相大叫:‘大侠且慢。’
那人也当丞相是昆仑派的人,不免另眼相看,就强自收住了掌。丞相说:‘我有些话想要问他一问,还请大侠先饶他片刻。’
那人说:‘英雄有话尽管问,今日捉他又非我一人之力,怎敢擅自做主?’言下之意是我挡出尘那一下也算是出力不小,那人竟将功劳分我们一半。
丞相对出尘言道:‘臭道士,我且问你,那日你追杀的彩屏孔雀现在何处?’
‘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还想她作甚?不知道又钻进哪个男人的床上了。’
‘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杀了你。’丞相被他一句话气急而怒。
‘我不说你就不杀我了?哼哼,即便我不说,事实总归是那样。巴宏不就是因为想要她的身子才联络一些黑道高手为非作恶到处寻觅宝剑,结果被武林中人追杀到乌龟壳子里不敢出来。’
‘那是以前,而且据我所知,她虽答允别人,却不曾有人真拿宝剑换了她的身子去。’
‘那倒是,她的第一次被你占了去。不过,在你之后又有人上了她的身体。’
‘胡说!’丞相暴怒。
‘临死之人,骗你作甚?’
‘你有两把宝剑她都想方设法摆脱你,她怎会和别人做那苟且之事?’
‘我哪里知道?峨眉山中我遇到了她,从那里一直追着她很久很久,直到前些天我们到了首阳山。在那里我又见到两个美女,心想今日艳福才来,而且一来就是不浅。这两个女子一个就是和彩屏孔雀并称的丹丁白鹤,另一个就不知道是谁了。’
‘竟然是她们?’丞相听他这么说,想到如烟可能因为怀念关羽而回到首阳山中是极有可能的,心中担忧,言语之中更加急切。
‘不错,就是丹丁白鹤,当时我还奇怪,怎么藏剑山庄的两个人相见之后并不协力对付我这个外人,反倒自己人先打起来了。’
‘啊?’丞相听了这话更是焦急。
‘我见她们自己窝里斗起来了,便去找另一个小娘们,那小娘们与这种人为伍竟不会半点武功。想到这么水灵的小娘们就要得手我不禁心花怒放。’
‘你这混账。’丞相一脚踹到了他的身上。那道士经他这么一踹,感觉不到半点内力,知道自己上了他的当,在心中懊悔不已。
就听道士说道:‘可惜,老子并没得手,那小娘们还是你的,老子没能够要了她的身子丹丁白鹤就挥剑向我刺来,我急忙闪躲,彩屏孔雀趁丹丁白鹤一心杀我对她疏于防备便用软剑刺她。这两个美人儿我一个都不想让她们就这样死了,就拉了丹丁白鹤一把,丹丁白鹤这才躲过彩屏孔雀的剑。彩屏孔雀又挥剑刺向了我,我自视武功高强,想要露一手,就用双掌一合将宝剑稳稳夹住。突然感觉背后有杀气,急忙撒手闪避,原来是丹丁白鹤从后面偷袭。两人竟不觉中和兵一处,来对付我了。我心中恼怒,就对丹丁白鹤施出了我的独门暗器绝魂针,我这毒针打到之后便令人丧失心智,到那时便只能乖乖任我摆布。丹丁白鹤急忙躲避,毒针从她身边穿过,却落在那毫无功夫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似乎对丹丁白鹤很重要,她便如疯了般向我杀来。彩屏孔雀见此空当,竟然抽身逃跑了。这样只剩我和丹丁白鹤交手,想到彩屏孔雀虽然逃掉了,可是有另两个美人顶替,我不赔本,就不急于追她只等制服了丹丁白鹤我就可以享受两个美女了。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一个人,书生打扮。’
‘蔡邕?’丞相喜道。
‘不知道,好像武林中没这号人物。可是这人武功奇高,不在我之下,再加上丹丁白鹤我就更不会有便宜可占了。我打他们不过,就逃跑了。’”
“这么说,一根筋就是在这个时候经过的。”我说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到现在总算清楚了。
“不错,当初托付我的正是一个书生。我只见他给如烟运功将毒逼出一部分,所以直到我们见到师父时如烟姑娘还是清醒的。”一根筋说道。
“许伯父,彩屏孔雀后来真的跟别人做了那种事?”我又问。
许伯父接着说道:“据那日出尘讲,他也是听说,因为他再想找彩屏孔雀已经无处寻找。”
“出尘老道听说了什么?”曹璺问道。
“听说崆峒派有个小一辈的弟子盗了本派的至宝崆峒印换了彩屏孔雀的一夜。虽然真假不能确定,但是丞相的心情因此变得格外暴躁。夺过我手中刀竟手起刀落要将出尘杀掉,我等都吓得无不骇然,丞相什么时候这么手辣过?这时那使琴之人出手拦住了丞相。”
“他为什么要拦住丞相?”
