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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 第十四章 乌龟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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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狼肉的第二天天刚亮我们就起身了,一路向北。我们依旧是饿肚子,五两银子早就花完了。因为有一天我们走到一个镇上,有顾马车的,我们问了一下:“五两银子可以把我们拉到洛阳吗?”

    那车夫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明白过来,原来我们小孩不懂价钱,便眉开眼笑满脸谄媚的说可以可以。就这样我们把五两银子都给了他。曹璺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我问她笑什么。她说在江夏时候这五两银子就已经花出去了,那个酒楼老板白白做了那么多饭菜却一文钱都没拿到。我们也都大笑,幸亏当时没吃那顿饭,要不然就没钱顾马车了。

    坐在马车里就是舒服,而且马车跑的很快,车夫又识得路。只是刚过半天我们就发愁了,以前没顾马车的时候,我们都是要饭吃的,别人见我们可怜就给了。自从顾了马车之后,别人就不给我们东西吃了,就这样过了两天之后我们实在饿的受不了了,便决定不做马车了。我们已经知道越是有钱的人心就越狠,于是每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就到老百姓的茅屋下面睡觉,那些老百姓见我们三个小孩可怜就把我们叫进屋里,我们就可以睡上暖和觉。有一件事挺奇怪的,那个车夫并不离开,而是等我们要到饭了睡过觉了要赶路时再出现拉着我们往北走。

    就这样一直走了几天,这天到了南阳地界。我们饿了,就在一处林子里悄悄下了马车,径往前面镇上讨东西吃,不想又被唐氏二怪拦住去路。好些天不见我以为永远甩掉他们了,就在我刚要放松戒备的时候他们出现了。两个家伙好像一直在暗处观察着我们的行踪,知道就我们三人所以并不急于动手,瞧他们小人得志的恶心模样。

    “小子,这次看谁来救你,还是快快把湛卢剑交出来吧。”

    “交出来是一定的,只是未必交给你们。”又有人从树林里现身了,竟然是史家兄弟。

    我觉出有了生机,便对史家兄弟说道:“史家兄弟,我们可都是曹丞相的家人,快给我把这两个恶徒杀了。”

    哪知史家兄弟相顾一笑,并没有急于救我们的意思。只听史老二说道:“近日来我们一直后悔当初一时头脑发热,跟了曹操。曹操败了,弄得我们兄弟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脸上无光,现在我们已经不是曹操的人了,你也别指望我们兄弟救你了,我们不过是想得到宝剑的人中的一部分。”

    史老二的话又令我感到绝望。但还是说道:“你不想得到曹丞相的七星宝剑了么?”

    “当日曹操曾言要将七星宝剑交给我们兄弟,却迟迟不兑现诺言,还说什么一把宝剑怎么能交给两人,须再寻得一把宝剑一并交给我们兄弟。亨,全是推托之词,我看他全无将宝剑给我们之意。今日撞到你们也算是老天开眼,湛卢剑可一丝不必七星宝剑差,况且还有广陵琴。”那日巴瘸子说这是广陵琴,他们兄弟便认定这是江湖中人人都想得到的广陵琴。我不明白,两个不懂琴的人干嘛非要凑这场热闹,来夺广陵琴。难道说打打杀杀的,用生命做赌博特别过瘾?

    这时唐氏二怪中的瘦子说道:“史家堡的人未免太狂了吧?丝毫不把我们两人放在眼里。好歹我们比你们先盯上他们的,一路上死了一个,经历过厮杀好不容易就要到手,你们却来捡现成的。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你啰嗦个屁啊?你废的力气再大不也是抢劫吗?自己干着不要脸的勾当还讲什么道理,谁有能力拿谁就拿走是了。”史老大说道。

    “要论武功我们承认,我们两个人也打不过你们兄弟中的任何一个,史家兄弟没有这点功夫也不会在江湖中那么大名气。只是今日我们敢于顶撞两位就有不怕你们的原因。有藏剑山庄给我们做后盾,我们还用得着怕你们吗?”

    这时一个女子说话了,声音轻柔,音调浓腻,声音似呻吟,又似叹息,娇柔婉转,荡人心魄。而且她一说话,空气中就飘满了撩人的香气,那醉人的香气好似从她口中喷出一般。女子穿着一身秀了孔雀图案的衣服,前胸处开了很低的领口,露出里面洁白细嫩的肌肤。只听那女子说道:“谁说我们藏剑山庄要做你们后盾了,湛卢剑谁拿着我就跟谁做交易,反正都一样,我干嘛要帮谁?你们都抢不过这小兄弟的话我就跟他睡上一晚上,也让他尝尝人间的乐趣。”

    “原来是彩屏孔雀啊?要说美女,我们堡里有的是,造就玩腻了,我们兄弟可没说要跟你做交易。”史老大嘴里这么说,可是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彩衣女子,已经拔不出来了。

    “你们堡里的那些个小丫头片子懂得什么,老娘干了几十年的床上交易,功夫是一流的,谁能跟我比?保证让你不后悔,爽了这次还想着下一次。”

    “哈哈哈……”他们一起放荡大笑。

    “唐氏二怪,现在你们还不快滚?”史老大说道。

    唐氏二怪的脸色比哭还难看,忙活了那么多天居然是这个结果,老大的不愿意,却又不敢跟任何一个人顶撞。只得哀求彩屏孔雀道:“彩屏孔雀,我们虽然没拿到湛卢剑,可确实出了不少力,而且,是我们把你带到这里来的。这次你要是让我们一点荤腥都不沾,那么就别指望我们再给你找其他宝剑了。”

