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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玩的时候我发现院子西边有间小房子有些与众不同,那间房子里也有服侍的下人进进出出,可是没有重要的人物出入,房间里的人物也不出来到周瑜帐里议事。小房子格外雅致,周瑜的军帐透着肃穆,而那小房子里却飘荡着闲适的芬芳。我走过去悄悄的往里看,只见里面种满了兰花,书桌上书架上堆积着厚厚的书,赫然在目的是正厅放着一张条案上竟然也放着一把琴,琴的一旁放着香炉。一人正对门口而坐,坐以第五徽之间,右视其手,左顾其弦,手腕低平,轻重疾徐,卷舒自若。琴曲闲适悠扬。我看的傻了,说实话我还小,我理解不了蔡文姬的幽怨,我理解不了周瑜的孤独,我就想躺在青石板上过慵懒的日子,我就喜欢听这种悠闲的琴声。逐渐的我发现,我喜欢上琴了,这些日子以来我清晰的感觉到那种情愫的萌发,它疯狂的生长,我有些抑制不住了,我迟早会走火入魔的。
那人见我往里张望,便停止了弹琴,走来问我是谁。
我说我叫嵇康。是吕蒙把我请来的。他笑笑。
“你笑什么?”
“我也是被请来的。”
“你家也有琴谱啊?”
“琴谱?”他有些琢磨不透“有倒是有,只是跟来这里可没什么关系。”说完便往回走。我跟着往里进。
“你进来干什么?”
“你的房间真好,我来玩。”我说。
“你不能过来玩。”
“为什么?又不是你家!”说完我就往里闯,管他呢,反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脑袋了。
这人长的没周瑜好看,下巴那里还蓄了点胡子,不过比周瑜健康,气色好,性格也温和。我执意要进,他就不拦我了,只是说不准我乱摸乱碰。
“这都是些什么样的书啊?”我问。
“诗书礼乐,经史子集,诸子百家,兵书战策,无所不包。”
“好大口气,你都读过?”
“你随便指出一本吧,我背给你听。”他说。
一本很厚的书在书架上,我顺手拈来说:“就这本。”
我刚拿下来那本书,只见上面的书稀里哗啦往下掉,眼看要砸到我身上,那书生好像早知要发生似的一把把我拉到了一边。我刚离开,那书架也倒塌了。书生说:“叫你不要乱摸乱碰的。”说着心疼的将书一本本捡起,小心拂拭。我们又把书架扶起,这书生也真怪,刚才还和颜悦色,现在生起气来也不要我帮忙,然后哪本书放哪里,居然一本不错的又放回原处。现在不用背书我也见识到他惊人的记忆力了。
“你说吕蒙把你抓来是为了琴谱?”
“我说了吗?”
“你没说吗?”
“我没这样说啊。”
“可我就是这样理解的。”
“你怎么能这样理解?你不能因为自己是被抓来就说我也是被抓来的。”我说。
“我就是被请来的,而你就是被抓来的。”他坚持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有些底气不足。
“因为鲁肃而来的就是被请来的,因为吕蒙而来的就是被抓来的。两人性格如此。”
“恩,说的不错。鲁肃是谁呀?”
“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这人说话神秘兮兮的。
“我会再来的。”走时我说,我真的会常来的,这里很好玩,这人也有意思。最主要的是,这里有琴,还有抚琴人,我觉得他的琴弹的好,别说我不懂,我认为好于不好的标准说模糊也并不模糊,喜欢听就是好,所以于这种东西没有权威论断,我喜欢听在我看来就是好。而且我觉得这人友善,说不定他还会叫我弹琴呢。
陆抗和陆安又在外面指挥着兵士玩呢。那些兵也不听他们的。他们居然玩起了纸上谈兵,跟我和邓艾玩的差不多。我从旁边经过时,他们正争的脸红脖子粗呢,陆安拉住我不让我走,说是我给他们评评理,我白了他一眼,一甩胳膊走了。
曹璺一开始不喜欢跟我玩,因为我老欺负她,后来她发现其他人都不像他们家的奴才那样对他又恭敬又得陪他玩,没人玩的时候才发现我居然是最佳人选。所以又反过来巴结我了。我吧,一开始没人玩,才找她玩,找到更好玩的地方了,我就不待见再带她玩了。
后来我发现这里的每个人都对那间房里的书生很恭敬,而且他似乎没什么要忙的,不用参加议事,没有公文批复,每日里只是弹琴读书江边钓鱼。现在我已经知道那间房子里住的人叫孔明先生,别人都这么叫的。别人还这么叫:卧龙先生,诸葛村夫。人前一套背后一套,难怪一个人有那么多的称呼了。
我频繁的往小房子里跑,那书生不愿别人进房间乱碰东西,我也懒得带曹璺过去。几天后我发现曹璺跟陆抗他们玩在一起了。其实他们不好玩,尤其那个陆抗,一身贵族气,趾高气扬,把那个叫陆安的跟班儿使唤来使唤去。反到正是这一点跟曹璺小丫头臭味相投,两人一拍即合居然把我晾到一边了。我生气了,我想找茬。但是我不敢,现在曹璺已经不是我这边的了,想起来就有些伤心。
等到陆抗他们都回去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就是不跟曹璺睡在一间房子里,一个人她害怕,求了我几声就不敢再求了,怕我一发脾气就揍她。第二天曹璺想要跟我一起去孔明那里玩,我没好气的问她怎么跟陆抗他们勾搭上的,没等她解释,其实也不用解释,我很快又原谅了她。我告诫她,这里的东西不能乱碰,孔明先生给我讲这叫动一发涉千钧,一不小心就会有东西掉下来落脑袋上的。我还告诉曹璺,有一天有个送茶水的不知乱摸了哪里,结果花盆掉下来把他砸死了。孔明先生还真是个怪人,本人一尘不染,房间打扫的也是窗明几净,就是喜欢把东西放在不安全的地方,平时非常友善,一提到他这怪毛病就会突然发脾气。我在这里只有第一天不听话,后来就全听他的了。
这段时间里我就在孔明房间里玩。我们都很熟了,虽然我们都很小心的说话,都不了解对方,最起码我知道哪些玩笑可以开哪些不可以开了。孔明教了我一些诗书和弹琴的基本技法,但是他的琴却不让我碰,只是命人再给我准备一张琴。我心说这么小气,等我拿回焦尾琴后谁稀罕你的破琴。
陆抗陆安他们老缠着我玩,看见他们就烦。现在我喜欢琴棋书画,我已经不喜欢像吕蒙似的舞刀弄枪了,孔明先生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周瑜知道我经常出入那间房,便把我叫过去。不是问广陵琴谱的事,而是问我这段时间孔明都干了些什么。周瑜和所有的人一样对孔明先生是既恭敬又厌恶,特别是周瑜老想杀了他,我知道其实他是害怕。比方说有一天孔明先生乘船到海上转了一圈,带回来很多的箭,足够吴军生产半年。周瑜听到后气的吐血,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真的有人气的吐血,吐唾沫令人反感,吐酸水令人反胃,吐血令人恐怖。周瑜吐完血,我就知道诸葛孔明完了,周瑜忍无可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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