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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节——长恨别离（二）
罗山德看了看天色，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回刚才战斗的地方走一遭。
一般食肉动物都会有上下两对硕大锋利的犬齿，流氓左手反手抽出匕首撬了出来一人一颗，看看其他人还在犹豫就说：“留着做纪念，最好做成饰物带着给人看，这是荣耀，有龙牙的人出来混很受尊重的。”
砸了砸嘴继续说：“这可是团队里最重要的四个人才可以要的，妈的，我参加了上十次屠龙，杀过九条成年亚龙，没一次可以分到的。我就说，菜鸟们的运气就是好，连我也跟着沾光了。”
顺手割下亚龙舌头扔给哈斯：“留着，炖汤、爆炒、火锅、烧烤，样样美味。”
哈斯精光四射，问：“凉拌可以吗？还有，其它肉呢？”
克列斯终于忍不住，说：“哈斯，人家耍你的，我虽然第一次见镰爪亚龙，但我记得书上记载它的肉是不能吃的。”
不理野蛮人嘟嘟囔囔的诅咒，克列斯问：“那条小家伙呢？放了它吧？”
流氓射手看了看小亚龙，说：“它已经过了哺乳期，但我也不知道他能否独立生活，我也不想杀它。哈斯，我的手伤了，拉不动弓射那绳子，你爬上去放它下来。”
“不去，才不去，”哈斯鼓起眼睛说：“我才不去，爬树是希洛斯人才做的，哦，是希洛斯男人才做的。”
“算了，我去，我伤得不是很重。”康德想了想说：“可惜，如果把它给丽雅当驯兽就好了。”
“你那个可爱得让人看见就想欺负她的小妹妹？”
“唔。”
“省省吧，她那种人，连一只狼都驯服不了，我就奇怪，怎么那只小冰熊能被她驯服呢。唔，雪地冰熊跟得罗曼人多了也变笨了。”
罗山德看了一眼康德继续说：“二十五年来，能驯服亚龙的猎人加起来也不够一百个，如果你的笨妹妹能驯服一条亚龙，那我就可以把太阳射下来给你抱着睡觉。”
康德没说话，哈斯却不服气地说：“嚷嚷什么，好象你什么都知道似的，你年纪多大啊，臭射手。”
流氓射手瞥了一眼罗曼猛男说：“小弟十一岁出来混，十四岁参加冒险活动，现年二十又三，尚未娶妻，有好介绍吗？唔，还是算了，娶个罗曼女人我不如晚上抱个水桶睡觉。”
哈斯这次没有驳嘴，他惊诧地问：“你怎么这个也知道？的确像是抱着个水桶睡觉。”
罗山德翻了翻白眼，不理他，说：“康德，快，天黑了。”
宿过一晚后，一路无事，很快回到小村，鉴于罗山德的伤势似乎有恶化的倾向，大家商量在这里住两、三天看看情况如何再作决定。
罗山德多给向导每人二十枚金币，克列斯给了老樵夫一百枚金币叫他给那些因亚龙而丧失家人的家庭，哈斯则跑去四出找人赌钱。
最绝的是康德，他就在村子里设了一个招募点，招募猎户加入远征军，每个参军的猎户即时发给五枚金币，如果可以从其他村子介绍别人来参军的话中介者可以每次获得五枚银币。
大公批准的假期已经过了，康德姗姗缓缓地回到飞云关，把百十名猎户和剩下的金银币一股脑儿地扔给大公，说是各地民众仰慕大公的威名，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地资助了远征军。
约翰大公当然知道不是这么回事，但他也懒得理这个流氓无赖，也没有对他超出假期一事说什么，吩咐了加紧训练别到处惹事后打发他走了。
几个家伙的日子也滋润了很多，哈斯赌钱赌得更狠了，克列斯则不用老是被自己的情人唠叨，生活也不用那么拮据而且还清了欠债。
最绝的是罗山德，这家伙明明伤好了却请了半个月的病假，还跑去跟大公说，他的伤是为了树立远征军的威信所以跑到山上去打老虎为民除害时留下的。
大公询问了猎户有关几个家伙的事情后哭笑不得，他做得更绝，找来几个流氓土匪，说他们是在供职期间获得战利品，要上缴三分之一的公共部分。
康德已经缴了，而且已经缴光了，他立即表示支持。克列斯比较老实，罗山德懒得计较，只有哈斯咕哝了几句土匪，然后回去抱来一个大箱子，打开来一枚一枚的数了一千一百三十二枚金币出来。好在大公不知道他们还分了几枚紫金币。
康德把其中一枚紫金币给了玛丽莎，玛丽莎这几天等康德回来等得眼都尖了，但她没要，只是轻轻地抚摩着情人手臂上的伤疤。
康德侧过身来抱住美人问：“莎丝，为什么不要呢？你不喜欢吗？”
玛丽莎侧着头眨了眨眼，把头靠上土匪骑士的手臂，说：“康德，我知道你们远征军缺钱，你把紫金币卖了换钱吧，值数千金币的。”
康德吻了一下对方的额头，笑了笑问：“莎丝，你不是总是希望别人送礼物给你的吗？为什么这次不要呢？”
美人把身子贴紧点，把手伸过去搂住情人的腰背，说：“康德，我要你的礼物，我希望你每天都送我礼物。但是，我更要我们的将来，康德，打赢战争，然后把我永远带在你身边。”
