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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 第七章 庄周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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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邕打通我的任督二脉后,我体内又积聚了几位高手的内力,现在我的身体犹如已经掘开的宝藏了。蔡邕又教了我一套剑法。这套剑法是蔡邕早年避祸江南时遇到一位得道高人得蒙传授的。蔡邕先给我演练了一遍,只见剑气到处飞沙走石,远处的树木受剑气驱动,落叶纷纷,蔡邕剑劈到断壁上,山石龟裂好几道。当真是一套威力无比的剑法。

    ‘这套剑法叫庄周剑法,汲取庄子自然合一的精华理论融合到剑法当中演变而成。所有招式取自《南华经》中典故,每一招每一式都有深刻内涵,练好这套剑法先要体会庄子博大精深的思想。’蔡邕说。

    可是我说:‘蔡先生,在下自幼饱受儒家高义熏陶,甚是仰慕春秋时期的侠义人士,对于庄子崇尚无为的思想是厌弃的,又怎能领受这套剑法呢?’

    ‘其实厌弃庄子的思想,都是后世的儒生曲解了儒家精义,孔子就曾说过‘乘桴浮于海’的话。道家思想有精华也有糟粕,儒家也一样。我不是让你摒弃儒家,我自己也是以儒家学说被天下人知道的,只是儒家的东西也要有选择的接受。经籍多有谬误,我就曾订正并书写镌刻在石碑上,立在大学门外,当时的后生学子都就此石经校正经书,每日观览摩写的不绝于途。’

    我觉得他说的有理,只是庄周高义一时领会不了,只好先把剑法招式学了,以后再慢慢领悟。庄周剑法本是极难学的剑法,我任督二脉打通之后,再学庄周剑法便很容易了,半日之后,天色已晚,我将庄周剑法已差不多掌握了,蔡邕又教了我每日调息运功打坐之法,说有要事便告辞离开了。

    我和如烟又重新转回首阳山,找了个比较舒适的山洞,暂时安顿了下来。我每日苦练武功,如烟给我摘野果子或者其他能吃的东西。一月之后,我照着一棵松树挥剑砍了一下,那松树轰然倒地了,我欣喜的意识到我成为高手了。自打有武功在身,我便不再惧怕卫家的人来找我麻烦,如烟说想去江南,我们就再一次动身前往江南。我仍然选择从汜水关渡黄河,黄河鲤鱼的手下有几个记得我的又来挑衅,可是这一次他们没捡到便宜。我轻松的将几个人打倒在地,看着他们在地上痛苦扭曲着,我满意的坐船离开了。

    船到对岸没多久,黄河鲤鱼两位帮主已经闻讯赶来了,李帮主吃过我的亏不敢太靠近我又不舍得放过我。我说:‘卫固不是已经将事情搞清楚了吗?你们怎么还纠缠我?’他们并不理会我这话,竟不顾及身份,喝令手下众人一起将我们围攻,两大帮的人一时虽没到齐却也有近百人,他们武功强弱不等。我刚练了绝世武功不知到底什么程度,正要找他们比试一下。一开始上来的几个人被我随意的一抡胳膊就打回去了,于帮主鱼叉扎过来,我一式扶摇而上跳出一丈高,本不欲跳那么高的,只是力道还拿捏不准。接着我来个背负青天直冲下来,剑尖对准于帮主的头颅。这两招都取自《南华经》里的内篇《逍遥游》。于帮主不敢跟我硬抗,在地上连打几个滚躲过,在我剑圈范围内的其他人都被我挑断了锁骨。我刚落地,剑尖一点,又飞了起来,一脚踹飞一人,借力改变了我飞起的方向,朝李帮主横飞过去。一路上很多人以为我在半空闪避不灵活,许多的兵器向我刺来,我泛起手腕将他们的兵器打落了十之七八。李帮主趁机逃脱。经过几十回合的打斗,我的剑法越来越熟练,逐渐的,我已经应付自如了。黄河鲤鱼这些人眼见不是我的对手。

    一直以来我都是被别人追杀,没有还手之力,如今突然有了无穷的威力,胸中畅快极了。半个时辰过后地上已经死了好几个人,另有十几个受伤的。教训了黄河鲤鱼一顿之后,我开始后悔刚才下手太重。毕竟他们最多算是世俗小人,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就这么轻易的结果了他们性命,也过于残忍了。