“这个恐怕没人知道了,因为那人接着就被出尘杀死了。”
“啊?”我们三个小孩都是大惊。
“丞相转过身见阻拦自己之人是他,自觉失礼。那人面带笑容道:‘敢问阁下大名?’原来他也已经看出我们并非昆仑派的。
‘实不相瞒,在下沛国曹操。不知大侠是……’
‘我是无名无姓之辈,远在边陲,中原之中不会有人知道我的。’
‘总该有个称呼吧?’我问道。
‘我乃西蜀雷家堡的三堡主,雷仁。’
我们听后拱手见礼。正在此时,出尘射出一把绝魂针尽数打到了雷仁的身上。原来出尘见我们不防备,又起了求生的欲望。雷仁中针之后全身疼痛,出尘一锏向他头部打来,雷仁低头避过,出尘另一锏打向雷仁的后腰。雷仁一纵跃跳了起来,勉强躲过,出尘再想攻击雷仁的时候被我和夏侯兄弟一起拦住。
这时候因为雷仁刚才运了功,毒液迅速扩散,已经失去知觉了。我们三人本不是出尘一人的对手,由于他已经受过严重内伤,刚跟我们过了几招就想夺路而逃,我们几个拼死拦住,不让这人走脱。几十招之后出尘的双锏被我们打落,就见他抽出了倚天青钢两大宝剑。刚一相撞,夏侯敦夏侯渊的两把剑就被齐齐斩断。出尘身手重伤,不愿跟我们缠斗,见有机可乘就想快点逃跑。于是又一次飞出,刚一飞出就被丹丁白鹤打落,丹丁白鹤手中所拿纯钩剑也是神兵,加上出尘受伤,竟能和他打个平手。我们几个上前相助,出尘打不过我们就将两大宝剑当暗器向丹丁白鹤掷过去,丹丁白鹤只管顾及两把宝剑却不防他趁机逃跑了。这个时候雷仁也因为没有及时控制,毒液蔓延至五脏就暴毙了。
那日如烟受了出尘的毒针之后,多亏蔡邕给她运功疗伤,然后封住了她的各处要穴,使毒液不至扩散,正好有一人从那里经过,蔡邕要去找雷家堡的雷仁,就把如烟托付给那车夫了。丹丁白鹤自觉辜负了丞相重托,要将此事相告,一路寻来便在这里见到了我们。丞相问丹丁白鹤有关彩屏孔雀的事情,丹丁白鹤说出尘将的都是实情。
丹丁白鹤不再是藏剑山庄的人,要宝剑已经无用。从此两把宝剑就留在了丞相身边,丞相在等,等彩屏孔雀向他索要宝剑,他要当面问她。可是,他再也没见过彩屏孔雀,而关于她的丑闻却时常听到,丞相每听到一次都会发怒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残暴,丞相就这样日渐变得喜怒无常起来。彩屏孔雀怎样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丞相如何变成这般古怪。他只是想从别的女人那里找到一些与彩屏孔雀尹茵相同的东西,可是别的女人无论怎样貌美,怎样的与尹茵相似,她们毕竟不是她,所以丞相不停的寻求不停的失落。”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我们此次能够平安归来,多亏一个邋遢老道在途中大施援手,打退了彩屏孔雀。想必就是那个逃走了的出尘道长对彩屏孔雀的仇恨不能释怀吧?”
“既邋遢又能打败彩屏孔雀的应该只有崆峒派的苦竹道长了,出尘道长自那日逃掉之后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再没听到过关于他的传闻。
这苦竹道长可是一大怪人,据传,苦竹道长常言:人之降生有冒险之苦、以后有成长之苦、婚嫁之苦、生老病死之苦、女人还要面对分娩之苦。苦竹道长吃东西必是苦瓜黄连,饮茶必是苦竹茶,喝酒就喝苦酒,由是得名苦竹道长。崆峒山是上古年间广成子修道之地,武学绝技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崆峒派另有一件镇派之宝崆峒印,具体用处不是很清楚,三十年前苦竹道长的徒弟偷了崆峒印给彩屏孔雀,苦竹道长自知愧对师门,自此苦竹道长便一路追杀彩屏孔雀三十年。彩屏孔雀不是对手,却能凭着高强身手轻松躲过。想来这次救你们的应该是他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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