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您访问文学家网站 http://www.wenxuejia.net
第二十三章平凡的日子
一
杨桑回到了乌莫尼溪书院，重新拾起荒废已久的学业。
知道杨桑要回来，院方非常高兴，方教谕亲自等在书院大门口迎接，其他先生还有许多学生也陆续集中到书院门口，不久竟形成了一支夹道欢迎的队伍，宫元也站在队伍当中。
看到有这么多师生自发前来迎接杨桑，方教谕很是欣慰。书院设立数十年，还不曾培养出过一名进士，不仅有负于宫府，更有负于此方士绅百姓，方教谕也觉得脸上无光，杨桑看来是他们共同的希望所在了。
面对这样一个隆重的场面，杨桑却胆怯了，他看到方教谕领着许多人站在大门口，便悄悄拐进一条小路，想从后面小门走。谁知宫元眼尖，他远远跑上前去，硬把杨桑拽到欢迎人群的面前。
宫元说，“连方教谕都亲自来接你，你这样溜掉成何体统？”
杨桑说，“这不是羞煞我吗！”
宫元直接把杨桑拉到方教谕面前，方教谕伸出双手热情的说，“杨桑，欢迎你回来啊！”
杨桑说，“谢谢您，方先生！”
其他的师生也热烈鼓掌，表示欢迎。但就在同时，人群中突然打出一条横幅，上书八个大字：杨妖归院，圣人没脸！
霎时，书院门口鸦雀无声！
这一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方教谕脸色铁青，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宫元见了，立马冲上前去，就要揍那几个打横幅的学生，那伙人把横幅往地上一扔，一溜烟跑了。
方教谕把杨桑和宫元请到自己的办公室，方教谕说，“杨桑，几个学生恶作剧，你别介意！”
杨桑笑笑，没有说话，宫元却义愤填膺的说，“方先生，杨桑，那几个混蛋我认识，等我去收拾了他们！”
方先生说，“宫元不可造次！他们不明真相，一时糊涂也是可能的，书院自会妥善处置。”然后方教谕遗憾的告诉杨桑说，毋先生不知何往，他的父母家人也找不到他，无法延聘回来了。
杨桑听了吃一惊，毋先生出走了？他突然想起十几天前毋先生赠他桂枝和宋诗的情景，当时他就觉得毋先生奇怪，他们师生之间还有必要表明什么吗？今天看来毋先生是别有用意了，“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隐含的不仅仅是自身的道纯性洁，更寄寓了要摆脱这浑世浊流的愿望。可惜自己当时竟没一点察觉。
杨桑与宫元告别方先生出来，宫元说，“你昨晚不肯留在我家吃饭，我阿公醒来把我臭骂一通。你干嘛急着要走？”
“对不起宫元！”杨桑说，“幸好我昨晚早些走，不然老板娘的客栈就被烧毁了。”
宫元忙问怎么回事？杨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起火了。宫元说，房子没事吧？杨桑说，救的及时，只烧破一个角落，但把舒红吓得半死。
宫元心里骂道，妈的，又让他们逃过一劫。不过刚才的一幕，让宫元多少得到一些补偿：那几个小子干的不错，杨桑你别太得意，妖字写在哪儿，你抹不掉的。
宫元心里发恨、筹划着阴谋，表面却不露声色，他亲热的搂着杨桑的肩膀说，明年的乡试，后年的会试乃至殿试，就看你的了，乌莫尼溪书院等着沾你的光呢。
杨桑笑道，三甲青山外，苦岭我牧牛。说的宫元莫名其妙。
二
舒红继承了老板娘的事业，把一个小客栈办的红红火火，每天人来人往，门庭若市。
