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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时日零碎（三）
“唔，谢克，听说你是农奴出身，是不是啊？”
“不是，我家以前虽然没有公民权，不过是自由民。我们并没有签定契约，不过那个庄园主据说和我们家有点血缘关系，所以对我们还好，我们也懒得去找别的雇主，就几代人替他们养马。”
“唔，你们现在有公民权了吧？”
“肯定有了，联盟法律规定，担任大队长职位或以上的军人其家庭就是公民家庭了，哦，是战争爆发之后才新出台的法令。”还是克列斯比较博学。
“克列斯，你知不知道怎样才可以成为下位贵族啊？听说你也想成为下位贵族。”谢克似乎也对贵族爵位比较感兴趣。
“职位年限，其实也就是功勋，因为你得了功勋也就会升职了。好象是中队长十年，大队长和营长五年，联队长和旅长就两年，军团长立即就可以。不过，要成为上位贵族就难很多，我们的军团长才刚刚被封为男爵呢，他战功也不少了。”
谢克还在盘算，流氓射手则说：“靠，战争会打那么久吗？唔，谢克，你运气好，你的旅长任职年限已经有四个月了。”
“是了，克列斯，你为什么不叫军团长帮你一下呢？让你做法师营的营长也好啊。”谢克为人还是挺厚道的。
“不用了，我们法师是比较例外的，几乎所有的国家都愿意拉拢法师，联盟也不例外。我们不用职位，只要获得一枚白银十字勋章就可以了，我现在已经有四枚青铜十字勋章了，差两枚就可以折算成白银十字勋章了。”
“哪种勋章最高级啊？”罗山德似乎在外面混得太久了。
“钻石十字勋章，不过这是按即时战功来算的。还有几种长期荣誉的勋章，我们联盟最高级的是枫叶十字勋章，它很多时候不是按即时战功来算的。”
“有人获得过吗？我说这次战争。”
“没有，好象大公有一枚黄金十字勋章，在葛林村之战后颁发的。至于枫叶十字勋章，听说有两枚还是三枚，应该是颁给那些倾家荡产或者兄弟死光的。”克列斯说得没错，那个可怜的迪蒂子爵就有一枚枫叶十字勋章。
“约翰元帅会在乎那枚什么黄金十字勋章吗？人家以前在诺尔斯尼亚应该混了不少了吧？”
“听康德说，他见过元帅大人有一枚钻石的。根据圣殿学院的资料说，1015年全大陆有钻石十字勋章而且被承认的只有六个，我是说那时还活着的。而且好象没有我们元帅的名字，估计他是与太阳王奥斯汀的战争中获得的，也或者他是没被戈斯科洛大陆军人协会承认的。”
“唔，是了，克列斯，你近来魔法修练得怎样了，我们的冒险小队以后还得靠你呢，上次在果斯亚城就是多亏了你。”
“唔，有点郁闷，我很早就达到职业牧师的颈瓶了，那段日子进步很慢，而且我发觉生命系的魔法攻击力不强，所以我就转学秩序和混乱系的魔法。结果，现在我又发现做傻瓜了。”
“唔？”
“兼修几个系的魔法其实不可取的，魔法元素的特性不一样，互相会有抵制作用，专业的术语叫魔法壁垒。就好象剑士技能和射手技能一样，你可以把他们都学得很好，问题是在战斗时你的判断和意识很容易出错。而且，我感觉生命系魔法其实是最好的。”
“不会吧？生命系的治疗魔法的确是好用，但在战斗中威力太差了。”
“不是的，团队冒险可能就是，大规模战争中使用攻击魔法还不如用辅助祝福魔法好。唔，我现在已经在练这方面了。”
“唔，练吧，练好了我们再出去混，我们不能呆在这里，我觉得我智力已经开始下降了，要不咱们找天出去转几圈，看看有什么可以顺手掠来的，或者还可以立点战功。谢克，你要一起吗？你的格斗也达到见习水平了。”
“你们去吧，我没空，军团长现在几乎都不管骑兵旅了，而且连军团的事务都经常扔给我打理。”
“靠，你没副手的吗？骑兵旅没中队长了吗？扔给他们不就行了。”
“算了，罗山德，不要拉他了，他的确很忙，我也不大想去，上次差点全部被人一锅端了。要不你找康德，他去我就跟着去。”
“算了，那混蛋现在正春花秋月何时了呢，有空管我们？喝酒喝酒。唔，我有点怀念瘸腿熊了。”
秋意渐浓，战报频传，约翰大公已经和加利安本土军团开打了。
秋后的蚱蜢，热锅的蚂蚁，土匪骑士实在忍不住了，他的心情越来越暴躁，对他来说，秋季作物的抢收不过是例行公事，真正要干的是吸引更多的加利安军队或者造成更大的威胁。
其实，康德不需要这样烦躁的，他的生活已经够滋润了，零碎恬淡的日子才应该是我们的追求。当然，富贵不知落业这句话倒是真的。
土匪骑士一如既往地耸拉着脑袋准备去兵营，这几天的会议开得够多了，有建设性的提议却没有一个。大公送来的指令越来越急迫，他必须要做点事情出来呼应远征军主力的行动。
索普珍不在屋里，早餐倒有，吃过后康德走出院子准备牵他的赤龙去兵营。
