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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战争贩卖（二）
一般来说，勒索和诈骗是分不开的。
“莱姆哥哥，我亲爱的莱姆哥哥，你又胖了。唔，我想你的钱包应该也胖了。是了，莱姆哥哥，你知道吗，加利安人的地方很富庶，看，我抢了一盏玉石质地的夜光酒杯送给你。”
“唔，确实是上好货色。”胖子莱姆喝得酒多自然也会对酒杯文化比较专业，他羡慕地说：“康德弟弟，看来你的日子混得不错嘛。”
“一般般啦，哥哥，要不，你也跟我去。不用担心，我会把你派在后勤，不用上战场，但抢掠时我会带上你去，绝对安全。”
莱姆眨了眨胖眼，想了想，最终还是压制住诱惑：“不了，康德弟弟，大爷爷史诺森帮我相了一门亲事，所以我才会在拜诺斯逗留一段时间。而且，我也不会打仗，我还是回比撒拉纳岛好了，在那里我可以指挥别人干活，就跟你指挥军队一样。再说，那里的酒怎么喝也喝不完。”
“哦，”康德露出一面的失望说：“我还说准备带你去抢点钱将来做彩礼呢。你知道，在那里抢钱简直就像猎取短翅野鸭一样容易。我可抢了近两万金币了，不过我把钱都用于帮远征军购买军马了。大公说，算是投资，将来分战利品时我可以多分。”
胖子莱姆立刻狂眨眼睛。
“算了，莱姆哥哥，你还是留在这里好了。你都快成家了，参战不太好。”
“康德弟弟，约翰大公说远征军也可以投资？”
“是啊，不过是内部的协定，唔，交五千金币就可以在以后一年里所有的公共战利品分配中多获百分之一，直至分到投资额的三倍。”
“一年的公共战利品有多少啊？足够分到三倍？”
“不知道，这个规定是这次冬营前才决定的。”
“我说，康德弟弟，你们过去一年的公共战利品多不多啊？”
“也不是太多，不过我们打下了萨兰迪堡后获得了大量的公共战利品，光金币就有三十五万，其他的财物折算起来还有近六十万。”康德应该多学点数学的，他把千当成万了。
莱姆的数学就应该比较好，他立即算出了结果并急切地问：“康德弟弟，我可不可以投资啊？”
“唔，大公说了，只有大队长级别或以上的才可以。”
“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嘛，康德弟弟，你帮我拿去投资怎么样？”
“当然不可以，亏了怎么办？一年里分不回成本也说不定的啊。”其实按照远征军这一年的业绩是勉强可以分回成本的。当然，大公根本没说过可以投资这回事。
“康德弟弟，你还可以去抢劫嘛，我给钱你，你下年冬营时给回我两倍就是了，寄回来也可以，如果有多分的话就算你的。”
“唔，你是我哥哥，我也想快点多个嫂子。不过，你有多少钱啊，太少的话还是留着平时逛街看戏吧。”康德并不知道比撒拉纳岛农场就多，城市就几乎没有，我们的胖子，可是在那种单调乏味的环境中省吃俭用地准备着老婆本。
“两万！”看来胖子莱姆平时也够中饱私囊了，吐点血也是应该的。
“康德弟弟，你可给回我四万哦，这是我全部家当了。而且，我听大爷爷说，那些该死的分析师说联盟会战败，你可无论如何也得还我。”可怜的胖子，把钱扔到咸水海时还像尤达人一样唠叨个不停。
又是两万，不过还是没用，只够买四、五百匹骑兵用马，康德还得想办法。
不过也不能老是去勒索和诈骗，毕竟天气这么清冷，静静地陪着情人四处转转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丽雅似乎消瘦了一点，眼神也稍显沉默，估计这一年的日子过得不会太愉快。
当然，情人不在，学院停学，年轻人大都上前线了，就算是同年的女孩也很多参加了后勤或政府的工作以补充人手的不足，想想她也够孤单的。
便纵有万般思念，便纵有千种风情，便纵有百年孤独，便纵有十纸长笺，便纵有一生眺望，更与何人说？
不用怕，康德哥哥回来了，可以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了。
小七的词果然不错，可惜，我们大都只喜欢吃东坡肘子，真可谓鸡汤之于白粥鲈鱼之于腊肉。唔，应该换句古典味浓点的，不好齐鲁大邦，但爱莒邾小国。
