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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连剑带鞘（三）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敌如云，矢交堕兮士争前。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迢远。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
这段话说得太早了，现在还没这么惨烈。
康德可能听过很多汉尼拔的事迹，他知道自己就像那个在梅托汝斯河战死的哈司德鲁巴尔一样，被像尼禄一样卑鄙的奥伦夫斯基计算着了。
加利安人迅速列好阵形以求一战，在这种情况下康德除了迎战之外别无选择。他把新兵列在左翼，那里的悬崖能更好地保护他们。所有的装甲步兵列在中间，流氓射手指挥的弓箭联队在后。右翼是习惯散战的轻步兵和少量的枪兵，那里的地形可以使他们居高临下。而他的骑兵被摆在后阵，这样即可以策应前方，一旦战败也可以从容撤退。
加利安人率先攻击，他们的时间无多，大公的部队肯定已经加速赶来。求战心切的本土兵团放弃了法师部队的远程打击，他们的弓箭手向前与联盟部队对射。
本土兵团的弓箭手在交锋中稍占优势，不过这场序幕战历时不久，双方的步兵主力很快靠拢，弓箭兵在步兵队列之间的空隙撤走，准备重新在后列队。
两翼的加利安人同时发起进攻，中路的步兵则已经混战一团。短兵交接，衣甲鲜明的加利安人盾牌顶着盾牌，握紧钢质长枪推前部队。联盟那些久经战阵的士兵毫不畏惧，他们呼唤着阿谟罗的宠幸，枪兵与装甲步兵列成混合阵形上前抵抗。
局势肯定无可挽回，尽管联盟的士兵像扎马之战的汉尼拔追随者一样勇敢与坚信着自己的领袖。但康德却像梅托汝斯河边的哈司德鲁巴尔一样明白自己的部队是远征军事业的不可或缺的希望。他放弃了率领骑兵部队远飙的念头，选择了和哈司德鲁巴尔一样至死犹斗。
人格与品质的塑造，更多是责任与荣誉的结果，天生的高尚与神圣，只在儿童小说中会出现。作为客观与直面的追求，把这个莱顿的宠儿说成是土匪般的骑士确实有违良知与道德，但这个家伙之前确实不是什么好鸟。其实，以后也不是。
无论如何，罗曼人的英勇是不容置疑的。在他率领下的希洛斯人甚至不会比大公麾下的士兵逊色。毕竟一个年轻与流氓的家伙更容易和部属打成一片。在抢劫和掠夺中这些士兵或者会臭骂出口甚至挥拳相向，但在险境中他们是毫无私念的。
康德来回指挥，一个大队的步兵用自己的生命在加利安人的重步兵与装甲步兵的阵列中撕破一个缺口。联盟的步兵高呼着神祗的名字奋勇作战，牵制了加利安人的前列部队，而康德则率领骑兵部队从缺口一涌而入，挥舞着利剑默不作声地狠狠砍杀对方那些转动不便的士兵。
土匪骑士淋漓尽致地发挥着他在飞云关与赫加洛城无聊而又鲜艳日子里的锻炼，充盈的斗气一个接一个的发出去，攻击那些像冈古提岩龟般笨重的加利安士兵。
兵对兵，将对将，笨蛋对大象，一名披着军团长斗篷的加利安将领终于冲了上来要教训这家伙。
土匪骑士正要试试自己的整体格斗水平，自是不会客气，顺手撩起一杆标枪短矛迎了上去。不过他似乎忘记了，哈斯这次不在身边，他可是以身犯险，旁边连个帮忙挨打的人也没有。
不要紧，一杆标枪扔出去，看看自己的斗气是否可以穿透对方的挎盾。其实赫克托耳就经常做这样的蠢事，他不知道他们特洛伊人的武器和防具质量是不及亚各斯人的，而亚各斯的英雄往往一标枪就可以穿透他们用七层牛皮蒙成的盾牌。
其实我也百思不得其解，特洛伊之战的年代小亚细亚地区已经普遍使用铁器，铁器在技术成熟前固然不及亚各斯人的青铜武器，但也不至于差得这么远。荷马老头子描述的特洛伊甚至没有铁器的出现，似乎是战争前两三百年的时代。当然，这些被小康德讨厌的家伙经常胡说八道，居然说埃涅阿斯曾经率领特洛伊难民拜访了初初建立的迦太基城，而且还和女王发生了一段被赫拉故意造成的悲伤爱情，打死我也不相信这个家伙的寿命可以跨越从特洛伊陷落到迦太基建立这至少两百年的时间。
小家伙说，一剑扎死你，看你还胡说八道，不过，这次是人家的标枪扎过来了。
