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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小鸟欺人（二）
就在战神莱顿就要露出微笑的时候，一支加利安援军赶到了战场挽救了败局。
援军是一个新近从安泰克城开来补充本土兵团的军团，军团长瓦朗白银骑士正准备率领部队前来和公爵汇合，刚接近这一地区就收到探马汇报说有大量的联盟士兵在附近活动，瓦朗连忙加派斥候寻找公爵的部队并向预想地急速行军。当浓烟冲天的时候，瓦朗当机立断率领骑兵旅先行一步，而步兵则疾行在后。
加利安骑兵旅轻松地挡住了既伤且疲的联盟骑兵，约翰大公率领大军赶来时对方的步兵同时到达。鉴于部队伤亡惨重疲惫不堪而且对方的溃兵也开始重新集结，大公选择了撤退。
总是最后才离开战场的汉尼拔立在高坡上回首顾盼了一下战场的狼藉，如上方谷的亮.诸葛①一样慨叹时运不济，怅恨良久后怏怏而去。
战斗后双方都鼓吹自己获得了胜利，从战术上说联盟的确取得了一场皮洛士的胜利，但这对整体战略依然毫无帮助，毕竟对方的军队实力还在。事实上，双方都明白，这场战斗双方离真正的胜利都很遥远。
唯一令大公感到欣慰的是那个该死的、受人讨厌和百般诅咒的费边离开了兵团返回安泰克城养伤，主战派的瓦朗接任了兵团元帅一职。大公召集高级将领进行了几次讨论，更改了近期准备冬营基地和宿冬物资的原定计划，打算进行一场胜负难卜而又必定损失惨重的冬季战役。
在残酷激烈的战争中，最快乐无忧的当算克列斯和格琳特这两只小鸟了。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②。
那句话是不是这样说的？不知道，也不需知道，反正麻雀的日子远比苍鹰快乐。
看来那个夥众为王的涉.陈③应该多学点哲学。
远征兵团由于征途的艰辛故而只吸纳了四十岁以下的法师，每个军团的法师营零零丁丁地分得二、三十人，多是一些初出茅庐的年轻菜鸟。
尽管联盟军队一路烧杀抢掠，但克列斯依然穷困不堪，靠着康德老大的接济勉强可以泡妞。一般来说，普遍受到尊敬的法师大多不屑于干抢劫的勾当，况且每次战斗后他们都必需把时间用于冥想而不是下乡亲近百姓。
格琳特则喋喋不休地埋怨自己的情人，同时百般无赖地勒索康德，偶尔也打打哈斯的主意，毕竟这个笨汉远比康德好欺负。
事实上远征军的后勤补给并不乐观，大公经常会为了保持部队的机动力而扔掉一些物资。部队也只给诺尔斯尼亚的职业士兵发固定薪水，用大公的话说，联盟士兵的薪水应该由军部发给。
当然，这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反正对大多数前往耶路撒冷的十字军士兵来说抢劫才是最重要的收入。在这一点上，大公是相当地满足了他们的，同时令他们紧紧地团结在大公周围的原因还有爱国热情或接踵而至的胜利荣誉和杀戮的快感。
只是可怜了像克列斯这样的正人君子，他每个月的收入只有几个银币的公共战利品分配和特殊军队人员津贴。
生老病痛、穷困与否都不能影响芙娜的魅力，至少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之前的社会的确是这样的。只要两只小鸟在一起，快乐的气息就会蔓延着整个营地。
这两个家伙喜欢用冈古提的古老语言希尔鲁斯语吱吱喳喳地聊天，提顿人对冈古提的两次统治使罗曼语成为了该地区的官方语言，实际上整个亚西尼亚洲的语言都在罗曼化。
希尔鲁斯语在南冈古提的乡村还比较盛行，这个充满古典美感与淳朴自然的美丽语言同时也为流浪各地的吟游诗人所喜欢。在很多的古代史诗里，诗人都是用这种语言描述了气势磅礴的战争故事和柔美多情的英雄事迹。
克列斯一有空就会去找格琳特花前月下地散步，他转了好几个圈才找到自己的情人，问道：“林妹妹，去佐边恕来啊，稳极你都吾见。”
格琳特眨了眨大眼睛回答说：“岩先去食佐碗番薯糖水，几正噶。斯哥哥，下次我带埋你去。”
“食勿鬼番薯糖水啦，成个乡下妹甘，扮下高贵得吾得嗟。”
“系乡下妹呃，你吾拉骥啊，吾中意个话吾好来稳我啦笨。”
“甘我又吾使吾拉骥你，我食得咸鱼抵得渴，做得禾草吾怕割。”
“你先咸鱼啊，成条死咸鱼甘款，要钱无钱，要样无样，怪吾得我老窦没好脸色俾你睇。”
“吾系挂，我就争去考个试就做到资深法师个咯，甘后生做到资深法师好少有噶，哒个跺出来都吓死人啦。”
“个跺响有鬼用咩，实际的好吾好？”
