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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氏兄弟听了莫小竹的这一番感叹,面露赫色,不禁低下了头。
莫小竹微微一笑,又接着说道:“天风妖魔,为祸人间,然而天道彰彰,报应不爽!二位何不弃暗投明,造福人间,以继先祖之余绪呢?”
常氏兄弟转头对望了一眼,抬头不约而同地望着遥远的天边——天空,暮色已然降临,几颗亮醒镶嵌在黑幕之上。
明月初升,晚风徐来,雁阵思归……
正是游子怅怀,离人对月时分!
古老而荒凉的驿道中央,整齐地排着几列厉鬼游魂;一黑一白两位手持哭丧棒的老者正在对月思怀;他们的对面分别站着一位萧疏懒散的少年,和一个满脸沧桑,却又虎虎生威的中年男子……
场面是如此的诡秘,却又是如此的和谐!
“去吧!去吧!——故乡父母依闾企望,娇妻幼子盼尔回乡。尔魄尔魂勿须彷徨!”常氏兄弟一边挥动手中的哭丧棒,一边喃喃地说,“去吧!去吧!尔魄尔魂切莫彷徨……”
在常氏兄弟的喃喃声中,古驿道上的游魂厉鬼重新缓缓升上天空,终于化作一阵清风,消失在了无边无际的夜色之中……
古驿道上,月色如烟,温风如酒,刚才的一切好像从来就未曾发生!
莫小竹看着消散的“铁血游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二位先生深明大义,在下恳请二位加入獠牙组织,我们一同除魔卫道,扫平妖氛,造福苍生,不知可否?”
常氏兄弟面现凄寒地摇了摇头,正要开口说话时,突然,一股血箭不约而同地从口中喷涌而出!常氏兄弟用力地咳了几声,只听见白衣老者嘎然道:“我们用赶尸大法召集秘界的游魂厉鬼,组成‘铁血游殇’战队,本来就犯了大忌!我们强行遣散他们时,‘铁血游殇’的厉气就会反噬,厉气已经深入到我们的脏腑之中,加上我们强行突破苏小小打在我们身上的封印,我们已是命在旦夕衰朽残躯了……”
玄衣老者伸手握住了白衣老者的手,小声说:“哥,我们回家吧!”
“回家?回家!”白衣老者喃喃道,突然又回头望着莫小竹说,“小哥儿,天风之王苏小小已经做好了显身的准备,前途险阻重重,还请善自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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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清风,明月。
长髯飘飘,步履蹒跚的老者。
回家的路。
莫小竹叹了一口气,对俞南风和夏东方说:“但愿我们也还能回家!”
“是啊,回家!”夏东方热泪盈眶地说。
“走吧!人生无常,但愿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坐在秋风驿的散手桥边,举起了酒杯!”莫小竹大笑着说。
莫小竹和俞南风以及夏东方还有‘人偶一号’迈开大步,又重新上路了,眼看就要走过驿道旁的那几棵虬枝百结的参天大树了——俞南风突然出剑,一剑劈向道旁的大树……
夏东方突然出剑,大吼,一剑劈向道旁的参天大树,大树应声断成两截!一道青烟从大树的截口处磅礴而出。俞南风猝不及防,双腿一弹,身子飞掠而起,想要避开青烟的袭击,可身子刚一掠起,却又如折翅的飞鸟重重地跌在了旁边的草地上!
俞南风慌忙跑过去,查看夏东方的伤势如何。
在夏东方出剑,倒地的那一瞬间,常氏兄弟又突然出现在了青烟缭绕的月色之中,手中的哭丧棒尖啸着砸向莫小竹!
莫小竹大惊,身子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哭丧棒擦着他的鼻尖扫了过去!在莫小竹倒地的同时,一旁的‘人偶一号’突然发动袭击,从‘人偶一号’的手中射出两道白光,分别击在了常氏兄弟的腹部。
常氏兄弟怪叫一声,翻身跌落在远处的尘土中,倏地钻了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俞南风脸色铁青,扶着夏东方从地上爬了起来,说:“邪门,真他妈邪了门啦!”
莫小竹看着夏东方萎靡不振的脸色,厉声叫道:“快坐下,抱元,守一,静气,凝神!”
俞南风一脸的不解,问道:“怎么啦?”
莫小竹肃然说:“烟里有毒!东方的面上青气隐隐,说明毒气已经侵入到了他的足厥阴肝经!”
俞南风望着夏东方渐渐青色的脸庞,骇然道:“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很简单……”常氏兄弟突然从不远处的浮土中冒了出来,阴恻恻地说,“让我们兄弟二人来给你们送终!”
莫小竹大笑,“是吗?那就让你们尝尝‘风刃’的滋味吧!”——常氏兄弟见莫小竹双手挥出,对“风刃”到底还是有些忌讳,连忙就地一滚,避了开去。莫小竹回手,手中赫然多了两枚金针。金针从莫小竹的手中飞射而出,扎在了夏东方两侧肝经的期门穴!
常氏兄弟嘎嘎一笑道:“好心机,好眼力,好手法!声东击西,子午流注,飞鹤神针——虽然可暂时缓解毒性的漫延,可惜,可惜却一样解不了我们哥俩下的毒!”
莫小竹摇摇头,微微一笑道:“你们不是湘西常氏兄弟!”
俩老者哈哈大笑,“常氏兄弟是什么狗屁?谁说我们是常氏兄弟?我们是天风的跟风使者!”
莫小竹皱眉道:“跟风使者?”
白衣老者说:“我是白天!”
黑衣老者说:“我是黑夜!”
俩老者齐声说:“白天黑夜,上天入地,勾魂夺命,无所不到!”
莫小竹淡然道:“你们在说谎!你们根本就不是天风的人!”
俩老者身形微震,“嘿嘿,那我们是谁?”
莫小竹哂然一笑道:“你们只不过是龙虎山三百年前的两个叛徒——花有泪,月无光!三百年前,你们在龙虎山学道下山后,丧尽天良,奸淫无数,被龙虎山的祖师爷赖天师用雷火印,封在了雁渡寒潭的万丈深渊……”
“嘿嘿!”黑衣老者咧嘴一笑,对白衣老者说:“花大哥,看来这小子还真有点见识啊!居然知道我们哥俩的老底!”
月无光叹道:“赖老鬼恐怕没想到吧,孟犸居然把我们哥俩,从那暗无天日的水潭中解脱出来了!等到苏小小复活后,我们哥俩又可以尽享人间的齐人之福啦!”
花有泪大笑,“是啊,是啊!现在世上的娘们可不比从前,一个个都风骚的紧,我们哥俩正是生逢其时啊!”
月无光嘻笑道:“小子,你不如拜在我们兄弟门下,跟我们好好研习采阴补阳,修炼不老真身的法门,好不好?”
莫小竹笑道:“好啊!可惜的是,只怕你们已经没机会教我啦!你们不如先看看自己的周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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