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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暴富=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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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这种隐隐不安的威胁,我有时候会无缘无故冒出无名之火,情绪无法控制,特别在晚上睡不着。那天夜里,我烦躁的爬起来,独自一人躲在厕所抽烟。过了一会,一个新朋友起床解手,带朋友的老板紧紧跟了过来。和新朋友面对面时,带朋友的假装打着呵欠,说,“你上厕所啊?”然后握着新朋友的手,用发颤的声音说,“千万别想走了,做我们行业非常好的,一年开个小车回去的。千万别走啊。”这个新朋友来的时候一直想回去,所以带朋友的会有这样的举动。带朋友的话声未落,房间里象开了锅一样,里面的老板都说起梦话了,“美女,鲜花,洋房,掌声。”

    “我要做B级别,A级别,我有钱了。”

    “老婆,你给我戴绿帽子,老子有钱了就找个比你漂亮一百倍的,找一千个女人`````”

    新朋友吓的魂不附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慢慢从厕所走出来,新朋友楞楞的瞪着我,一脸恐惧。我说,“你别害怕,他们不会伤害你,我们都很正常。”

    何玉琼不知什么时候从我背后冒出来,把我吓了一跳。因为她已经调走几天,什么时候回来我竟然不知道。她淡淡问我,“怎么还不睡觉?”我看着她,有丝惊惶从她脸上滑过。我四下瞧了瞧,发现张秋缘独自坐在阳台上。我默不作声,转头回到房间在塌塌米上继续睡觉。我想,张秋缘是管寝室的,手里有大门钥匙,他们莫非?我好奇的想,明天观察个究竟看看他们是不是在干什么好事,怎么做呢?

    我现在住在王丽家,是峪丰花园里的一楼,对面就是火车站旁的健身公园,如果他们幽会,是可以偷偷跑到公园去的。领导每晚12点左右才回来,张秋缘必须等领导回来才睡觉。所以,他大可利用这段时间。也许是何玉琼还有些说不清的感情,我决定搞清楚再说。

    第二天领导安排卓星和我一路。中午我做饭,食用油是用矿泉水瓶装的,只剩下拇指长一点。张秋缘告诉我,这些油必须要用2个星期,我倒入一点,加入一大瓢水,把白菜煮熟。吃饭的时候,我为新朋友讲故事。我的故事是家里讲的最好的,在老故事框架里,添加了很多妙趣横生的话语,新朋友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开怀大笑。

    下午王丽和我单独谈心。王丽问,“你知道彩票和我们行业的联系和区别吗?”

    我说,“彩票是投机型的,买的人有的可以一夜暴富,也可以倾家荡产。”

    王丽说,“我们行业为什么要交纳20%的国税,彩票的中奖者为什么也是20%的税?因为行业和彩票一样,是暴富的行业。”

    “但是,王丽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把我看透,“我们的行业是100%成功的行业,彩票不是。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是暴富的行业,如何暴富吗?”

    我看着她,不知道她究竟想说什么。

    “我们是暴富的行业,也是报复的行业。”

    我呆了,报复?

    王丽语音提高八度,“我们在从事这个行业的同时,遭遇多少坎坷与风雨,忍受世人的白眼,忍受亲人的冷落,忍受孤独,忍受朋友的奚落,忍受了一切。行业里我们学会了承受,但是,我们出去后,我们要报复他们。”

    我惊讶的问,“不报复不行吗?”

    王丽不等我说完,霸道的一挥手,“这是行业的人必须遵守的。我们为什么不报复他们,真的感谢他们给我们的坎坷让我们成长吗?不。龙海波龙大升B的时候,回家给他叔叔做60大寿,买了个超大蛋糕,摆了3万块钱在桌上,对一群小孩子说,‘谁望我叔叔身上砸一块蛋糕,就拿100块。结果那些小孩子一会就把蛋糕砸完了,把他叔叔砸的鼻血长流。他叔叔问他为什么这样做?他说,你以前在我做行业的时候,戳我脊梁,泼我冷水,到处说我坏话。这是你应得的报应。说完就扬长而去。从此和叔叔断绝来往。”

    我听的背后冒出一股寒气。

    “白板上讲的王红,当初没有上线费,是一家家跪着求来的2800元钱,她的亲舅舅鄙视她不说,还在给她的50元钱上吐了一口痰,王红在2年零3个月出去后,将50万换成了一元一元的硬币,堆在他舅舅家门口,并我的思想仿佛冻住了一般凝固了。

    王丽说,“你记住,任何阻扰我们成功的人。我们就要去报复他们,胡老板那,你说是吗?”

