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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时日零碎（二）
就在土匪骑士有点失望的时候，一个神情猥琐满身霉味的尤达青年商人鼠目四顾地走了上来。
“大人，是不是想找件珍贵的饰物送给这位漂亮的夫人啊？”
土匪骑士缩起眼睛，颇生厌恶地看了这个难以恭维的家伙一眼，犹豫着问：“你有和你外表不一样的货色吗？”
老鼠商人再四周顾盼了一下，小声说：“绝对的珍品，不过，价格不低的，你有钱吗？”
“唔，本人是远征军驻赫加洛城代表，是一名联盟的男爵，你说我有钱吗？”
老鼠商人迟疑了一下，脱下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包，层层剥下，是一块纯黄色的玉佩。
“三百，一个子儿也不能少。”老鼠商人递了一半又缩回来，在衣服上擦了一下再递出去。
质地的确不错，背面还刻着一行不认识的文字。康德反复地看了几遍，可能是近来日子不太宽裕，他把玉佩还给了尤达商人，拉着迦日美人的手就要走。
美人的神色有点不对，似乎有点出神，康德正要询问，小老鼠走上一步说：“大人，二百五十，实在不能少了，要不是现在到处打仗，我还不会卖它呢，这绝对是一件好货色。”
土匪骑士没理他，拉着索普珍的手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迦日美人惊醒过来，连忙说：“没事，哦，我们走吧。”
土匪骑士也不是太傻，他扔下缰绳，双手拢住美人的肩膀柔声问：“索普珍，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了。”
迦日美人低下头，细声说：“那枚玉佩后面的文字是迦日文字，是一个姓氏，是我们家族以前的姓氏。”
土匪骑士回过头来问商人：“你的玉佩从那里得到的？”
“安泰克，一个纨绔子弟为了还赌债卖掉的。”
“五十！这里只有我会买你的东西了。”
“二百四十！我一分钱也没赚了，我等着开饭。再说，你在这里再也找不到一件象样的东西送给这位美丽的夫人了。”
几经较量，康德尽管近来因为日子艰难而在这方面有了长足的进步，不过他还是比克列斯和史诺森差远了，最后以一百九十五枚金币成交。
康德翻了一下钱袋，说：“唔，我写张欠条给你，你去第三军团的后勤部要钱，要不和我一起去也行。”
老鼠商人即时收起东西，说：“你们远征军缺乏信用，还是算了，我自己留着好了。”
康德连忙扯住转头就走的尤达人，回头对自己的亲卫说：“拿来，拿来，每人借三十，明天还你们。”
迦日美人拉着土匪骑士的手低声说：“康德，算了，不必花那么多钱，谢谢你了，我配不起这么贵重的饰物，我们还是回去吧。”
土匪骑士尽管土匪，风度还是有的，他搂住自己的新情人柔声说：“唔，索普珍，我近来实在比较拮据，我的钱都给远征军了。不过，你的美丽的确需要一件象样的饰物来衬托，我将来还得给你买更好的，这样才配得上你。至于这件，是你家族以前的宝物，我肯定得帮你买下。”
迦日美人一路心情愉悦，坐在前面像小猫一样偎依在土匪骑士的胸前，康德只好放慢速度，策马洒然回府。
索普珍似乎很高兴，回到府里后殷勤可嘉，一边替土匪骑士按摩一边问：“康德，我可以跳一段舞给你看吗？你还没有看过我跳舞呢。”
很期待，康德已经对迦日美人受过的专业训练不抱任何怀疑态度了，正要答应，流氓射手在外面大声嚷嚷着拍门了。
“这是什么地方啊，白日见鬼了。”罗山德四周扫一了一眼曾经零乱不堪的大厅，盯上了迦日美人失声说：“妈的，真的白日见鬼了。”
“你才是鬼，快说，什么事，别妨碍我，我还有事呢。”
流氓射手回过神来说：“唔，我说，老大，艳福不浅，我就说，做老大的就是不一样，运气都好一点，日子也滋润一点。”
“没事就请便，我还有正经事。”
“妈的，还说正经事，不正经的事吧。”流氓射手嘀咕了一句说：“没什么，没见你去训练营，过来看看。是了，来打牌吗？三缺一。”
康德看了一眼迦日美人，觉得熊掌应该比鱼好吃，说：“唔，不去了，没钱了，你们玩吧。”
“借你？”
“借多少？”
“四百吧，加上原来的刚好两千。”
“先拿来。”
