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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飞快,转眼期末了,一年又将过去。
大学里,除出飞和旺才事件期间,安每天按时上下课,自习室也去得最勤,就算坐在教室里发呆、看风景,总归是看进去了几个字的,比一点都不看好。安的智商没多大问题,于是,他的成绩突飞猛进,一直排在班级的前十(前六名可以拿奖学金),这主要归功于安的努力和大家的不努力。
大学的考场作弊成风,但是大家都不会去计较成绩,老师只需给学生六十分即可,他们绝对不会为争取六十五分或七十分而拼得你死我活。
安也学会了作弊,但不是偷看别人的试卷,也不跟别人互传纸条,而是自己翻看资料,老师站在讲台上睁一眼闭一眼,更甚者连眼睛都不睁,直接坐在那儿打瞌睡,而且醒得挺准时,通常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他(她)就醒来了,随后学生们秩序井然地将试卷交到他(她)的手中。
一个礼拜后,成绩出来了。这次考试,安的发挥不错,平均分达到七十九分,班级第三,只比第二名少一分,比第一名少两分。
安意外地拿到了二等奖学金,这是安自上幼儿园以来头一次得奖,这份大礼直把他高兴得找不着东南西北。
安的父母从未把安当大人看待,金钱尺度控制得很紧,绝不多给安一毛钱,因此安未将此事告诉父母,怕辛苦挣得的奖学金被他们没收或瓜分。但是人一旦有了喜事,不找个人倾诉或发泄,憋在心里总是不太舒服的。安在学校里没有朋友,于是,安只能选择上网聊天。
凑巧的是,安打开QQ,“左岸衣殇”的头像居然是亮着的。
“呵呵,天气不错,很久不联系了,最近你还好吧?”
安心情舒畅,于是话也多了。
过了很久,大约十多分钟,“左岸衣殇”才回复,
“还好吧!你呢?”
估计这个女人的小脑瓜子正飞快地运转着,她绞尽脑汁努力思考,这个给自己发信息的人究竟是谁?
“不错,意外取得了二等奖学金,老师可真是瞎了眼。”
安似乎又找回了曾经的幽默。
“呵呵,你太谦虚了。”
那女人似乎想起了这个跟自己聊过几句天的小伙子,于是回复信息的速度加快了。
“不是谦虚,是实情。”
“此话怎讲?”
“我读书不用功,取得奖学金纯熟巧合。”
“呵呵,这便说明你是一个聪明的学生。”
“呵呵,过奖了。”
很久未与女人聊得如此欢畅,安兴奋得手舞足蹈,旁边一哥们正在CS,受了安的影响,那人控制的警察A应声被对面的土匪B用狙击枪击毙,Terrorists-Win这哥们恼火得差点操起面前的啤酒瓶劈头盖脑朝安砸过来,所幸安认错态度较好,反应及时。
“不好意思…对不起!”
才躲过一劫。
过了一会,安鼓起勇气飞快地敲打着键盘,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你吃饭,分享快乐!”
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请这个从未谋面的女人吃饭,也许仅仅因为一个“缘”字,也许安太想一睹芳容。
过了良久,那女人才回复道,
“好啊,我周末有空,湖滨路上的蓝山轩不错,环境好,菜的味道不错,价格也实惠。”
“呵呵,礼拜六晚上六点,蓝山轩不见不散。”
“呵呵,好的。”
“对了,这是我的手机号码。”
“恩,记下了。”
谈话就此结束,安期待着礼拜六与“左岸衣殇”的会面,也许那个女人此时也正思考着同样的问题,这个未曾谋面的孩子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周六的傍晚,太阳刚刚撤回家中,街道小巷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安很少出门,所以赶早来到预定地点,蓝山轩就在西湖的旁边,坐在店里吃饭即能看到湖光山色。
《初恋》的主题曲《Forever》从店堂里面悠悠传出来,优美的旋律钻进安的耳际,安想起当年和萍的一幕幕,心头不禁一阵酸楚。
安低头看了眼表,十八点差十分,安无聊地在店门前踱起了方步,安偶尔瞧见店堂里面几对情侣或窃窃私语或欢声笑语又偶尔抬头四处张望,期望“左岸衣殇”突然出现,她长相如何?身材如何?气质如何?谈吐如何?安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忧郁,随即安又对着自己轻蔑一笑。
只不过是见一个网上认识的朋友,怎么搞得跟相亲一般?
六点的钟声敲响,安的手机准时响起。
“喂,我到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甜美带着磁性。
“哦,我穿黑色的T-shirt,一米七六的个子。”
“呵呵,我看到你了。”
只见一个身材还算匀称的中年妇女款款朝安走来。
“Oh,MyGod”
安差点脱口而出。
安本想溜走却来不及了,那个女人迫不及待地来到安的跟前,她五官尚且端正,只是浓妆掩饰不了稠密的皱纹,估计这个女人都可以做自己妈妈了。
安苦笑着迎接这位不速之客。
“你好,你就是那位得了奖学金后约我出来吃饭的朋友。”
那个女人说话的时候不住打量着安,欣喜之情一览无余。
“哦,是的,你就是‘左岸衣殇’?”
安一边说着一边懊悔万分。
“哦,是啊,那我们进去吧。”
安为之一震,世上竟有这么厚脸皮的女人,老牛吃嫩草也不问问嫩草到底愿意不愿意被老牛吃。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有错,冒冒失失地就约一个陌生的网上认识的女人出来吃饭。
安硬着头皮随那个女人进入餐厅,整顿晚餐,安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说了什么,只是觉得旁人异样的眼神紧盯着自己,其实换个角度,安只要真把眼前的这个女人当妈妈看待,就不会不自在了。
这顿晚饭花了安两百多块大洋,安不是心疼钱,只是觉得这顿晚餐并未给自己带来快乐而是凭空增添了些许遗憾。
“诅咒笔”在安的脑海重新浮现,还有飞和“旺才”可爱的身影,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恶有恶报?
安一想到这些,心情更加低落,于是决定第二天傍晚去后山的草地祭拜“旺才“的灵魂,以减轻自己的罪孽。
然而,安不知道,“旺才”的坟墓早已不见,诅咒笔也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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