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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晓曦其静（三）
“尊贵的加利安国王殿下：
……战况确非一贯的勇气或者学院式的讨论可以了解，盲目的猜测和不当的决策将造成更大的伤亡。
东方的形势不容乐观，但只要芭芭林确保不失就绝不会至于不可挽回，驻扎该城的两个东方兵团的军团和一个普通军团足以抵挡厥哒人王国的进攻。最需要担心的，是和联盟的战争。
平等的和约，哪怕是偏向于王国的中立性条约也不可能为民众所接受，和联盟的战争一定需要分出胜负。完全征服正教联盟的可能性不大，但必须完成占领红石堡和瓦解联盟对北冈古提的威胁这两个战略目标。
过多的非分要求对王国并无益处，仓促地缔结宽松的条约则有损王室威望，也不为普遍存在的主战派所接受，战争必须是在毫无错失的情况下打一场持久战。
与联盟的战争，其实是一场互相伤害的对攻战，尽管战争的持续对国家毫无好处，但为了王族的地位和利益，战争就必须不计伤亡损失地继续下去。
在中冈古提必须保持六至七个军团，这样的兵力才足够牵制联盟的主力同时对其经济和农业造成打击，征南兵团能否完成这两个目标其实是整个战争胜负的关键。根据估计，联盟军部控制的正规军队大约是五个军团，同时在中冈古提作战的骑士团和志愿军约为八千人，此外还有大约九十个不满编的新军和义勇军联队。尽管双方的数量相差悬殊，但联盟部队的装备、士气和训练均不佳，征南兵团可以轻易地控制战争主动权，至少不会太劣势。
在本土的作战形势则相当严峻，尽管本土兵团有兵力上的优势，但缺乏龙骑兵的配合很难对远征军造成重大打击。在以往的几场决战中得出一个结论，远征军可以依靠他们的骑兵优势在战胜时通过快速的追击对王国部队造成更大伤害，而在不利形势下可以在骑兵掩护下迅速撤离战场。
在前几场决战中，王国骑兵部队均损失惨重，在现本土兵团的五千五百名骑兵中，只有一半是真正训练有素的士兵。王室卫队的骑兵分队亦多为新兵，再行抽调亦于事无补。
鉴于此种情况，本土兵团将执行避免决战的拖延战术。在八个军团中，一个驻扎在赫加洛城附近，两个驻扎在萨兰迪堡附近，另外五个则尾随远征军的主力伺机偷袭落单部队。即将完成训练和编制的最后数个本年度服役新兵军团应开往东方，防止厥哒人侵袭神赐之海东岸的各个属国。
王国的取胜有两个途径，第一，通过打击、消耗和控制补给致使远征军撤离王国本土，然后在联盟的土地上进行决战；第二，根据情报显示圣殿同盟将调回其派来支援联盟的舰队，王国的海军需取得海上的优势，打通海上运输线。如果可以的话，从海上围困红石堡和狄西市。
一旦上述两项战略目标达到其中之一，立即集中兵力在中冈古提进行大规模的决战或者围攻狄西市。若取得进展，则尽可能地缔结和约，切勿贪功恋战以至被帕泰尔人乘虚而入。在必要时，需动用王权压制主战派。
和约的签定应达到以下条件，首先，在冈古提半岛和圣西伦半岛之间的岛屿靠近我国的一半需并入王国；再者，要求联盟和圣殿同盟解除盟约关系并驱逐所有骑士团；最后，必须永久性占领红石堡和索取大笔赔款以防止联盟复兴；如果可以的话，将红石堡至多林斯一带约占中冈古提三分之一的领土并入王国。
东方的形势必需予以重视，尽管在近期内厥哒人造成大威胁的可能性很低，但从长久而言，这支帕泰尔民族肯定是王国最难缠的对手。完成训练任务的教官不应编入作战部队，应派往东方属国指导他们训练士兵和修筑军事防御设施。
祝愿王国
武运长久
——臣奥伦夫斯基.斯特书觐
王国历一零二年”
唔，还要说明一下，奥伦夫斯基尽管不是正式的王族成员，不过他的家族其实与加利安王族同出一脉，在王国建立稍前的时候分离出来，加利安国王也极其尊敬地按照辈分称公爵为叔父。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公爵很多时候是站在王室而不是王国的立场去分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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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再看一篇比较有意思的的文摘，出自一名书记官的回忆录。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猜下这名书记官属于联盟方还是王国方的。事先告诉你，这名随从既不是加利安人也不是希洛斯人，尽管他受雇于某一方，但态度算是公正。
