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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的家在公寓三楼,三步并作两步就窜到家门前。
门是开的,还未进门高原就大声喊:“爸妈,我回来了,你们…”进去他愣了一下要说的话也没有说完。
家里的客厅坐着五个人,是王爷爷和公寓里四位比较有威信的长辈。高原马上向他们问好,同时心里想他们为什么都坐在自己家里也不见父母来招待他们。
高原看茶几上没有茶,于是说:“我爸妈可能在加班还没有回来,我去倒茶给你们喝。”
他刚转身要去厨房倒茶就被叫住了。“高原,我们不喝茶,有事和你说,你先坐下。”高原心中不解更多了,找他有什么事?
沙发上没有空的位置,他搬一个椅子坐在茶几另一边正好和他们相对。王爷爷几人先是对视了一眼,然后王爷爷对高原说:“等会儿,不管你听到什么你都不要冷静不要激动。知道了吗?”看王爷爷他们严肃的神情,高原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你父母死了。”短短的几个字在高原心中宛如霹雳将他完全镇傻了,要不是他坐在椅子上只怕早坐在地上。
过了片刻,高原暂时从失神状态中清醒过来,强忍着心里的痛苦问:“王爷爷,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话语中包含一丝期待。
王爷爷叹了口气,指着一个房间说:“你父母就在里面。”那是高原父母的房间。高原用手撑着使自己站起来,步履蹒跚的朝父母的卧室走去。进去后高原只觉大脑一声巨响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
高原进入房间看到自己的父母安静祥和躺在床上,好像睡熟了一般。高原多么希望他们好是真的睡熟,可现实告诉他是不可能。现在是大白天外面还有客人怎么可能在房间睡觉呢?
人死不能复生,等高原再次清醒过来时公寓的人们已经帮他布置好了灵堂,父母也由床上转移到水晶棺材中。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到父母那熟悉的面孔,悲伤不可止仰的从心底升起,从心开始漫延,最后充斥全身的每个角落,遍布身上每条神经。
让中国人的传统人死后要到第三天才会火化下葬,高原也过了三天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别人要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也幸好是这样才没有让我们的主角给饿死。
等父母下葬后高原让所有人都回去,理由是:自己想在这里陪陪父母。大家看他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就同意了,还交待墓地管理人员帮忙看着他不让他做出什么傻事。
高原的父母都出自世家,特别是高原的爸爸是一个经历千年厨师世家的继承人。本来一切都很好,可在高原出生后就变了。天生筋脉堵塞无法练武,这是高原未谋面的亲爷爷请了几位高人检查高原后得出的结果。高家虽然不是武术世家却绝不允许子孙是不能练武的废人,他决定在自己的儿子知道前将高原送出高家,就当自己没有这个孙子。派去的人不得力,被他的儿媳妇也就是高原的老妈发现打了出去。
孩子是母亲身上割下的肉怎么可能丢弃,高原的妈妈将情况告诉高原的爸爸,两人决定向高原的爷爷求情留下尚是婴儿的高原。两人都低估了高原爷爷不留高原的决心,他把亲家请来一起对这对小夫妻施压,甚至对高父说:“你是选择家主之位还是你的儿子?”这句话彻底激怒高父,当场就说:“这个家主之位不及我儿子万分之一,我当然选我儿子。”
同样处于盛怒下的高原爷爷指着高父说:“好!好!从今天起你高义翔就不是我高家的子孙,也不是我高明的儿子。”\
于是乎高原父母正式和两个人的家断绝关系。一对可怜的小夫妻就抱着小高原带着身上仅有的现金来到上海,高原是保住了,可未来的生活让却让两人感到茫然。
高母是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虽读过大学可那是玩的。高父完全学会了家传厨艺,却碍于家规和自己的誓言:凡是被逐出高家的子孙都必须发誓不允许用高家所学的厨艺。、
幸好运气还没有完全抛弃他们,在他们身上的钱用完后不久碰到了王爷爷,把他们带到现在居住的公寓并且为他们介绍工作,才得以在上海生存下去。这些都是高原从父母那得来的零散信息组拼而出的。他还知道父母一生有两个共同的愿望:一是希望他能平安快乐的过完一生。二是希望能从回自己的家。在高原父母心中始终存在着一份自责,认为是他们俩才让高原不能练武,因为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武学天份。想着想太阳已经从地球这边移到了另一边,皎洁的月亮取代了白天太阳的位置。水银般的月华泄满了它所能照亮的每个角落,消除了不少夏天的炎热。起身活动了因久坐不动而麻木的体,就伴这空灵的月华向回走去。
到公寓下的花园,看着公寓那往日熟悉的灯光再没有到家的感觉,有的只是空落落的心。听到有人声,是上晚班回来的公寓女居民,担心走夜路不安全她们晚上会一起结伴而行,已往高原的妈妈也会和她们一起回来。
不想见到人的高原走到花园的一个阴暗处,她们走过不仔细看是很难发现。由于距离较近,她们聊天的声音清晰的传人高原的耳中。本来不想偷听她们谈话的高原听到她们的主题竟是自己不由的竖起耳朵听。
“唉!高原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不能练武就已经够可怜的,现在又失去了父母,真希望他能快点从打击中走出来。”高原听声音知道说话的是五楼的李大婶,很善良平时对他很好。
