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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击鼓其镗（三）
大公几乎要翻白眼了，狼外婆的真实本质终于表露出来：“不会的！康德，你知道为什么联盟会在多林斯进行会战吗？因为他们妒忌和害怕我们的荣誉！
我千嘱万咐，三申五令，叮咛复叮咛地要求联盟那群该去卖豆干和香肠的傻瓜绝不能在这个年度进行决战。结果呢？他们把这整年来我们千辛万苦、流血挥汗得来的胜利毁于一旦。
他们被蒙蔽了眼睛，他们害怕西方志愿军取得更多的胜利，他们担心你们这些西方军人的后代拥有军队支持和庞大声望！
康德，或者他们对你的防范是正确的，据我所知，你的家族也参与了密谋准备在战争后凭借军队建立一个骑士团领地式的国家，以便把冈古提地区并入圣殿公约同盟体系。但我呢？你们这些该死的白痴之间的互相算计关我什么事？
我才不会理会你们之间的卑鄙斗争，我也不会喜欢你们这块肮脏的土地，我更不喜欢这块土地上那些丧失勇气、责任与高尚的民族。我关心的是我宣誓效忠的诺尔斯王族，我保护正教联盟免于被加利安人占领是为了圣殿教皇兑现他给我的承诺，让吉伦斯家族担任普罗旺斯联邦王国尚未确定人选的国王。
康德，我以你们的庇护神莱顿的名义发誓，我绝不会在乎自己把武器向着谁，我只确保我的利剑和护盾之后是吉伦斯王族！”
小鸭子一脸迷惘地听着雷声轰鸣，我们可怜的康德，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祖国发生了什么样的斗争，更不知道自己的家族采取了什么样的立场。
大公换了柔和的语气说：“康德，接受和平吧，让你们哪个你们自以为伟大的祖国继续争吵不休，让我那发誓追随终生的吉伦斯家族守住荣耀。胜利遥遥无期，战争变数难料，只有和平，才可以各得其所。”
康德接受了大公的建议，在随后召开的高级将领会议中有保留地支持了和平派，会议达成共识，准备越过联盟机构接受加利安人的和平提议，同时尝试能否在具体细节中争取一些有利的修改。
哈斯与一干塞拉利亚的头目盛情地邀请了康德举杯望明月以庆祝和平的来临，在酒酣耳热地商量今宵酒醒何处的时候，哈斯等人建议了加利安使者那舒适典雅的住所。结果，赌债缠身的康德在哈斯承诺往事一笔勾销后，在杨柳岸晓风残月之际，率领众人冲进加利安使者的住所，把使者痛殴一顿扔出窗外然后鸠占鹊巢地抱头大睡。
在得知和平与可怜的使者一同离开了之后，大公几乎要把这群惟恐战争不来的恶汉扔进暗雾之海喂那些长年饥肠辘辘的龙牙鲸。虽然约翰大公的怅恨久久难息，不过，沉痛的汉尼拔最终还是为孩童时的誓言所驱使，冷静下来加紧执行原定的、准备打一场冬季战役的计划。
斡狄斯寒流体贴入心地慰问了萨兰迪堡附近的双方驻军，已经收拢完最后一批援军的瓦朗元帅提前率队开到了葛林村附近的联盟驻地附近扎营，同时发出了提前决战的要求。
约翰大公别有用心地选择了扎营地，营地前面一片开阔地带，适合于骑兵调动和冲锋。同时，战场的中间是一片地势较低的湿地，大量齐膝深的小块沼泽充斥其中。勇猛的瓦朗白银骑士丝毫不在乎中路地形对重步兵冲锋的不利，毅然地驻在联盟军队的对面。
12月13日是双方新约定的决战期，一股弱冷空气在在双方决战前光顾了战场。时日阴云密布，冷风彻骨，但双方的信心和勇气依然不减。对联盟来说，潮湿起风的天气会影响弓箭准度和射程，同时也会影响妖术师的火系魔法威力，而这两方面恰是对方强项。对王国来说，远征军衣秣短缺，对突然而来的寒冷天气准备远没有己方充足，同时，正教联盟的南方士兵几乎全无这种天气的作战经验。
双方的军队从理论上说实力相差不大，王国可能要占优一些。约翰大公几乎把能拉来的部队都压上了战场，总计有六万八千人。其中装备皮甲或链甲的普通骑兵八千名，大公私有的装备了锁甲或胸甲的提顿阔剑骑兵六百名，身披链甲或锁甲的装甲步兵五千名，携矛远近程两用步兵九千名，喜欢身披兽皮挥舞重型武器的部落战士九千名，圆盾短剑皮甲标准轻步兵一万三千名，受过正规训练的双手持枪步兵三千名，上千名弓箭手和小量法师，还有近两万名近两个月才征集训练的、短枪缺剑的农夫和奴隶。