“没计噶，时世艰难，稳到三餐算系甘噶啦，你睇下入城做农民工个的自耕农，日子仲艰难啊。”
“没钱就毋学人沟女啦，成只织甘。”
“你吾抵得我沟到么。”
格琳特正要发脾气，头部因受伤被包扎得像只粽子一样的哈斯刚好哼哼孜孜地唱着变音的希剧从旁边走过。
哈斯这个大老粗对冈古提的本土文化也产生了浓厚兴趣，不过以他的智商也只能缠着本身也不太精通希尔鲁斯文化的康德教他几句希尔鲁斯剧。
“落番半边百叶窗，与妹共训在床上……”有怎样的老师一般就有怎样的学生。
“成碌葛甘，又蠢又恶，仲鬼死甘咸湿。”美小鸟看着野蛮人的背影蹦出一句。
“你理鬼人地咩，人地系中意我地的话呃，甘都没计噶。”
“甘又系，仲系我地的话比较好听，吾似的罗曼话，咯咯啁啁甘，听到都乞人憎。我地的话就吾同，语气词多，感情丰富，表达优雅。嘿，我讲野个阵系吾系特别好听嗟？”
“你讲勿都甘好听噶啦，好似只雀叫甘，猪喇都俾你湿上树啦。讲尼的甘远个野托咩，得闲陪我四处转下好过啦。”
“系讲呃，我系中意讲呃，点嗟？”
“进一步老鼠狷窿，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忍。”
“懒醒，稳多的钱好过啦。系喇，稳我有咩好节目？“
“没啊，吹下水之嘛。天气甘好，不如今晚陪我睇月光咯？”
“只月光吾系圆就系弯噶啦，有咩甘好睇嗟，不如食佐晏昼饭陪我去行街睇戏兼买衫好过。”
“又去买衫？大姐，你前两日先至买完一镬，边有甘多钱俾你甘花法喔。”
格琳特的大眼睛狡黠地转了几下，问：“系喇，多林斯兵败着草个阵康老大话过私人铎住两旧水俾你买支新法杖个喔，俾佐你未啊？”
“未喔。”
“拿拿林去问渠速速磅水啦，正一死蠢，成只猪兜甘，使怕羞啊？”
“我先吾去，讲到借钱渠的脸色仲难睇过你老窦。”
“虾，你系吾系对我老窦好大意见嗟？”
“系噶，渠若果仲敢对住我牙嚓嚓个话我醒个霜冻新星俾渠叹下，反正外父佬甘肥肯定怕热。”
“作死啊你？”
亲密无间的谈话又被哈斯公鸭般的嗓子打断，猛男向着这边裂开大嘴露出的斯特尼亚黑人般的雪白牙齿傻笑着继续用因受伤不敢用力而含糊不清的声音唱：“月光光，照地堂，抱住阿妹狷上床……”
格琳特听得又气又羞，气恼地说：“康老大个条友正一死粉肠，好个吾教，专教埋的吾等使个野。”
克列斯则在一边幸灾乐祸地窃笑。
尽管格琳特说的话刁蛮泼辣，不过她的内心却温柔贤淑，更是善解人意，因此她一般会很照顾地替克列斯完成勒索康德的任务。
康德这段日子为了和他的偶像约翰大公保持一致所以显得相当勤奋，有空就处理各式各样的军队事务，反而格琳特变得相当清闲。
约翰大公的领导才华和指挥艺术给康德上了几堂受益匪浅的骑士必修课程，毕竟很多东西在学院里是没法学到的。
冬季战役计划确定下来后远征军进行了大规模的调动，大量被分散驻守的新兵被重新归编。大公不顾那些新建政权的苦苦哀求带着军队离开了控制区逼近加利安王国首都安泰克城的北方门户萨兰迪堡。
萨兰迪堡和安泰克城一样是坚固设防的城市，光凭大公手头这支缺乏大型攻城器械的土匪部队攻下城池简直是天方夜谈。不过，大公似乎有自己的打算。
连续几天联盟军队都在攻击萨兰迪堡附近的加利安据点，加利安人已经被大公打懵了头脑，他们放弃了这些据点把军队缩进了萨兰迪堡而让对方轻松地攻城略地。
在被汉尼拔兵临城下的安泰克城，主和派、主战派和拖延派吵得不可开交。主和派认为，在战争还不至于不可掌握之前，在圣殿公约同盟还没有直接干涉之前，应该凭借现在还没失去的优势签定一份有利的和约；拖延派认为暗思湖与卡迪罗之战的失利说明王国军队应该避开远征军而在中冈古提加强进攻以使西方那些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失去耐性，同时也使那些塞拉利亚的野蛮人土匪返回他们的混战场；主战派则认为卡迪罗之战说明王国的军队只要再多一点就可以击败对方，战斗未能取得优势的原因是没有把分散防守各地的士兵集中起来。
① 上方谷火烧司马懿一事虽然不实，但流传却极广。
② 这首诗如果不是最古老的情诗也是味道最古老的情诗，按字面看好象还是女写给男的，原诗还有几句，不过一般人会这样简摘。
③ 陈胜本南人，楚音称多为夥，胜的宫屋帐帷极多，乡人叹之曰夥，被人笑之夥涉为王，本文意聚众僭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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