    唐氏二怪说这话倒像是死磨硬缠向大人要求什么的小孩了,彩屏孔雀听了也是一阵嘻嘻笑声,声音妩媚悦耳。接着说道:“那就让你们每人亲一下吧。”

    唐氏二怪还是老大不愿意。

    “那就脱掉衣服让你们摸吧。”说着就解自己的衣带。

    这时又有人说话了。“老孔雀先别忙着发骚,湛卢剑和广陵琴是谁的还不一定呢。”一个老者从林中走了出来,居然是巴宏。紧接着,后面又有三老者相随,这四人走在一起有乐子看:巴宏少了一条腿,后面那人缺了一条胳膊,再后面那人是个驼子,最后那人是个瞎子。当日我跟许伯父前往江陵的途中曾听他说起过“乌龟王八”。邬齐,就是那个瞎子,使得一对绳镖,人称无眼杨戬;归天,这名字不好听,可是谁让他排到这里了?原来“乌龟王八”四人也觉得自己的合称太难听,便有心将名字改了,换个好听点的,于是四人挑了“洪福齐天”四个字作为名字,归驼子正好轮到这个“天”字,归驼子不是一般的驼,脸都快贴到地上了,睡觉的时候都是侧着身子,不然就会像乌龟一样四脚朝天,归驼子的兵器也很奇怪,就是四个用精铁做成的手套或者说脚套,套的外侧有像榴莲一样的刺状小齿,上有剧毒,人称归驼子泰山压顶;王福,少胳膊那人,拿了一根索命铁链子,那铁链子足有一丈长短八十多斤,人称只手遮天;巴宏因为少了一条腿,叫一柱擎天。这四人三十年前各自为恶,臭名昭著,后来被中原武林驱逐,下落不明,不想在我的老家见到了巴宏,据他自己说,好像是四人躲到一个叫神龟岛的地方,而且十几年前就已经回中原并且再次作恶了,我的全家就是他们杀的。

    彩屏孔雀说道:“巴瘸子,当年你不是很想跟我睡觉么?听说你为了夺得几把嵇家的宝剑联络了好些高手,其中就有史家兄弟的爹爹,你们把嵇老头逼得搬了家改了姓,可是一直到现在你都没弄到一把宝剑给我。”

    “老孔雀,你都多大了?一想起这个我对你就没有胃口了,别人像你这么大都当奶奶了,甚至有的已经进了棺材了,你还在这里装嫩。”巴宏说道。

    “我嫩不嫩你自己过来摸摸看啊,啊?来啊。”彩屏孔雀的声音绵软,具有十足的诱惑力,她一步步向巴宏靠近,巴宏真的忍不住就要摸过去。这时王福一抖手腕,一股内力灌入到铁链子上,铁链一下子灵巧的活动起来,如蛇一样游动到巴宏的手腕处。那蛇形铁链的尽头处是一个蛇的舌头,舌头能伸能屈,锋利异常,而且喂有剧毒。巴宏一下子跳出一丈开外,觉得很没面子,就骂王福道:“你个死鬼,拿链子打谁呢?”王福也不理他,只对彩屏孔雀说道:“藏剑山庄的名头响的很,我们本不敢在这里放肆,只是凭什么天下间的好东西都归你们庄主一人所有?”

    “听这话的意思,无常鬼是想跟我们藏剑山庄叫板了,这可是百年来闻所未闻之事。今日我一人自然是打不过你们四人,不过你别忘了我的背后是藏剑山庄。”

    “近些年来,藏剑山庄凭着有四大使者吓唬住不少的人,可是除了四大使者也没见其他藏剑山庄的人出来作恶。”

    “你的意思是我们藏剑山庄只是虚张声势了?”

    “实话跟你讲了吧,小孩背上背的不是广陵琴。那日巴瘸子为了怂恿史家兄弟对许储动手才说那是广陵琴的,其实那是蔡邕的焦尾琴。你也不必急着拿回去给你那个所谓的庄主,你藏剑山庄是有是无是真是假都不甘我事,老头子我一生爱琴。你就别跟我争了,快走吧。”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凭什么信你的?我还要拿回去让庄主看一看稳妥。”

    “只怕你今日拿不去了。”说着便摆开了架势就要动手。这时在场中人都沉默了,无不用眼光四处打量,气氛显得异常紧张诡秘,这么许多人,好几派来抢琴剑,难说谁先对谁下手。

    彩屏孔雀突然一个鱼跃,飞向了我。彩屏孔雀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这把剑就在腰间缠着,薄如蝉翼,能卷好几圈,彩屏孔雀一抖动,那剑像灵蛇一样向我游来。我早就做好了防备,只是这一下仍显得仓促,我哪里是彩屏孔雀的对手?更何况她一出手就是必杀的绝技,全是进攻,连自己的身子都暴露在我的攻击范围里了,她在跟我拼速度,她对自己的轻功和身手都很自信,就赌我出不了剑就被她杀了。她的轻功的确很好,所以敢于这样冒险,如果这一下我死了,她就拿到了琴,然后展开轻功自然是无人能追的上,纵然“乌龟王八”武功再高也是无济于事。她小看我了,我能够出剑,并且伤到或者刺死她,只是这样的话我必死无疑,我不愿死,可是我无论如何防守不了她的这致命一剑。这一刻我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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