加利安军团长对掷的长矛击穿了康德从赫加洛尤达商人买来的挎盾，扯破了索普珍为他缝制的漂亮斗篷。不过康德没空暇诅咒那些该死的虔诚商人，他扔掉像被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般的盾牌，拉转马头绕了个圈重新撩了一柄步兵长枪，顺手挥开了军团长追上来砍来的重剑。
土匪骑士左枪右剑，拿着两把劣质家伙又学习哈斯的模样打野蛮架。好在，这个时代已经发明了马镫，只要自己的战马受过足够的训练，骑手就可以把双手都解放出来。
在史前一文明中，马镫的发明大约是东方的后晋或者南朝初期，相当于罗马末期。马镫的发现最初是因为定居文明的骑兵对骑术的一种弥补需要，但它的发明却造成了定居文明的一个大黑暗时期。
骑兵的双手被解放导致了帕提亚战术获得新的生命力，随后，突厥和蒙古人的弓骑兵扫荡了几乎整个五万年前的戈斯科洛大陆。
可惜，很多导演不知道这个事实，无论是东方的秦汉电影还是西方的罗马电影都很多地出现骑兵气焰嚣张地踏着马磴挥舞着利器冲锋陷阵的壮丽画卷。连微软的帝国时代也不例外，他们的骑兵在查理曼帝国崩溃前就有马蹬了。
他们应该找个吟游诗人当历史顾问的，只是这些雅典娜眷顾的家伙很令人讨厌，他们喜欢自顾自地四处旅行吟唱。
小康德自然不知道也不理会这些，他正夹紧战马，枪挑剑砍地和人拼命。
加利安军团长的长枪已经掷出，而他的剑难以靠近骑着极品战马闪移快速的土匪骑士，气得大骂着说：“下马，有种你下马，咱下马决战，哼，凭一匹好马算什么英雄。”
康德眨了眨眼睛，哭笑不得地对这个哈斯的兄弟说：“过来，有种你过来，咱马上决战，哼，下马算什么骑士。”
说着，土匪骑士急速地投出他的长矛，击中了军团长的盾牌，矛尖穿透了表层的铁甲，连后面的牛皮也一道穿过，刺破了他的铠甲在下肋处扯出一道血花。要不是加利安军团长及时闪避，它一定会刺穿他的腹部。
加利安军团长挥剑削掉长矛，催马向前，不过土匪骑士的笨马已经跃开。康德转了一个圈，撩了一把联盟产的劣质短标枪回头再战。
双方剑矛对刺，康德瞄准对方的盾牌中心刺去，但枪尖折弯，不能刺穿铁质盾面。相反，加利安军团长的的长剑砍断了他的标枪，淅沥哗啦地把他的锁甲砍了个开花，要不是标枪之前的冲力使他顿了一下，估计已经结果了。
土匪骑士这才知道遇上个扎手的家伙，他催马前冲，顺手把自己的劣质阔剑扔了出去，扎在对方马股上。
土匪骑士刚回头找合手的武器准备结果这个笨蛋军团长，落马的加利安将领右手稳健地掷出了自己的阔剑。康德刚回头，飞剑已经到了眼前，闪无可闪。
达沙文的《神创论》被普遍批评的一个原因就是他没能解释人类乃至其它物种为什么会有条件反射，根据他的说法，所有动物的的行为属于父神赐与物种的意识支配结果。这一点上和达贰文的《原创论》是不一样的，达贰文认为物种的行为是进化的结果，它们有着自己的潜意识行为，例如条件反射。
我比较倾向于后者，毕竟土匪骑士就条件反射地对飞来的长剑作出了反应。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他下意识地把空空如也的双手合击，握住了飞来的长剑。
不得不佩服老财主的投资眼光，他送给自己宝贝孙子的骑士手套已经不止一次救了这个土匪的命。在康德催动斗气的抵消下，他双手毫发无损地握住了动量颇大的飞剑。
其实我认为老头子财主的学识要比那个什么盖茨还要好点，此前我们已经多次领略过史诺森在哲学、宗教、社会学和商业上的造诣。而后者，他的公司推出的帝国时代初期居然在攻防设计上是简单加减的，这连一个小学生玩家也看不过眼，更可恶的是，他们后期的作品在攻防关系上抄袭了暴雪的创新。
康德当然也同意我的看法，他已经把所有的赞美语扔在自己的爷爷头上。而愤怒的加利安军团长双手抓起一块大石头，再次狠狠地砸了过来。
跑得快，不会拽，土匪骑士跃下马来一个滚地，顺手握正了对方的长剑。加利安军团长回头抽出了马后股上的阔剑，迎了上来，进行最后的决战。
双方互换了武器再战一场，不得不承认，土匪骑士近来的斗气实力有了进步，而且他比对方要狡猾一点。双方斗了上百个回合，依然未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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