王国军队的装备相对较好，他们的人数同样接近七万。其中板甲钢枪重步兵一千一百人，配备中型装备适合格斗的王室卫队近千名，驯兽师约三百名，装甲步兵近万名，武器杂乱的属国士兵三万多名，弓箭手五千名，难以发挥威力的法师七百名，骑兵五千名，其余为持剑、斧、刀或枪的轻步兵。
早期的罗曼人无论骑兵还是步兵都喜欢光着身子挥舞重武器作战，后来人们习惯会把持阔剑作战的轻骑兵称为罗曼骑兵。当马匹驯养技术提高使得战马足以承载更多重量的时候，已经建立帝国、掌握着充足资源的提顿林茨人用厚厚的装甲武装了他们的骑兵，人们习惯把这种重装阔剑骑兵称为提顿骑兵。提顿骑兵曾经横行数百年，甚至连一般的木质长枪也很难穿透他们的厚甲造成致命伤害，直至后来出现了用胸甲和钢质长枪武装起来的龙骑兵才打破了这种优势。
防御、速度、攻击力俱佳的提顿骑兵在今天依然是综合作战能力强大的兵种，而龙骑兵则更适合于冲锋攻击。
尽管连续的胜利使远征军缴获了大量精良的装备，大公甚至在自己的私兵中组建了一般西方国家才有的提顿骑兵部队，但联盟依然在武器上落于下风，不仅没有重步兵，在混战格斗中威力强大的装甲步兵也远远不如对方。
加利安人同样有着足以致命的缺陷，安思湖之战中他们的重步兵全军覆没，在卡迪罗情形也几乎一样，这些失败导致他们的重步兵难以维持以前的配置数量。这种兵种配置变化造成的缺陷不仅仅是实力上的，更多是战术上的。
无独有偶地，战斗的双方都改变了战术。
瓦朗明白自己的重步兵数量不足以执行惯用的正面突破战术，他接受了约翰大公选择的战场，准备把精锐放在右翼突破，同时减少了中路的部队配置，利用湿地环境用少量的部队拖延对方的进攻。
大公则更绝，他从来没希望过要获得一场惨胜。他认为，只要加利安人执行他们熟悉的中路突破战术，战斗必将惨烈。事实上，在战场的选择上可以看出，一个优秀的军事家，不仅要有好的战术素养，更要有好的战略知识。
大公按照加利安人尊右的习惯判断了对方在两翼中会选择右路进行突破，他把自己的突击部队置在面对加利安左翼的右路。而中路，大公认为能否在这里吸引更多的加利安预备兵将是最终决定胜负的关键，他派出了大量擅长散战的私兵和部落战士。
诸神关注了这场战争，雷雨之神迫不及待地来到战场的上空准备一睹为快。
如果是下雪，或者情形还不至于太恶劣，可惜，这是下雨，虽然不是太大。
淅淅沥沥的雨水渗进士兵的衣革，使熟牛皮制成的皮甲泛出死鱼般的惨白，连腰带也胀鼓鼓地吸满了水，大量的弓弦还没能射出几支箭就被拉断。
当然，有些儿童写手会描述主角在冷雨纷飞的天气中用幸运获得的诸葛弩部队取得了辉煌的胜利①。当然，我们尊敬的大公也有这种运气，他的运气就是对方的不幸。
根据生物学原理，用动物筋或植物纤维之类制成的有机类弓弩弦在受潮或低温情况下会大大降低韧性。而且，从化学角度来说，在低温天气下金属类弓弩弦也会发生这种情况。
事实上，保护护甲和弓弦正是冷兵器时代的军人必须选择冬营的原因之一。寒冷的天气，特别是冷湿的天气不仅会对兵员，同样会对装备产生损害。
可惜，战争的双方都杀红了眼，他们认为这些理论该留给括.赵之类的笨蛋去研究。
冷雨首先对联盟造成威胁，大量待遇不佳的新征士兵不愿列队，这些被罗曼人鄙视的家伙，是宁愿世代做奴隶也不会愿意快乐战斗的。大公诲人不倦地用执法队教导了他们应该争取翻身做主人的机会。
加利安人同样备受打击，他们的弓箭手肯定发挥不了多大用处，更要命的是他们的法师是很少擅长冰系魔法的。
① 一些作品会设计主角用弩箭部队（例如十字弩）击败骑士（或者胸甲骑兵）部队，那是乱说，用小布什的话说，那是胡扯（如果是奇幻魔法弩则不在此列）。中世纪禁止使用十字弩是基于人权共识而非威力问题，据我所知就从没有一场大战役是因为使用了十字弩而改变战局的。当然，人权的‘人’在古典时代是指公民，在中世纪是指贵族，与现代差别很大。弩箭的有效射程短（除非是弩车和床弩），装填速度慢（优点是穿透力强），当可以射死骑士的时候，骑士部队已经是相当接近弩箭手就快可以展开屠杀了，使用弩箭其实只是一种以命换命的选择。在中世纪西方，那怕是在战场上，杀死一个贵族是不光荣的，战斗的目的是击败和俘虏对方（对异教徒例外），所以十字弩才会被禁止使用，与战争能否胜利基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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