“……小屋舍孤零零地坐落在山冈上，周围三哩的地方均临时设为和平区，双方各自带着数名随从在这里进行了长长的会谈。
约翰大公脸色有点发青，而奥伦夫斯基公爵则稍显沉静，双方隔着桌子对望了良久。最后，大公行了一个西方式的贵族扪心礼，而公爵，作为这片土地所有国的代表，随即邀请了对方坐下。
双方的随从都有点紧张，而他们追随并尊敬的领袖则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开场白，然后进入了注定不能达成共识的会谈。
……
‘王国的荣耀不能接受一个平等的和约。’
‘荣耀？战神所有的眷顾已经远离了你们！我的军队就在对面，你们如果需要争取荣耀的话就把军队拉下高地一决雌雄。’
‘王国的建立尽管只有百年，但我们接触文明的历史已经久远，我们有足够的耐性底蕴和文明深度，我们会选择适合自己的作战方式。’
‘决不能在中冈古提割让任何一寸土地，这不仅是联盟不能接受的，诸神赋予我的荣誉和公正也不能接受。难道我们该给侵略者更多的奖赏以鼓励动乱与纷争？难道交出威胁航道的十三个岛屿和一万三千磅黄金的赔款还不足够令你们这些掠夺者满意？’
‘我不能代表国家与王室向你表示我的满意。’
‘你是否知道，你的决定将为两个国家和它们无数的子民寄出了死亡的通知书？’
‘无数伟大而又著名的君王和统帅就做过这种事情，我非常荣幸我将和他们一样被历史铭记。’
‘你的人民陷入了疯狂，你的王室为了自己的利益把国家推向了死亡，我会满足你们的，死神将接管这一片土地，所有的民族将万劫不复。无论战争的胜负如何，我都可以向你保证，特洛伊人和亚各斯人都会变成魔鬼的奴隶。’
‘但愿特洛伊人建立罗马的幸运会降临在你们身上。’
大公一脸阴沉地站起来准备离开，忽然转头盯着对方问：‘你的良心和智慧难道没有使你万般担忧？’
‘我的职责和荣誉使我握紧武器。’
‘我会在战场上看见你是如何握紧武器的吗？’
‘你会的，总有这么一天，我会杀死你，杀死你这个王国子民的刽子手。’
‘灾难与死亡的元凶是你们的傲慢和固执！一个卑劣、无耻与野蛮的民族！你们把战争带给了你们所到之处，你们必将在战争的尘嚣中被遗弃在阴暗的角落！’
‘诸神指定给我们的荣耀就是洗涤文明带来的丑陋和堕落。’
大公凝重着神色，冷静了一下说：‘我确信在我统率之下远征军可以保持足够的威胁，你唯一依仗的是你们的海军。而我们，无论的联盟内部的觉醒还是厥哒人的打击都足以致命。来吧，赌一场，看谁先倒下去，谁先被诸神抛弃。’
‘这其实不公平，我们的机会要大得多。出于我个人的尊敬，我倒希望向你提一个建议。’
‘哦？’
‘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与你无关的国家，离开这场于你无关的战争，回到你的诺尔斯尼亚去，我代表加利安王室向你保证，我们将资助一千塔兰特的白银以帮助你扩建自己的私兵用于保护你的王室。’
‘你应该向圣殿提这个建议，你们的情报系统似乎有点问题。’
双方很快离开了小屋舍，很可悲，两个杰出的统帅其实都希望缔结和约，但却没有达成任何共识，他们都在身不由己地越陷越深，把自己掌握的无数生命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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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在决出胜负之前是不可能停止的，老约翰不过一厢情愿而已。土匪骑士则不一样，他已作好了近期大动作的准备，并向大公发出了一封军机密函。
“……一切如预计中发展，确定于九月底开拔部队，估计行程至少需要一周，请在其时收缩兵力加强牵制，务必拖住本土兵团的五个军团。
随行的有第三军团六个步兵联队和一千五百名骑兵，此外还有五个联队的新兵。约一千名联盟籍老兵和三个尚未组建完毕的新兵联队留下协助防御，但赫加洛城邦各城的卫队素质极低，一旦遭受强力攻击，恐怕只有赫加洛城能坚守较长时间。
携带的粮食抢自一支搁浅的加利安船队，以圣西伦半岛产的粗麦为主，有近三百万磅之多，但只勉强可以供应一个季度。
完成任务后将以最快速度赶来会合，密切侦察路线并准时靠拢，否则第三军团会有被本土兵团狙击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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