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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让我把卫固留下的剑捡起来，从此这把剑就是我的了，其实我一直希望找到嵇昭把剑还给他，只是一直无缘。这回遇到你也算是天赐良缘，湛卢剑总算可以物归原主了。”
我吞吞吐吐地说道：“关将军，湛卢剑能不能不还给我？”
“不能，你想值我于不仁不义之地么？况且，我也答应过你，早把湛卢剑给了你了，怎么能不要呢？”
“可是，这把剑跟着你是宝剑配英雄，跟着我就会引来无数人像苍蝇见到屎一样来夺，会危及我的生命的。”
“不行不行，我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言而无信呢？”关羽就是不如蔡琰洒脱，蔡琰就没想过要贞节牌坊。
“好吧，我把宝剑收下。关将军，你到底也不知道那白衣人是谁？”
“多少知道一点吧。那日卫固走了之后我们结伴找了个地方饮酒，如烟离开我后，我逐渐的饮酒上了瘾，我发现这东西既能麻痹人又能使人活跃，真是个好东西。我们各叙了离别之后的情况，当她听说如烟离开我之后不免叹息起来，她问我以后打算，我说‘像你一样行侠仗义’。她呵呵苦笑，仿佛我是在讥讽她。她说走江湖的不过是小仁小义，兼顾天下才是侠之大者。我一听就知道她是在说嵇昭，她跟嵇昭是绝配，第一次看他们俩打斗时我就这样认为。
我问她下一步如何，她笑，说接着行侠仗义啊。我觉得她活的很累，内心里有着极隐秘的苦恼，却又不对外人道来。她不愿与外人讲话，即便是像我这样的人，她也是只顾奚落自己，不把内心拿出来给人看。她出手狠辣，可是她的心不坏，她到底在痛恨什么？谁也不知道。当时我就意识到嵇昭跟她也不会有戏，她注定孤独。
酒过之后我就离开了，在一个路口拐弯处见两个大鸟般的物体从头顶飞过，一个金黄，另一个乌黑，仔细看，竟然是两个人，这两人如此轻功，竟与白衣女子不相上下。两人着急赶路，从我头顶一闪而过。过不多时一身黄袍的那人又飞了回来，问我可曾见过一个全身白衣头顶红花的女子。我立刻警觉起来，说不知道。他们丢下我继续赶路，我一看他们所去的正是白衣女子所在的方向。猛然想起蔡邕曾说过的话，担心这两人会对白衣女子不利，便又急忙回去。
当我回到喝酒地方的时候，两人已经到那里多时了。只听一人说道：‘丹顶鹤，还不快跟我们回去向庄主请罪。’
白衣女子说道：‘要打便打，废什么话？’
黄袍人便说：‘丹顶鹤，我们同为‘黑白黄花’四大使者，不要逼我们动手。还是回去向庄主认错去吧。’
‘庄主怎会轻易绕过我呢？横竖都是死，你们还是动手吧。’
‘庄主说只要你肯将广陵琴的所在说出来便不追究你的过错。’
‘我不知道广陵琴在哪里。蔡邕也不知道，你们还是不要枉费心机了。’
‘你包庇蔡邕有什么好处？莫非你喜欢上那个穷酸了？’
‘蔡先生博学多才，受天下人仰慕，喜欢他的何止我一个。’
‘既然你执迷不悟，就休怪我俩不念旧日之情了。’黑袍人说完便挥剑刺来了，黄袍人接着也攻了过去，两人所失招式跟白衣女子是一模一样的。而且一看便知这两把剑也都是宝剑。我怕白衣女子吃亏，便也挥剑刺了过去，我们武功相差不多，这样打下去恐怕三天三夜也难分结果。”
“那你们是怎么了结的？”我问。
“又有人加入了打斗。”
“又有高手？”简直难以置信，难道那个“黑白黄花”要聚齐了？或者蔡邕来了？这个世上怎么突然多出这么多高手？
“对，高手。只是这人并不怎么正派，是个专会下三滥的高手。我们正在打斗之际，只见远处飞来一个身着七星道袍的道士，手拿拂尘，口诵道号‘无量天尊’。此人拂尘一挥，一道黄烟漫过，接着我们都失去了知觉。等我醒来时候发现自己身在一张床上，白衣女子在另一张床上，除此之外并无他人。
那个臭道士我是认识的，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出手，心中愤懑不已，谁要那臭道士管这闲事。我一挣扎就要起床离开。”
“人家将你们的缠斗拉开有什么不好，你还真要跟黄黑二使拼个你死我活？难道说你跟这道士还有什么仇隙不成？”我笑。
“正是因为这人，如烟离开了我。”
“什么什么？”我瞪大了眼睛。“对了，你快说说，如烟是怎么离开你的？”
