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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岁月闲情（三）
“主人，我不会要求成为你妻子的，我是你的奴隶，你的侍女，我需要做我自己本分的东西，哪一天你不要我了我会离开你的。”
“唔，你喜欢怎样都可以，先回去睡觉吧。”
黑发美人依然不走，低声抽泣着说：“主人，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我们有我们的道德和尊严，我们都是付出自己的劳动去获得生存，如果你不要我了那请告诉我。”
土匪骑士想了想说：“索芭旭真，你付出的劳动已经够了，回去睡吧。”
“主人，你可以把这件衣服送给我吗，我没有自己的衣服。”
康德皱了皱眉头，问：“你要离开这里？”
美人低着头没有回答，康德再皱了皱眉头问：“你有知道住在哪里的亲人没有？”
“没有。”
土匪骑士叹了一口气，问：“你真的要这样付出？”
沉默。
康德也沉默了很久，说：“索芭旭真，我痛恨迦日人，无论是作为一个正教联盟的公民还是作为一个罗曼人。你令我改变了这个看法，我同情你们，同时我也尊敬你们。索芭旭真，我不能给你将来的，你现在已经自由了，你真的愿意这样付出么？”
“主人，你已经给了我所希望获得的东西，我愿意这样做，我也必须这样做。”
自古的英雄都是些道貌岸然的登徒子①，我们的康德骑士也不例外。他叹了一口气说：“索芭旭真，我可以把你当作情人带在身边。不过，你必须答应我的条件，首先，我将来是不会娶你的，当然我会帮你安排你以后的生活；其次，你必须是我的情人而不是奴隶；最后，我结婚的时候你就要离开我。你愿意吗？”
不用说人家也会愿意的，找个借口也应该找个堂皇一点的，所以说，英雄都是这么样的混蛋家伙。
土匪骑士早上醒来的时候又听见外面浅声低唱的民歌，不过这次比之前的要轻快愉悦一些。康德起床的声音惊动了外面唱歌的画眉，她当即跑进来替土匪骑士穿上衣服，接着打进一盘洗脸水。
“索芭旭真，中午我回来吃饭，下午陪你去市集转转，给你买点衣服和饰物。唔，你应该打扮一下，说实在的，你很漂亮。再说，我不能让我的女人穿得像个奴隶一样，我得把你打扮得让那些还是光棍的混蛋看见都流口水。”
“明白了，康德骑士。”
“唔，索芭旭真，你以后叫我康德就行了，或者不需要称呼。还有，你应该尽量多说话，不要总是简单地回答我一句。是了，你有小名吗？你们帕泰尔人的名字太拗口了，而且拼写很长。”
“我的小名更长。”
“唔，那我帮你起一个西方式的名字，叫索普珍吧，你愿意吗？”
“谢谢。”
土匪骑士摇了摇头，说：“索普珍，以后我得教你说话，准确地说，我应该教你怎样用公民的心态去生活。唔，我得去训练营了，有点累，昨晚睡得太迟了。”
“我可以帮你按摩一下吗？”
土匪骑士眨了一下眼睛，问：“你还会按摩？”
“在我十二岁被卖出去之前我还学过很多伺候人的技巧，而且是每天都在学，稍有偷懒就会被毒打而且整天不准吃饭。”
康德沉默了一下，说：“索普珍，你以后可以做你愿意和喜欢的事情，没人可以强迫你。按照正教联盟国家法律的说法，主神阿卡斯赋予了每一个公民有免于恐惧与暴政的自由，免于贫困与饥饿的自由，学习和教育的自由，结社和言论的自由。我现在宣布，你成为了赫加洛城邦的公民，也就是正教联盟的公民。”
迦日美人似乎对这些所谓的公约毫无兴趣，她感兴趣的是怎样可以把自己的主人服侍得更满意。索普珍的按摩技巧可能真的不错，也可能是土匪骑士昨晚过于辛劳，他舒服得趴在床上睡着了，结果一整天都没去训练营。
康德糊里糊涂地睡了半天，醒来的时候迦日美人连午饭也准备好了。
罗曼人总的来说还是说一不二的，吃完饭康德准备带迦日美人去卖几件象样的东西。
索普珍似乎对赤龙比较感兴趣，她抬着眼睛看着土匪骑士问：“我可以摸一下它吗？”
土匪骑士从背后搂住迦日美人，执住她的手慢慢地抚摩提顿林茨笨马的鬃毛，赤龙看了一眼两个傻瓜，没动作，实在摸得舒服了，就伸过头来蹭迦日美人的前胸。
“妈的，”康德即时放开美人，上前拉住马缰，扯离了赤龙的头骂道：“我就说，提顿林茨人就这副德性，教出的马也是这个混蛋样子，这地方是你碰的吗？”
不理无辜的提顿林茨战马，土匪骑士向着满脸通红的迦日美人说：“唔，它已经接受你了，你喜欢怎么摸它都行了。不过，如果它喷了一个响鼻的话你就小心点，两个响鼻的话，你就立即离开它，有多远离多远，这笨马的脾气有点猛。当然，混熟以后就不会的了。”