“是啊!你们看他这几天的模样好像丢了魂似的,整个人都呆傻了。”这个是许姨,平时说话有些刺耳但都说的实话,为人也不错,是个心直口快的人。
两个人的话仿佛引起共鸣,大家都把自己这几天观察高原的样子说了出来。
“我说啊最该死的就是那个富家公子,要不是他高原的父母也不会死,高原也不会落到现在的状况。”突然许姨略带激动的说。她的话让高原的身躯一震,他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父母的死因。
父母的身体一直不错,他们还习武实力不怎么样可能强身健体,而且还是一起去世,这里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意外。
知道父母死因不明使高原非常自责:他想到自己这几天只顾伤心连这么么简单明了的问题都没有察觉,父母奇怪死因都忘记查,还要靠别人提醒才想起来,真是不孝。猜到有一个人可能知道自己父母的死因,高原在也顾不得隐藏自己。想风一般从角落里冲从去,把正在聊天的女人们吓了一跳,等她们反应过来时只看到高原望公寓而去的背影,她们知道自己不小心闯了祸。
“砰”“砰”…公寓二楼的一个门被人敲的砰砰直响。王爷爷打开房门看到手正要往下落准备敲门的高原,先是一愣然后在心里一叹,凭他丰富的人生经历一看高原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心里虽想脸上却一点也没露出来。“原来是高原啊!从墓地回来了,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一天没吃东西,正好我这里还有些吃的。不要说你没有胃口不想吃,你看看你现在都憔悴成什么样子。”王爷爷一边说话不让高原有开嘴的机会一边往自家的厨房走去。
“王爷爷,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想知道我父母的死因。”高原直接了断的说出自己来的目的。王爷爷前进的身体一顿,缓缓地转过身看着高原,高原也这样看着他。就这样两人一个站在门外一个站在屋内对视。
“唉!痴儿你又何苦如此呢?”王爷爷首先收回目光,他是看着高原长大非常了解他,倔强是他的一个性格特点,照如此对视下去没有人倒下去只怕很难结束。
“父母意外身亡做儿子的却连死因都不知道,明知道父母的死有古怪,我能不管不问吗?王爷爷你告诉我能吗?”高原的问题让王爷爷一时语塞,王爷爷当然知道父母无缘无故的身亡做儿子的不管不问是不对的,那是不孝。可问题是高原父母的死因让高原知道是百害无一利,他要是出了什么事王爷爷真不知道怎么向高原那九泉之下的父母交代。
“你先进来吧!我先给你弄些吃,再说那件事。”王爷爷说。
高原看事情有转机也就不在说什么,算是默认了王爷爷的建议。
香喷喷的面条吃在高原嘴里是食之无味,嚼之如蜡。他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一大碗面条,把汤都喝的一干二净。高原把碗筷放好,用手背擦擦嘴巴。然后看着王爷爷问:“王爷爷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王爷爷点点头说:“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说完又补充一句:“我决不会阻挡你做任何事情。”高原想了想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就答应了。
“你父母是被人杀害的。”
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可能性,但在证实后高原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激动的站起来说:“是谁做的?为什么?”高氏夫妇平时待人非常好,从不与人发生争分,万事以忍为主。现在被人杀害使高原即伤心又愤怒。
王爷爷瞥了一眼正激动的高原,平静的说:“你母亲无意中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被杀害,你父亲正好赶到也被杀害。至于凶手…”说到这王爷爷看着高原一字一句的说:“就是我的条件:凶手的真实身份你只有到第六阶段才有资格知道。对了,凶手的真实身份只有我才知道。”
最后一句话让高原的所有期望落空,他终于知道王爷爷打的什么算盘,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找谁报仇?第六阶段?那属于顶级高手,一万个练武的人能够出两三个就是奇迹。对别人也许还有可能,可对高原这个武都无法练的人来说,就像让一个路都走不好的人去参加白米赛跑还要让他夺冠一样难。两眼无神,全身死气沉沉的高原招呼也没打就走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从小高原就希望自己也能像别人一样能练武,可是他太懂事了。每次他说出与武有关系的字或词语时父母的脸上会出现不自然的神色,甚至有时候妈妈会偷偷落泪,小高原不愿已经够劳累的父母为自己伤神。于是,练武的想法被他埋在心里深处,决口不谈与武有关的东西。他以为自己早没有练武的想法,却没想到断绝练武想法的那日就把练武的种子埋在心底,它已经积蓄了十多年的能量一直在等待发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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