迦日美人正在替他的笨马刷毛，赤龙舒服得细声地喷着响鼻，把头转过来轻轻地摩挲着美人的肩臂。
土匪骑士皱了一下眉头，走了上去，迦日美人看见康德立即放下手头的工作双手垂下地站着。康德搂住她的纤腰说：“唔，索普珍，干吗这么早起来刷马呢，这些事情我回到兵营有后勤人员做的。”
“康德，我想多了解一下马匹的习性，将来我学骑马的时候容易一点。”
土匪骑士脸红了一下，说：“唔，索普珍，我傍晚的时候带一匹比较矮小的草原马回来给你，反正我这段日子比较清闲，有空就教你骑马。”
“真的吗，康德？”
“真的，我答应过你的嘛。唔，我得走了，我已经是经常偷懒了，不能让军队的纪律太散漫。”
正要出去，流氓射手风一样从外面冲了进来，说：“老大，我发现一条大鱼了，比龙牙鲸还大。”
康德皱了皱眉头，说：“罗山德，你这几天跑哪去了，爱来不来的，你以为军队是冒险小队啊，纪律都被你败坏光了。”
“好象是你自己爱来不来的吧，经常一天都看不见你在训练营。唔，老大，不说这些，我到南面转了一圈，发现了一队船队搁浅在那。我就说，加利安人怎么没在这一带运输物资但还可以在中冈古提维持六个军团呢，原来他们用海路避开了赫加洛城控制这一段。”
土匪骑士即时两眼放光：“船队规模大吗？有多远？唔，近来天气有点反常，海上应该有飓风。”
“很多货船，它们被暴风吹到了岸边，有些船只已经损坏了，加利安人正准备把货物卸下船从陆路偷运走。快去，去晚了就被人跑了。”
“看见有舰队吗？”
“有，大约是三十艘，而且是两牺作战的海军，估计不少于三千士兵。”
康德飞身上马：“走，快，去广场拉部队去。”
土匪骑士的骑兵只用一天就赶到了目的地，把准备离开的加利安人赶回了他们的宿营地。天色已晚，海上风暴不断，加利安人不敢从海上逃走。结果，第二天赶到的联盟步兵轻易就攻下他们的营地和货船，物资被悉数缴获。
加利安那些轻便的战舰不顾海浪滔天，驶离了岸边逃逸而去，货船大多搁浅，几乎无一幸免地被联盟夺得。
一批莫拉德斯产的陈年大麦，尽管是粗粮，数量却很多，第三军团和赫加洛城邦来年的粮食问题基本解决。
康德对着地图思考了一整天，叫来了中队长级别以上的所有校官，下达了新指令。
“二十天内，也就是九月底之前，我们必须完成两个工作。第一，完成秋收工作，还没有成熟的作物一律毁掉；第二，六个联队的新兵，唔，我估计在冬营前还可以多组织两个联队，他们的训练一定要完成，立即有任务出动。明白没？”
“军团长大人，九月底成熟的作物可能不到三分之二，而且细粮一般都是十月份才成熟的，为什么要毁掉他们，难道我们要离开这里吗？”
“这是机密，执行我的命令，还有其它问题吗？”
“军团长大人，新兵的训练工作是完成不了的，那些希洛斯青年从没有受过任何相关的培训，而且他们的装备也不足。”
“我养着一群参谋就是为了向我提问题的吗？你们做校官的难道每一样事情都要我教你们吗？自己想办法，完成不了所有人扣半年薪水。”
谢克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说：“军团长，唔，是否可以推后一周呢，这些要求很难达到。”
土匪骑士瞥了一眼这个老实家伙，说：“秋收是没问题的，抢不到的就毁了它，就这么简单。新兵训练嘛，只要你们不偷懒，不用出动任务时就去指挥训练不就行了？我说，我得经常去议院商量城邦组织的问题，你们忙什么啊？老是有人偷懒的。唔，所有人这个月薪水扣了，下个月还是这样的话就再扣。”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顿时大声嚷嚷着抗议。康德等这些家伙吵了小倾，正色说：“够了，再说再扣，我对你们够好的了，你不看看跟着元帅的联盟士兵，功勋和薪水都是给一张支票去找军部要钱的，妈的，我自己的支票都数千金币了。有钱发还在这里吵，我告诉你们，给我逮住哪个我就拿哪个开刀。我说你们是土匪还是军人啊，这仗还用打吗？”
一众人耸拉着脑袋，谢克继续问：“新兵装备呢？”
“扣了你们的薪水就有了，下令赫加洛城的原住居民，三天内每户交十磅的生铁，完成的赏五枚银币，交不上的罚五枚银币。把铁匠集中起来，九月底前给我打造一批简单的装备。我说，怎么现在的铁器价格这么贵的呢，该死的尤达人，竟然要到每磅两枚银币。”
“老大，要不咱把他们都抓了，勒了他们的货物？”一把粗嗓子。
土匪骑士瞪了他一眼，说：“我警告你们，不要动那些尤达人，动了他们以后咱们买一根针都要一枚金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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