    我明白王丽的威胁了,感到逃离并非很容易的事了。那一刻,我陷入茫然。

    砸的他舅舅鬼哭狼嚎。说,‘这50万个硬币买断我们的关系,从此后会无期。”

    怪不得做传销的人最终落个众叛亲离,孤独终老,原来是他们骨子里的报复精神,我感到这个行业的可怕。心里也想,等我出去后,把我的经历写出来,让人们认识这个可怕的行业。我想,世人和传销,最终难免一战。

    深夜11点,我躺在塌塌米上,假装入睡,卓星时不时睁开眼睛看我一眼。我隐约听到房门一响,便蹑手蹑脚的跟了出来。张秋缘和何玉琼一前一后,朝健身公园跑去。我不敢跟的太近,等走到公园,却看不到两人的踪影。找了半天,毫无发现,又担心被人看到,打算返回。后来把心一横,沿着小树林里慢慢搜寻。

    夜风寒飕飕的,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忽然听到有个女人的呻吟声。我兴奋起来,望发声的方向走过去。看见了,看见了,他们的大胆让我汗颜。何玉琼弯腰站在地上,一只手扶着树,张秋缘在背后正大力运动。也许是情景太撩人,我居然不知不觉走到了他们眼前。

    何玉琼感觉到什么,一抬头看见我,惊叫起来,“啊!”赶紧把张秋缘一把推开后,提起裤子。张秋缘也大惊失色,一屁股坐在地上。

    等他们整理好,我问到,“你们居然干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打算怎么办?”

    张秋缘失魂落魄的看着我,一下子成了结巴,“我我我你你”

    何玉琼冷静下来,“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领导知道了,你要明白后果。”

    我哈哈大笑,何玉琼的印象在我脑海里一抹而去。我说,“哦,那我去和领导说说。”

    张秋缘跪在我面前,语无伦次的说,“别说啊。说了,我们就完了。”

    我鄙夷的说,“我不是新朋友,下什么跪,是个男人就站起来。”

    何玉琼说,“你准备怎么办?”

    我没话说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出于什么目的,难道仅仅是因为好奇?

    我想,如果让他们协助自己离开不是很好吗?虽然是利用他们的隐私达到自己的目的,有点不齿。但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想到这里,我笑了起来。何玉琼惊慌的看着我,紧张的问,“你不会想,乘人之危吧?”

    张秋缘狐疑的看者我,说,“你不是想和何玉琼来一次吧?”

    我叹气到,“你们想那里去了,我是那种人吗?”

    张秋缘大声说,“好,那你就来一次吧。但你要答应不对任何人说。”转脸对何玉琼说,“你就答应了吧,我不会计较的。”何玉琼的头发披在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说,“你不要多虑,我想让你们帮我离开这里。”

    他们长长叹了一口气。何玉琼说,“谢谢你。唯一的办法就是你骗一个你的亲戚过来,在实在搞不到上线款的时候,你可以向领导请示到什么地方去弄钱。但你必须要取得领导信任,让他们觉得你一定会回来。”

    我清楚他们现在也巴不得我走了。何玉琼说,走吧,快12点,领导要回来了。

    张秋缘隐隐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影,我突然想到自己疏忽了一个问题,卓星100%跟在我身后。我朝人影叫到,“卓星,你出来吧。’

    那个人不紧不慢的走过来,我们一看,不是卓星又是谁?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不知道我们的谈话他听到没有,我的心情象波涛翻滚起来。

    卓星说,”你们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一时间,四人都默默无语。

    张秋缘低声对卓星说,“求求你。别和领导说。我们以后打算结婚的。”

    卓星阴阳怪气的说,“哎哟,那谁知道啊。行业里不允许感情萌芽的,可你们居然,哎,看样子你们做不成行业了。”边说话边肆无忌惮的盯着何玉琼看,“你的身材不错啊。”伸出手在何玉琼胸部捏了一把。何玉琼捂着胸蹲了下去。