“那日我和如烟来到了汉中地段，看见几个道士打扮的人在抢劫路人财物，我便管了这桩闲事。几个小道士被我打发走之后，不想却引来了几百人。这是活跃在巴蜀汉中一带的一派道教分支，他们称奉太上老君之命，清整道教。学习《道德经》，供奉五方星斗，所以称五斗教，后跟蜀地的弥教结合，成为五斗米教。巴蜀汉中之地，信奉五斗米教的人很多，五斗米教成为当地最大势力。因为五斗米教势力大，官府不敢管，就有些恶人加入了该教为非作歹。
那几百人倒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只是这一下我得罪的岂止是几百人？如烟害怕，劝我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当时我刚练成武功，年轻气盛，就想跟他们斗上一斗。我打退了这些人之后，坐等他们请来的更厉害的人物。不多时他们还真拥着一个人过来了，据称这是他们的大祭酒，大祭酒就是除了教主之外最厉害的人物，五斗米教主之下分三十六治，每治一个祭酒管理事务。这个大祭酒平日里只顾修仙炼丹，很少管理教内事务，以致门下弟子为祸人间，现在又来袒护他们。我就是要教训这个做着神仙梦的臭道士，这种人即便是做了神仙也不会是什么好神仙。”
“好啦，人家不就是抢了你的如烟，用得着这样诋毁他？”我笑关羽其他事情上拿得起放得下，在如烟的事情上小气的像个女人，其实我并不了解女人，不过我了解的唯一的女人曹璺就是这样。“他是怎样把你们俩拆散的？”
“那道士要跟我比武打赌。”
“赌如烟？”
“对。原来他看见如烟一下子就迷上了，这种淫邪道士怎么能够成仙？
当时我自负的很，料他也没什么能耐，便满口答应了他。要说那道士的武功也稀松的很，只是他会些妖法是我从前所没有见过的。我一剑刺过去，他能突然不见，然后在背后不知不觉中给我一掌。我自打通任督二脉之后，五官感觉审视灵敏，还好能感觉到他的掌风。这样一来，我就如瞎了眼睛一般与他打斗。拳脚兵器尚能勉强躲过，这道士居然使用更下流的方法，将药粉洒向空中，我不知那是什么药粉，马上一手堵住口鼻，这样再打下去我就更吃亏了。一个不小心，受了他一掌，我狂喷了一口鲜血，支撑着继续打。不多时，又受一掌，而且我发现他居然掌中有毒，我的全身已经绵软无力。
如烟就在那里看着我，我已经读不懂她的表情，我一定令她很失望，我让她遭受过一次耻辱，难道说今天……不，这不是如烟的耻辱，这是我的耻辱。我一定要坚持下去，打倒臭道士，绝不能让如烟落入他的手中。接下来我连续受了很多掌，可是我战斗的意志越来越强，手中的剑越握越紧，臭道士，我要杀了你！我仇恨的火焰再一次燃烧。
这时如烟说话了，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想到她会那样对我，最毒妇人心，她竟然一点旧情都不念。她居然讥讽我说道：‘再打下去也是无谓的牺牲，你是永远打不过他的，别打了，你走吧。我已经不想再跟着你了，你这个人太喜欢彰显你的武功，平日里就知道打打杀杀，我要的安安静静的生活你永远都不会给我。’
她居然那样对我，我一心为她，她却那样对我。我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这架再打下去已经没什么意思了。那臭道士抱起如烟大笑着离开了，剩下我一人趴在地上面对黄土，这就是我狂傲的下场。”
“后来呢？”
“什么后来？没有后来，如果算的话，就是我并没有立即离开那个地方，而是在一个隐秘地方躲了起来，直到有一天我抓到一个小道士问他大祭酒平日里都练哪些妖法。那小道士说出一番使我恶心的话，我就决定迅速离开那里了。如烟以后怎么样我再也不要管了，她是死是活都不关我的事了。”
“到底是什么话呀，你怎不说出来？”我说，关羽竟然难以启齿了。
关羽看看曹璺，看看陆安，又看看我，说道：“这种话小孩子不能听的，听了也不懂。”
“你怎知我不懂？说来听听嘛。”我逼问。
“那个大祭酒平日里钻研的竟都是些行气、导引、还有……还有房中术。”
曹璺听到之后立刻捂住了脸庞，其实她还什么都不懂，并不感到害臊，我和陆安也什么都不懂，也是转过身去做扭捏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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