拜诺斯的冬季往常不是太冷，不过今年冰雪女神似乎特别地眷顾。
这里是神赐之海式气候的地区，冬春降水比较多，夏秋比较干燥，所以近几天都在下着小雪。
康德总算记得自己的未婚妻怕冷，无论玛丽莎夫人怎样撒娇也把一件从一个加利安商人手上勒索来的新貂皮外套留给了丽雅。
就算全世界一片静寂，就算全世界一片哀冷，我们的丽雅妹妹依然愿意陪在康德哥哥身边，哪怕是只穿着一件爬满蚤子的丝质胸衣①面对这样的鬼天气也不会惧怕。
当然，这是不会的，丽雅妹妹虔诚整洁，貂皮大衣也很暖和。
对我们这些被诸神遗弃和捉弄的柔弱人类来说，哪怕是一点点的关怀，哪怕是一点点的理解，也足以永生铭记。
“丽雅妹妹，你冷吗？我们要不要回城堡去？是了，怎么不见你那几个和你一样可爱的驯兽？”
“康德哥哥，我不冷，你送给我的大衣很暖和。我几个驯兽呆在我的卧室里，我怕它们冷着了。”丽雅果然在拜诺斯学院荒度了不少时日，那只雪地小冰熊是越冷越精彩的。
“唔，丽雅妹妹，我不在的日子你乖不乖啊？告诉我，你近来在学些什么？”这句话应该让丽雅问康德。
“康德哥哥，我在训练我的驯兽，哥哥，我的金纳斯已经长大了，铎鲁尔也掌握了重击技能。康德哥哥，把我带上战场好吗？我的同学很多都上战场了。”实际上丽雅妹妹的很多同学不仅上战场了，而且留在战场了。
“唔，丽雅，我非常愿意把你带上战场以留在身边，但是你想，你的驯兽这么可爱，你不会担心残酷的战争会伤害它们吗？”带着丽雅妹妹再去抢妹妹的想法应该是可以的，肢窝里夹住一个玉米的猴子就喜欢伸手去摘另一个玉米。
丽雅眨着漂亮的大眼睛想了一会儿说：“康德哥哥，不怕，我让它们呆在空间戒指里不上战场就可以了。康德哥哥，我还是一名射手，我的射击能力达到见习射手水平了。”丽雅可能不知道，康德因以前经常被西琪和格琳特取笑而痛恨见习这个称号。
“丽雅妹妹，还是不要了，战争很残酷的，你看我，身上满是伤痕，若你也带上这些伤痕就不漂亮了，我会不要你的。”康德好象弄错了，这些伤痕应该是和一个叫哈斯的中阶强剑士决斗时留下的。
单纯得有点无知的丽雅犹豫了，她问：“战争真的那么可怕吗？康德哥哥，你可以告诉我一些战争的情况吗？”
“唔，丽雅，战争不像人们想象那样的，那简直是一群疯子在胡乱砍杀，他们不会有任何怜悯和爱心，他们会杀死每一个哪怕像你一样善良的人。”康德在精确地描述着自己的同伙。
“而且”康德继续说：“你看看我，丽雅妹妹，战争对我的伤害不仅是身体的，同样伤害着我对你的牵挂和思念，还有伤害着我的家族，我爷爷快破产了，我现在穷得要靠乞讨来获得军队的装备了。”
“康德哥哥，你没钱组织军队和你的亲卫营吗？我有，康德哥哥，我给钱你。”
“算了，丽雅，你的钱还是留着买点衣服吧。你看看你，你漂亮的小嘴唇都冻得发紫了。”兔子不吃窝边草，自己未婚妻的那几个小钱还是免了，反正将来也是嫁妆。
“康德哥哥，我真的有钱，我也不缺衣服，我堂姐姐把很多她的衣服给了我。而且，”天真的丽雅妹妹红着脸说：“我是你未婚妻了，我应该帮助你。”
“哦？你有多少钱？”一般来说，人都是死性不改的。
“三万！”可怜的丽雅根本不知道人家勒索和诈骗到她头上了，她热烈绰约地高兴回答说。
“什么？三万！”康德几乎跳了起来，这简直比他的胖哥哥莱姆还中饱私囊了，他紧张地问：“丽雅，不准说谎，告诉我，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零花钱啊，爷爷每月给一百，爸爸五十，三伯父三十，堂姐夫三十，三姐夫三十，大哥哥三十，六姑姑二十，四姨妈二十……”小孩子在背单词时一般会很认真，所以，一般也不会错。
可怜的康德，这才知道自己这个无父无母的小孩子是多么的缺乏疼爱。
① 张爱玲也说过类似的话，顺便说一句，张爱玲的小说我没感觉，但她曾经的丈夫胡兰成的文章真的不错，好好一个旷世才子去当汉奸，实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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