原来，老板娘给过往客人只提供歇脚之处和简易饭菜，舒红在这基础上，又扩大了经营范围，专门整出一间屋子，供人们喝酒聊天。因此小客栈变成了小酒店，杨桑为其取名为“思恩楼”。这样一来，思恩楼不仅是行人的落脚处，城里的闲杂人等也常常跑到这儿来饮酒作乐。一来二去，思恩楼的名气渐渐大了，府城里的官员以及名人雅士，也纷纷慕名而来，一时间，舒红和她的思恩楼名声大震，银子也是滚滚而来。
思恩楼的出名，源于她独特的优势。这里地方僻静而近海洋，海产品丰富且鲜活，是寻幽觅静的文人雅士兼美食家们的最爱；店主年青漂亮热情，是青年公子哥儿们的梦中情人，他们岂能不趋之若鹜？
但舒红招架不住了。一天她对回来看她的杨桑说，“桑弟，我们把思恩楼关了吧，我受不了了。”
杨桑以为客人太多，舒红应付不暇，太累了，就笑着调侃道，“我的红姐现在是大老板了，再多聘几个伙计就是。这么好的生意，怎想起关门？”
舒红道，“别人都苦死了，你还贫嘴。”舒红说着，委屈的要掉泪。
杨桑见了赶紧哄道，“好姐姐不哭，天大的事有我呢！”
杨桑不说还罢，一说，舒红却伏在杨桑肩上抽泣起来，“桑弟，我们还是关了门吧……”
美丽是美丽女孩的无价之宝，美丽也是美丽女孩摆脱不了的梦魇。杨桑听完舒红断断续续的诉说，心里的痛楚无言以表。
不知是杜秋娘的一曲《金缕衣》把天下男人教坏，还是女娲抟土造人在男人的心中填布了符咒，他们的多数人见不得美丽女子，就如猴子见不得桃果，一见，必要伸手去摘，摘不到吃不着，也一定要把她摇落打碎。
这就是舒红的境遇。杨桑抚着舒红的后背，他甚至想，能迎合男人丑陋欲望的美丽女子是幸运的，红姐你不能迎合，并且厌恶，所以你委屈，你痛苦，换一个人，或者仅仅换一种想法，你的委屈、痛苦便是莫大的财富。
这种财富舒红不要，杨桑更是难以忍受，但是他不赞成思恩楼关门。关门不仅关掉了自己的生计，也关掉了做人的坦荡与尊严。因此杨桑说道：
“姐，思恩楼不仅不关门，不仅要继续开下去，我们还应该扩展、扩大！都说庙小欺佛，店大欺人，等到我们把店弄大了，看谁还敢欺负你！再说，那时你也不必直接跟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接触，他们也就没机会了。”
舒红想想有道理，就点头道：“只是弄大之前怎么办呢？我可真不想再跟他们纠缠了。”
杨桑说，“有我呢，以后我下了课就到这来帮你。”
舒红破涕为笑道，“那感情好。只是路途挺远的，不耽误你的功课？”
杨桑指指自己的头，调皮的说，“放心吧，人家说你弟弟是神童。”
三
这边姐弟俩在说话，可把一伙酒客给得罪了。那伙人前脚刚迈进来，就大呼小叫：舒红，舒老板呢，叫她来陪爷们喝酒！
店小二赶紧跑来迎接，几位爷，里边请！
来人却没好气，喝斥道：请什么请，我问你舒红，舒老板那里去了？
小二陪着小心说，老板就在里头，几位爷请先坐，我这就去叫。见来者面目不善，小二也不敢让他们先点酒菜，直接跑去叫舒红。
舒红正趴在杨桑身上抽抽噎噎的难受，不想理那伙人。她对小二说，就说我有事，没空陪，请他们自便吧。杨桑说，姐，让我去应付他们吧。可舒红把他紧紧抱着，也不让他去。舒红说，这些人都一样，去了，他们嬉皮笑脸的耍流氓，不去，就骂爹骂娘，有时还赖帐。桑弟，你说我苦不苦累不累？杨桑叹道，姐，难为你了——
这时，听见楼下有人大声吼道，舒红，你个花娘，谁不晓的你骚啊！你这店不就是你那逼骚起来的吗，装什么蒜？你今天要不来陪爷们，就把你的逼店砸了，你下不下来？