康德想了想，说：“莎丝，真的，我们真的很缺钱。但是，我不能因此取消我对你的疼爱是不是？”
玛丽莎把手搂紧点，轻轻摩挲着情人后背的肌肉，闭上眼睛感受着强横的爆发力，柔声说：“康德，我亲爱的康德，送我一支玫瑰，每天送我一支玫瑰，太阳神告诉我说，你就是西来的玫瑰，你会令我的家族重生。”
“莎丝，你再睡一会儿，我要去训练了，计划就快要执行了，我近来比较忙。唔，傍晚的时候我带一支和你一样漂亮的玫瑰回来陪伴你。”
玛丽莎乖乖地抽手，已经迟到的康德连忙起来赶去参加大公每天都会召开的下午茶圆桌会议。当然，这种东方来的饮料价格昂贵，很多时候大家都是喝葡萄酒或白开水。
远征军的准备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大公开始对人员配备和携带物资进行细致的敲定，整个远征军的指挥人员都紧张地进行最后的准备。
奥伦夫斯基公爵的大军在飞云关外面筑起了高高的土垒并挖了深深的壕沟，凭借着龙骑兵的快速补救能力，要挡住联盟军队的冲击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再说，就算联盟军队冲出飞云关，也只有被追杀的份儿。
加利安公爵甚至把从安泰克开来的第六个军团留在了后方，在那里，他们的军队正围攻神圣教联盟控制的一些据点。
整个神圣教联盟暂时没有危险的就只有萨兰迪堡，大公在那里留下了大量的军队和粮食，城墙也足够坚固。但在其他城市则短兵缺粮，事实上很多据点的士兵都是新近才征集的毫无经验的新兵。
投降是不可能的，所有神圣教联盟的政府都在大公的威胁下进行过针对加利安人的屠杀，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请求并等待大公并没有打算进行的支援。
告急文书不断，城陷消息接连，约翰大公终于敲定在最炎热的仲夏之末离开飞云关执行计划中最重要和最危险的一步。
再过几天就要决定生死，康德每天陪着美人在飞云关弹丸大小的地方转悠。飞云关的气氛很压抑，尽管知道计划的人只有数十个，但大部分士兵都可以从上司的紧张准备中看出他们敬爱的大公又把他们押上赌台了。
飞云关处于一大片山区中的一条小峡谷中，前后左右十哩范围内都没有村庄，关城中的百姓也不过百十户，那对百无聊赖的情侣就是每天在这小街窄巷中兜来转去。
一个可能只有岁来大的小胖家伙在巷子里乱跑时不小心磕了一下，抱住了玛丽莎的美腿。美人蹲下来眨了眨眼睛捏了一把小胖脸问：“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啊？”
胖小子骨碌了一下眼珠，他别说讲话，可能连妈妈都还不会叫，一个满脸警惕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抱起胖子迅速转进了小巷。
玛丽莎若有所失地站起来，满目落索消怅地凝望着小巷。康德看了她一眼，拉了拉她的手说：“唔，莎丝，不用管他们，他们以为是我们带来了战争，这些无知愚蠢的人丝毫不知道是加利安人导致了这场灾难。”
玛丽莎还是没有动，康德皱了皱眉头搂住她的肩问：“莎丝，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美人回过神来，明眸闪过一丝晶莹，把头靠上情人的胸膛低声说：“康德，我想要个孩子。”
土匪骑士当即像被黄蜂叮了一样跳了起来，他搂住美人紧张的说：“不能，莎丝，绝对不能，你必须避孕。在我和丽雅完婚之前，在我爷爷接受你之前，你绝不能有我的孩子。莎丝，这个不能开玩笑的，你不听我的话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玛丽莎没说话，靠紧点身子轻轻地用头摩挲着胸膛低声抽泣起来，这一招是主神为了惩罚莱顿那群野蛮子孙专门设计的。如果换了哈斯的话，估计他会把他爸和莱顿，还有罗曼民族精神都扔到西之大洋了。
土匪骑士不仅头皮发麻，浑身都发麻了，他只好柔声地哄自己的情人说：“莎丝，不要顽皮，听话。我答应你，我和丽雅完婚后我就带上你说服我爷爷，到时你就可以要一个孩子了，唔，十个也行。还有，除了长子外你可以选一个改姓你家族的姓氏。”
美人当即破涕为笑，搂紧情人抬起头来眼睛充满哀求地说：“真的？康德，我心爱的康德，你向莱顿和阿谟罗发誓，你会遵守你的承诺。”
康德终于相信自己到底是个罗曼人了，只有罗曼人才会这么笨蛋地被人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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