康德收起钱后，咳了一声说：“唔，罗山德，我忘了，我下午还得去和赫加洛城邦的议员商量一点事，还是不去玩牌了。你们玩吧，玩得开心一点。”
“奶奶的，见色忘友，我就说，抢劫犯土匪的后代。”被诈骗了的流氓射手只好嘟嘟囔囔着离开。
土匪骑士当然是此处乐，不思友。罗山德则比较无奈，自从哈斯走了之后，这家伙已经少了很多的乐趣，现在连土匪骑士也很少和他赌钱了。
事实上，以前三个家伙要再拉一个凑足四人很容易，不过现在只剩下他自己就孤掌难鸣了。不过，总算幸事的是，克列斯近来也比较无聊，他的情人格琳特远在飞云关，所以他愿意和罗山德打牌小赌。
还好，罗山德的副手中有一个也赌钱的，有三个了。当流氓射手骂骂咧咧着回来的时候，克列斯想起了那个就住在隔壁的谢克。
谢克和克列斯比较合得来，两个都颇为老实，而且都是希洛斯人。幸运地，经常被康德拉去当壮丁的谢克竟然今天有空。
谢克为人比较随和，问明白不是赌得太大就加入了战局。
罗山德虽然赌技精良，不过赌品很好，玩了半天也是个平手，傍晚的时候他还拉大家一起出去吃饭。
入席坐定，老实巴交的谢克想起了什么，问：“军团长呢？怎么不叫他一起来？”
“别提这家伙了，这混蛋日子过得比咱滋润多了。唔，我也得抢一女人，是了，克列斯，你的女人不在，要不咱们一起去抢？”
“免了，要是被格琳特知道，我恐怕连现在的日子都过不成了。再说，我也养不起。”
“靠，上次屠龙的时候上缴了三分之一你不是还有两千多的吗？”
“给了一千格琳特，还债六百，借给康德五百，我剩下个零头。唔，那些宝石倒还有几颗，不过我得留着，有用，修练和打仗时都派得上用场。”
“妈的，我以为就我借钱给他，想不到这家伙真是穷得鬼样子似的。更可恶的是，最穷的家伙日子最滋润，而且还是混得最好的，是咱老大。”
“他是老大很正常，他是骑士职业出身，的确有点本事。”谢克插了一句。
“他有本事？谢克，唔，你的马术是出了名的，难道他比你还厉害吗？”
“这是绝对的。”
“不会吧？”
“罗山德，你虽然出来混得多，说到马术那我就比较专业，军团长的马术的确很厉害。”
“我说，谢克，老大不在这里，你不用拍马屁。我每次都看见你反应比他快，比他敏捷多了。”
“这是不一样的，首先，他的是骑士马，我用的是斥候马，速度和敏捷当然比他好。但是，我只能穿皮甲，他就能穿锁甲，唔，其实他可以穿胸甲的，不过他好象不喜欢，胸甲比较笨重。”
“其次，”谢克继续说：“他好象不喜欢其它的马，他平时都是骑赤龙，而我们在行军时候是有僚马的，主马只用来作战。再说，他身材高大，比我重多了。”
“我相信康德的骑术的确不错，在圣殿的时候这家伙获得过马术比赛第二名，很多在学院学习多年的高年级学生都输给他了。”克列斯插了一句。
“谢克，我看赤龙的样子龙精虎猛的，你们有僚马的反而瘦骨嶙峋。唔，听说你还是养马高手呢，怎么把马养得像驴子一样呢？”罗山德调笑着说。
“提顿林茨马有吃的就不会瘦，任你怎么频繁执行任务都可以，哦，我没养过这种马，我是听说的。我们的马吃麦秆，吃麦秆很容易有胃病，而且消化不好；赤龙的草料是苜蓿，是标准马饲料，我还听说军团长每天给赤龙喂一磅鸡蛋呢。”
“鸡蛋？！谢克，我说，我们还没喝几杯吧？”
“是啊，把鸡蛋和胡萝卜混在豆子里面，马匹吃了很容易长膘，而且毛色发亮。我们的马匹，经常连豆子都没得吃，当然瘦啦。”
“后勤供应的情况很差吗？”克列斯插了一句。
“现在的情况的确很不乐观，不过收了这造作物应该可以了，近段日子已经开始改善了。”
“谢克，请教一下，你们的马匹一天要吃多少东西的？”罗山德似乎很好学。
“如果不参加战斗的话其实你可以散养那些马匹的，再混一点豆子在草料里就行了，不过我们的战马要执行任务，而且近来出动任务实在太频繁了。我算了一下，我们的战马平均每天被骑着的时间是五个小时，快速奔跑的时间是近两个小时。按这个算法，每匹马每天得吃十磅豆子才能维持持久作战力，而我们供应的畜用豆类只有一半的量，不瘦才怪。”
“老大不会不知道这个情况吧？”
“有什么办法，就是因为后勤供应不足军团长才拼命地要我们出去抢收粮食啊。我说，我今天算幸运了，几乎没几天有空陪你们玩牌的，我都得出任务，要么就替他去监督城市重建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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