杨桑听了，血直往头上涌，他对舒红说，“姐，你今天就不要理他们，我倒要瞧瞧这些狂徒想干什么。”
杨桑心里愤怒，脚步却不急不徐，当他走进楼下厅堂的时候，那伙人看耍猴似的盯着他。杨桑扫了他们一眼，大声道：我是舒老板的弟弟，请问各位是来小店喝酒呢，还是来滋扰生事？如果来喝酒，我们姐弟热烈欢迎，如果不是——
“不是怎样？”一个肥头鼠耳、约莫三十来岁的蛮汉，轻蔑的打断杨桑道。
杨桑浓眉一扬，用手指着蛮汉的鼻尖，凌然道：“那就请你们从哪里来，立刻滚回哪里去！”
这伙酒徒没想到杨桑居然敢叫他们滚！蛮汉乜斜了杨桑一眼，吆喝道，“弟兄们，待我收拾了这小子，再找那花娘骚货乐去。”
说着双手抱胸，大摇大摆走到杨桑面前，居高临下不屑道，“小子，有种，你就冲爷的裆部来，没种，你就从爷的胯下爬过去，爷饶你，不跟你小孩计较。”
舒红紧跟在杨桑后面，见这情形，吓坏了，她哀求道，“各位爷，我弟他小，不懂——”
“姐，没你的事！”杨桑把舒红挡在自己身后，面对像一座山一样压过来的蛮汉，慢条斯理的说道：
“主不欺客，要打，就请你先动手吧。不过要提醒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本店概不负责！”
“哈哈哈——唉約……”
蛮汉提起右脚就向杨桑的下腹踹去，踹倒了再踏上一只脚，叫这不知死活的小子像狗似的在地上爬。谁知他的骡蹶子没踢到杨桑，却把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同伙给撂倒了。可能是下身要害部位被击中，那弯倒在地上的家伙边滚边“唉約唉約”的嚎叫不止。
同伙莫名所以的倒下，没让蛮汉清醒，也没让这伙作威作福的歹徒退缩，他们发一声喊，一起涌向杨桑，似乎要把杨桑撕碎。只见杨桑拉着舒红轻轻往后一退，这班如狼似虎的家伙，就像猛冲时被人使了绊子，齐刷刷的扑了个狗啃泥，他们的门牙碰断了，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杨桑望着倒在地上的一片，仍然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们下次来喝酒，我们姐弟还欢迎，但请你们尊重我姐姐，不要再滋事，否则，就没有今天这么便宜了。”
歹徒们这才领教了杨桑的厉害，纷纷磕头如捣蒜：再不敢了，再不敢了！我们有眼无珠，舒老板，你饶了我们吧！
舒红看着这一幕，惊奇、解气，又觉得好笑。她说道，“我弟已经说了，你们起来走吧，以后不许再到我小店！”舒红可没有杨桑宽宏大度，这些流氓她永远也不要再见了。
可那些人的手脚好像与他们的身体无关了，身体也不是自己的，除了头部嘴巴还能动，其他的就如扔在地上的僵尸。
舒红见他们仍趴在地上不动，就生气道，“你们还想赖在我这里啊，快爬起来滚！”
蛮汉可怜兮兮的说，“舒老板，我们，我们不敢，可我们动不了啊！”
舒红看着杨桑奇怪道，“这些坏仔难道是瓦罐，一摔就就粘不起来了？”
杨桑扮个鬼脸小声道，“等会儿他们跑的比兔子还快。”接着，杨桑提高嗓门喊道：
滚吧！
一眨眼工夫，这伙混蛋就滚的无影无踪。
欢迎访问
原文首发文学家：http://read.wenxuejia.net/files/article/html/6/6895/8693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