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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元真人想不通,他大吼一声,突然撤阵。
——商山四皓心意相通,四人同时散手,弃剑,如同鬼魅般掠到了溶洞中央的水潭里。四人同时出掌,八只巨掌一齐印在了潭中石柱上的那口神秘的铜钟之上。接着腾身而起,拖着那巨钟平平地掠回石洞中央,兜头将莫小竹罩在了铜钟之中。
那铜钟原本就是一件上古时期的神物,在这商山之上镇守了千百万年,吸收了无数天地灵气,早就具备了无上的神通。在铜钟之上,还镏刻了密密麻麻的符咒和封印。在这些符咒之中,还刻着四个古朴的篆体阳文大字——“混沌天钟”,字体如同斧劈刀削,光华流转,熠熠生辉。
莫小竹猝不及防,被罩在“混沌天钟”之内,就好像立刻被封在了一个密不透风卵壳之中一样。而那些力量的冲突澎湃之势却丝毫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激烈了。好像要突破这天地之威,逍遥于九霄之外一样。
随着体内魔力的冲突澎湃,莫小竹觉得浑身的骨节都在寸寸碎裂,每一个毛孔都在急剧地膨胀,身体所有的器官都在扭曲变形……
随着莫小竹身体的膨胀、翻滚,那“混沌天钟”也开始跃跃欲试地腾跃起来,好像随时都会脱离商山四皓的掌控一样——商山四皓心下一急,同时发力,将体内的全部真元集中在掌心之中,排山倒海地注入铜钟之中。
随着四道强劲真元的注入,铜钟之内轰然射出了七道颜色各异的火焰。那七道火焰像七条诡秘的火龙,缠绕莫小竹的身体,蜿蜒流转。并从他的眼、耳、口、鼻,以及周身的毛孔之中,强行侵入进去。
莫小竹如同置身于最惨烈的炼狱之中,那些诡秘的火焰和魔力纠缠在一起,绞碎了他的每一寸神经末梢。莫小竹感觉自己眼睛中鼓胀难忍,好像眼珠正在慢慢地膨出身体。接着,他就感觉自己的元神,正好像要从自己的眼睛中汩汩流出,就要在火焰和魔力的纠缠之中,灰飞烟灭了。
就在这时,忽然从莫小竹觉得身体里豁然一空,全身的气脉一下子就顺畅了。所有纠缠在一起的力量,都好像突然找到了归宿,就如同泛滥的洪水回归了河道一般,循着经脉缓缓回到了丹田之中。周身那些狂暴的力量也渐渐趋于平静。那些奇恑的火焰也和纠缠的魔力一起,渐渐融入到了他的奇经八脉里。
商山四皓并不知道“混沌天钟”里面的具体情况,只是见事情危急,就不停地加大力度,将体内的真元不断地贯注到铜钟之上,想利用“混沌天钟”的先天灵力,将莫小竹炼化在里面。随着真元的不断输出,商山四皓也快要真元耗尽了。终于支撑不住铜钟巨大的重量,身子一软,就和着铜钟一起,重重地坠落在了地上!那铜钟发出的巨响,也同时将莫小竹震晕过去了。
商山四皓委顿在地,彼此看着,面面相觑,心中七上八下,也不知道自己四人生死相搏的结果到底如何,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等待体力的恢复。
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点儿真元,广元真人挣扎着坐了起来,对着兄弟三人说:“看来我们这次真的是栽到家了,原以为捡了一个大便宜,没想到差点儿连命都送掉了。幸亏兄弟们见机得快,才将他困在了这宝钟之中。”
“嘿嘿,看来这盖世的魔头,也不是那么难对付啊!”广利真人喘着粗气,略显得意地说:“经过这‘混沌天钟’这么一修炼,不管他是什么魔星,恐怕都已经元神俱灭了——说不定我们就无意中就炼出了一件异宝呢?”说完,广利真人还强打精神,笑了笑。
“是啊,这个魔头浑身透着怪异,一旦被我们炼成制器或者丹丸,那可就是一件千年难得的异宝啊!”广亨真人也大笑道:“我们不如现在就将这大钟掀开,看看炼的怎么样了,如何?”
“嘿嘿,别急!等我们的真元再恢复一下再说,你还怕他飞了去啊!”广贞真人说:“我就不相信天上地下,还有人能在我们四兄弟的合力之下,在这‘混沌天钟’之中,不会被炼得魂飞魄散……”
——终于,商山四皓的真元好不容易也恢复了大半。于是四人就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混沌天钟”前面,又同时发力,将那巨钟给重新托了起来。巨钟虽然被抬了起来,可是商山四皓一看,放置巨钟的地上却空空如也,连半点灰烬都没有,更不要说是被炼出来的什么宝器了。
商山四皓面面相觑,惊疑之下,将那巨钟整个儿翻转过来,让钟口朝上,立在了洞中的石板上。然后,同时探头往巨钟里面望去——只见莫小竹正象一只八爪章鱼一般,手脚展开,粘在了巨钟的顶部。莫小竹听到响声后,好像从一个迷梦中醒来,睁开了眼睛,一脸迷惘地看着商山四皓,裂开嘴,嘿嘿地憨笑了几声。
商山四皓看着莫小竹的眼睛,不禁冷汗淋漓,痴住了——莫小竹的眼睛里蜿蜒流动着一股诡异的蓝芒。那蓝芒妖异明亮,充满了无穷无尽的蛊惑力。在那蓝芒之中,好像有一只能勾人心魄的小手,在对视之中紧紧地抓住了他们的心魂,洞察到了他们的五脏六腑之中……
——“神瞳眼?”一个古怪的念头,同时在商山四皓的心中弥漫开来。“神瞳眼”是传说中的绝世淫魔“五神通”,经历了几万年才修炼而成的“神瞳眼”。在传说中,无论是神仙,妖媚,还是凡间的女子,只要和“五神通”的“神瞳眼”对视一下,就会心甘情愿,至死不渝地委身于他。在太古时代,“五神通”一直在南方作祟,曾经有「北白狐,南五通」的说法。“五通神”经常到仙妖界中找寻美貌女子,与其交好。
(注:传说中的“五通神”也被称为“五显神”,有五个化身,是泰山之神的五儿子。《聊斋志异》中有一些关于五通神的记述:称一名姓万的书生斩杀了其中三通,并且重伤了另一通,最后一通与金龙大王之女的丫鬟交媾,最后精尽人亡。)
其实,商山四皓哪里知道,莫小竹的眼睛虽然也是“神瞳眼”,也是和“五神通”的眼睛却是大有不同。“五神通”毕竟是妖,他的眼睛是通过自身的刻苦修为,修炼而成的一种“色眼”;而莫小竹的眼睛却是在商山四皓和合力之下,结合了“混沌天钟”这个无上宝器的神妙,再加上他体内的异种真元在一起,无意中炼制出来的,其境界岂是“五神通”的眼睛,可以同日而语的!
此时,莫小竹的“神瞳眼”已经达到了“魔眼”的最高境界,不但能勾人心魄,在他达到能元神出窍的修为以后,还可以看到三界之中他想看到的任何人和事。
——商山四皓见莫小竹不但安然无恙,反而好像变得更强了,惊惧之下也就顾不得许多了,只得强力调动真元,拼死一搏了。
四人心念相通,同时大吼——“灵蛇幻影降魔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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