“它会让我骑吗？”
“不，绝对不会，你以后千万不要试，它真的是认主了的。唔，不过对付这种笨蛋我有办法。”土匪骑士飞身骑上战马，伸出手说：“拉住我的手，我提你上来，我把你抱在前面就没事。它绝对不敢把我也甩下来，除非它是觉得马肉太贵，想通过增加产量来降低物价了。”
康德搂住前面的迦日美人奇怪地问：“你受的训练还包括骑马的吗？”
“没有，我不会骑马的，不过我想学。”
“为什么呢。”
“我很小的时候，我母亲说，我们迦日人是一个游牧的民族，自从占领了文明地区走下马后就被战神抛弃了，所以才会国破家亡的。”
“唔，不要提这些伤心事了，我们远征军在萨兰迪堡帮助你们建立了自己的国家，你们会复国的。我有空教你骑马，很简单的。”
一拉缰绳，康德又像往常一样，把几个贴身的亲卫远远的扔在后面。沿着街道飞扬跋扈、气焰炽盛地疾驰而过，惟恐天下的百姓不知道他就是土匪的头目。
赫加洛城周围几乎都是加利安人的控制区，商人已经不太可能通过这些地区前来商贸。同时，这里形势紧张，随时有发生战斗的可能性，商人大都不愿意前来。
虽然说，人类都会习惯地远离战争地区，不过，有一个民族可能是例外的，那就是尤达人。尤达人早期生活在莫拉德斯沿神赐之海东岸的一小片地区，据说，这支西.哈语系的民族曾经是游牧民族，大约是圣殿元前十八世纪迁到那里进入了文明视野。
尤达人长期经营商贩小生意，只要会有居民点的地方，肯定有过他们的足迹。同时，尤达人几乎为全世界的民族所讨厌，有一些观点甚至认为，他们是世界上最低等的民族。
根据老财主的说法，尤达人善于钻营，是世界上最智慧和虔诚的民族；而按照阿尔米农的说法，反尤达人的观点是基于人类自身的卑劣和丑恶，一方面，他们自己缺乏勇气和努力，所以认为是尤达人抢掠了他们的财富，另一方面，尤达人自私自利，永远有着他们自己的群体和宗教活动，从不融入到周围的民族中去。
当然，按照渡江王氏的说法，阿尔米农老头子尽管自诩精通历史，但他依然对历史哲学缺乏深度的认知。小渡认为，尤达人的卑鄙无耻、特行独立的性格，更多是苦难生活造就的行为习惯和一种自我保护的意识。
用那个把三国品得有滋有味的意大利凉粉的话说，对历史的事情，要有历史的同情。当然，那条凉粉的观点很多是抄袭余庆.田先生的。小渡的就不同，他从不会抄袭一个人的，他只会抄袭更多个人的。更可恶的是，这家伙不仅百般抄袭，而且肆意篡改。
康德似乎更倾向于阿尔米农的说法，所以他一直很讨厌尤达人，但也喜欢他们物美价廉的商品。事实上，就算他不喜欢也得喜欢，敢来赫加洛城做生意的，几乎只剩下尤达人了。就算是希洛斯人，也不会冒着被加利安人判处死刑的危险前来商贸。
战争频乃，商贸凋零，秋风黄叶般零碎的几车货物就扔在街道的两旁，一脸媚笑的尤达人小贩站在货车旁边像皮条客一般卖力叫售。
土匪骑士一手牵马一手牵着美人的手沿着白天也开档的夜市街扫了一遍，收拾了几件还算入眼的衣服。土匪骑士从丽雅妹妹身上知道一样东西，就是一定要给自己的女人送点饰物之类的小礼物，这样才可以哄人家开心。这一点，在他以前和西琪一起时是体会不到的，西琪只会把别人送的礼物转手送给一些平民出身的女伴。
不要紧，再扫一遍。可惜，还是没有漂亮的，都是些村妇效颦的货色，康德看不上眼。
迦日美人在这方面似乎没有受过足够的训练，她对好几件廉价小饰物产生了兴趣，不过，她不敢向土匪骑士要。
① 凭心而论，登徒子不仅不好色，而且很老实。据说，他对宋玉（宋玉有两个出名的长处，第一，他的楚辞水平仅居屈原之后，第二，他的样貌仅居潘安之后）拈花惹草的行为看不过眼，在楚王面前指责他，于是宋玉和他展开了争论。宋玉这个人不仅辞令优美，而且精通苏张之词，他狡辩说，他的一个邻居的女儿经常偷窥他，但他也不为所动（东家之子的出处，我承认，宋玉好色的品位和他的文章一样精彩）；而登徒子的妻子是有名的丑女，登徒子竟然饥不择食、有杀错没放过地娶了她，而且还生了一堆儿女（四个还是五个，忘了），所以，登徒子才是最好色的。结果，比较无辜，登徒子和登徒浪子就变成了好色之徒的代称。当然，不要紧，我们保持一双睿智与雪亮的眼睛，不要信那些颠倒是非而且无处不在的说法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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