    我们都清楚卓星的目的,他才是真正想乘人之危了。张秋缘无奈,求援的望着我。卓星踹着粗气,在何玉琼身上乱摸。何玉琼不敢反抗,张秋缘楞在一旁。

    我向卓星狠狠揣了一脚,卓星倒在地上,凶恶的说,“你不是想走吗?我看你想都别想。”

    这时候的卓星和以前判若两人。也许是在行业压抑了他的性格。我咬牙说道,“你再敢弄何玉琼,我就报警。”

    这句话把卓星震住了。他爬起来,没对何玉琼动手动脚了。我继续说,“我已经决定走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你如果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你能有什么好处?你对何玉琼性骚扰,到时我为他们作证,包你没什么好果子吃。”

    我们正僵持不下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喊:“张秋缘张老板,胡俊胡老板,卓星卓老板,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是王丽的声音,走近一看,马风和兰波也一起来了。我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看到几位领导来了,何玉琼反而平静下来,也许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马风把我叫到一旁,我一五一十全给给说出来了,唯一隐瞒的就是我向他们逼问逃离的方法。马风的脸色阴沉沉的,有点怕人。他用嘴深深吸了一口气,对大家说,“先回去再说吧。”走的时候,兰波没头没脑的丢下一句话,“做行业最重要的是什么呢?想想吧。”

    回到家后,我才知道我出门的时候,卓星已经把我的情况及时向领导报告了。他们是发现我们四人都失去踪迹后,10多个领导四处找寻,其间王丽给何玉琼,张秋缘和卓星打电话,因为晚上休息手机都调到无声,所以没一个人听到。

    卓星向领导告状,说我乘人之危,要挟何,张帮助我逃跑。我极力掩饰说,“我没有,不信你问他们。何况在那种情况下,”我话音未落,何玉琼打断我的话,说,“卓星肯定没听清,那是绝对没有的事情。”张秋缘也连连点头。王丽有些怀疑,问,“你们确定?”我们齐声恩道,“是。”卓星还要说什么,王丽粗暴的吼道,“你还说什么?伪君子一个,何玉琼可是你成功而密切的合作伙伴。”兰波严肃的对我们说,“都站好了。”在我们面前踱来踱去,终于斩钉截铁的宣布,“卓星隔离1个月,投币100元,你们全部投币100元,何玉琼和张秋缘换寝室,不允许单线联系,即使发短信也不允许,如有违反,领导就给你讲乌鸦搬家的故事。”在行业里,只要听到这个故事的人,就要请你滚蛋了。何张二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我对马风说,“我已经准备摆第二个部门了。”马风大喜,“真的吗?”我说是的。马风问,“是你什么人?”我回答是我的表妹。我并非心血来潮,而是蓄谋已久的一个计划,能否成功我没有太大的把握,甚至会把我的表妹拖入苦海。今天听到何玉琼的一席话,我茅塞顿开。

    我的表妹叫丁菲,现年21岁,在武汉打工已经有3个年头了.在衢洲的时候,我经常和她联系,因为我们从小感情就不错,丁菲有什么心事总是爱向我倾诉,而我也乐意当听众.她一直以为我在衢洲混的还挺好的.加上当时她的工作不怎么顺利,所以我打电话要她过来玩几天,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丁菲坐的是下午的火车,10月24日凌晨3点到衢洲火车站.我和杨雪过去接她,下了火车丁菲就傻眼了,眼前的我一幅落魄像,头发虽然输理过,但依然脏兮兮的,衣服穿得不伦不类,上身是一件皱巴巴的西服,明显大了一号,因为是找别人借的.已经是秋季,下身却穿着夏天的薄薄的裤子.杨雪是我名义上的女朋友.我们的配合明显不是很到位,丁菲心事重重.我几次开口想说个清楚,但忍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们三人一直在大街上晃悠,终于在早上9点把表妹带进了课堂.和所有人的经历一样,丁菲出来后就知道我在做传销,她哭了.责问我,你为什么要做这个,还要骗我?

    我只能寻找单独和她相处的机会和她说明白我的计划,如果实施不成功,我们都得堕入深渊.

    然后是例常的洗脑程序,眼看丁菲的心情一天比一天高兴,我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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