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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到夏口,我们上了岸,关羽急于回去领命杀敌,而我们要回家,我们只得在这里作别了。临走之时关羽把湛卢剑还给了我,我们买了两块布,分别包了焦尾琴和湛卢剑,另外又每人换了一身衣服。就这样三个小孩走在夏口的大街上,现在是战乱时期,什么样装扮的人都有,反倒显得什么都不奇怪了,所以我们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关羽留给我们五两银子,我们在讨论该怎么花。我们三人在花钱方面没一个在行的,曹璺他们家什么都有,我和陆安压根没有花过钱,所以五两银子究竟是多大个数目始终是个捉摸不清的概念。
曹璺说:“咱们顾辆马车吧,把咱们送到洛阳。”
“那倒是好,只是不知道钱够不够。”
“那先吃饭去吧,吃饭总是够的吧?咱们边吃边想下一步怎么办。”陆安说。
进了酒楼我们却不知道怎么叫饭菜。曹璺冲小二说来三碗燕窝,小二鄙夷的看了我们一眼不再理会我们。
“我在家都是这么叫的。”曹璺说。
“是这样叫的么?”我问陆安。
“应该是这样叫的吧?陆抗也都这么叫。”
可是吕蒙许储他们就不是这么叫的,我学着许储的样子说:“小二,来三碗面,二斤牛肉,两壶好酒。”
那店小二听说我们要喝酒,就要把我们轰出去。
“轰我们干嘛,为什么不卖东西给我们?”
“滚滚滚,三个疯子。”
我们只好改换别的地方。
终于有个地方肯卖给我们东西了,这是个不算小的酒楼,他们一开始也不卖酒给我们,我拿出钱来往桌子上一放说,我们给你钱。他们这才相信我们付得起饭钱,只是不许我们喝酒,也没有燕窝卖给我们,不过他们给我们介绍了好多东西,想一下子把我们五两银子挣完。最后我们要了两只烧鹅、一条烤羊腿、三条江上鲈鱼、一盘大螃蟹、一盘龙虾。陆安担心地说:“我们的钱够吗?”我说:“放心吧,只多不少。”我们围着桌子兴奋的等着,可把我们饿坏了。赶了一夜的路,现在都日过中午了。曹璺说:“我都半年没吃过好饭了,怎么这里就是不卖燕窝给我们?”我倒觉得这半年来吃的很好。燕窝是什么我不知道。
这时我看见三个人,个个穿着孝服,便对他们俩说:“低下头。”于是我们三个人将头深埋在衣服里面,幸好刚换了衣服,唐氏三怪竟没认出我来。
我不敢抬头,只能用耳朵听他们的动静。就听三人挑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瘦的说:“周瑜有如此高的武功彩屏孔雀怎么不事先告诉我们?”
我听到他们说“彩屏孔雀”知道又是藏剑山庄从中搞鬼。
胖的说:“周瑜会武功一事天下间谁知道,恐怕只有周瑜一人知道,连跟他睡一起那漂亮婆娘也不一定知道。”
“这话说的不对,至少教周瑜武功那人知道。”
“那万一周瑜学不师授、无师自通呢?”
“你抬什么杠?”
“是你先跟我抬杠的。”
“你说的不对嘛。”
“我就是要证明我说的不一定错啊。”
这时女的说:“你们两个争执什么?快吃了饭走吧。”
突然瘦的指着外面说:“看那个是谁?不正是那晚救周瑜活命的那个小妞?”
胖的朝外面一看说道:“没错,就是她。”两个人“噌噌”从二楼窜了出去。
女的骂了一句两个色鬼正要跟随过去,却发现了我。
我便对陆安他们俩说:“快跑。”于是我们三个人撒腿就跑。
那女怪看见了我们,立刻就追,我们抓起能够抓到的东西,馒头啦,酒壶啦,盘子啦照她投去。顿时酒楼里乱作一团,慌乱的人群挡住了她,我们得以跑出去,我把焦尾琴交给曹璺,让他们先走,我拿湛卢剑在后面挡着。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使用春秋剑法,我自从修习春秋剑法,武功招式大有长进,以前没有临敌经验,唯一的一次是跟陆安陆抗的打斗,他们算得什么高手?上次被三怪从背后偷袭抓住,我一点都没还手,想来真是窝囊。这女怪的半截烧火棍手里拿着只是做做样子,哪里还有几分威力?再加上她肩部受伤,竟有一半功夫施展不开。
我把包剑的布展开,露出湛卢剑给来,一手握剑鞘,一手摁绷簧,一道寒光陡然亮出。这是令人见了就发抖的寒光,充满了霸气。难怪有人说剑是王者,甚至有时候就是一种象征。
女怪一开始只当我是小孩,全没把我放在眼里,见了湛卢剑更是迷失了心智。我早就说过,年幼,是我的优势。趁她大意,我一个“伍员奔吴”竟不故防守转为进攻,她的铁棍哪有我宝剑长?便急忙抽回铁棍来打我宝剑,又不敢硬碰剑刃,照着剑背拍了一下。我把胳膊下垂,剑尖上挑,她拍了个空,仍旧没挡住这一剑的攻势,急忙闪身。我不追击,只等她再次进攻,等她再来时我使一个“结草衔环”,这本是从两个讲述报恩的故事中来,关羽却取以牙还牙之意。一来二去,女怪一时半会打不过我,便要用暗器。
她的暗器我是见识过的。对付周瑜和关羽的时候都曾见过她出手打暗器,手法跟别人不同,我也见过蔡琰和文聘打暗器,他们武功都在唐氏三怪之上,但是打暗器手法上却稍逊一筹。唐氏三怪出手极为隐秘,在打斗过程中很难察觉到他们打来的暗器,即便察觉了,再想躲,也晚了。这唐氏三怪乃是四川唐门中人,唐门向来以暗器名震天下,于武林中占有一席之地数百年迄立不倒,正所谓盗亦有道,暗器虽属君子不齿的下三滥兵器,唐门暗器更是歹毒至极,却不曾喂有毒药。唐门正是奉行这样的原则,才不致被江湖中人耻笑,相反,有很多人赞叹他们暗器的精巧,手法的高超。唐氏三怪是唐门中仅有的使用带有毒药暗器的人,也正因如此,才在数年前被唐门逐出师门,唐门掌门唐豪广发武林贴通告天下,唐氏三怪已不再是唐门中人,如三人再有作恶,武林中人尽可将其铲除,不必碍于唐门情面。唐门虽大,却也不能包容此等劣徒。
我早知道她会用暗器,所以一直防备着。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没有胜算,我只知道她怎么打来,并不知道怎么躲开。关羽的那些动作我做不出来。所以当在阳光下看到几个亮点飞过来的时候,我着急了起来。情急之中我躺了下来,自己把自己摔一下,算是躲过去了,再有暗器打来时我就只能打滚了。这些暗器都喂有毒药,叫我怎能不害怕?
女怪也不上来打我,只顾发射暗器,她右肩受伤,影响了发挥,不然的话,我定死无疑。她不给我喘息的机会,为防备我躲闪,一下打出好几个方向,我用宝剑挡开,她再打来。这时曹璺从她后面用焦尾琴盖了过去,她听到后面有风,回手去挡,一把抓住焦尾琴。这时我有了喘息之机,滚了过去,用剑刺她腿脚。湛卢剑太过轻灵,竟然没有半点风声,女怪被我一剑刺到,站立不稳就趴了下来,落到了剑尖向上的宝剑上登时毙命。我将她从身上推开,拉着曹璺陆安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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