    无论如何,我身负绝艺了,可以明目张胆的走光明大道了,可以堂堂正正做人了。我觉得就这样隐居了也太浪费了一身本领,尤其是一路上收拾了几伙沿途打劫的小毛贼。如烟仍然陪在我的身边,现在我越来越觉得我们是英雄配美人了,如果她能陪着我再行走江湖几年就好了,那时我们的事一定可以在江湖上传为佳话。可是我知道,如烟只想过太平日子,每次我要管闲事的时候她都显得很害怕,他之所以依附我,也是因为我能够舍生去保护她。我一直都觉得她其实并不爱我,所以我一直没有要过她。

    我怎么能不管闲事呢?是因为我的管闲事才让我救了她,尽管因此我有家难回,可是一直都有她相伴。更是因为白衣女子的管闲事救了我们俩的命。叫我怎么能不管闲事?我仍旧管我的闲事,并且最终因此失去了她。”

    关羽说到此处竟不自觉的潸然泪下,我想,至少那个女人是幸福的。“我爹后来怎么样了?”我问。

    “后来我没见过你爹,只是听说他当了官了。”

    “那个白衣女人呢?”

    “那个白衣女人遭卫固追杀了很长时间,后来我在峨眉山遇到了他们,当时只剩下我孤身一人了,你爹他们已经丢下此事不管了,只剩下卫固一人。白衣女子仍是那样一身装扮,一席白衣仍是洁白无瑕,我一眼认出了她,便上前帮助白衣女子,此时我的江湖阅历和武功都已能够和卫固抗衡了,我们以二欺一,卫固很快就不敌了。他妄想逃跑,却被白衣女子拦住,他轻功不如,所以逃跑不得。

    卫固打不过就骂开了,说道:‘你们这对狗男女,杀了我们卫家的人不伏法,现在又来杀我,这是什么天理。让你们这些男盗女娼之辈勾勾搭搭诛杀忠良之后。’

    我的剑慢了下来,我觉得卫固还不至死,白衣女子听了他的话心中恼怒,她一向出手狠辣,只想尽快杀了他。她说:‘快杀了他,别心慈手软,遗留后患。’

    ‘卫固还不该死。’我说。

    ‘他苦苦追杀我几个月的时候可没想过放过我。’

    ‘他是有命在身。’我说,反正我觉得卫固不该死,他年纪轻轻怎么能死?他是卫家下一代的支柱。白衣女子听了‘有命在身’四个字之后剑法也变的缓慢了。

    白衣女子对卫固说道:‘想活命可以,你须把湛卢剑留下。’

    那湛卢剑是卫氏的至宝,卫固要靠它坐上族长的位子,所以向来把它看的比生命都重要,又哪里舍得交出来?只见他咬紧牙关挤出几个字:‘剑在人在。’

    白衣女子就要上前再施杀招,我怕他真要一剑结果了卫固性命,就拦住她。‘交给我了。’我说道。

    对于我的武功,卫固一直搞不懂。黄河鲤鱼的争执他还记得,他也亲自跟我交过手,那一次眼看剑到身上就是不躲,刚刚交手见我的剑法又是一种样子。所以卫固在交手之前显得很小心谨慎。我经过几个月的磨练已经将庄周剑法使用的很娴熟了,现在正要积累跟高手过招的经验。

    我使了一个‘海运南徙’攻了过去,剑尖直指卫固咽喉。卫固使了个‘大漠风沙’旋转着躲开,接着一招‘胡马回望’回刺我。我一个‘庖丁解牛’将卫固暗藏的招数悉数解开,紧接着一个‘盗趾挖肝’刺向卫固肝胆处。卫固急忙后退,我脚下用力紧跟,卫固向上飞起,我一剑刺向山石上,山石碎裂,碎块四溅。卫固从高处向下急坠,这是一招‘泰山压顶’,我用了一招‘巢父洗耳’将脑袋一偏,一个空中翻越,避过了卫固的手中长剑,用脚踹到了他的腹部。卫固飞出去很远,我随即跟着飞了过去,眼看就要撞到石头上时他突然一个空中翻滚,脚尖一点那石头,又飞了回来,跟飞过去的我迎面相撞。两剑在空中‘啪啪啪’相互撞击的数下,直到两人从半空落到地上。

    那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打斗,最后我赢了半招,不是赢在武功上,而是卫固一直都没集中精神,他对白衣女子不放心,还要留心防备着她。卫固还是认输了,并且把湛卢剑丢下,踉踉跄跄的走了。我觉得我很残忍,我要是个练了几十年武功的老者倒也算了,可是我是个比他还年幼的人,而且刚练了不久的武功。卫固一向很骄傲,可是从此以后他再也高傲不起来了,这种挫败感跟随了他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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