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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法庭辩论（二）
康德决定尽量保持平静和随和的心态去面对周围的人。
康德在他生日那一天回到拜诺斯城的时候，保释令已经下来，史诺森请拜诺斯议会议长利普里子爵和首席将军格林伯爵担保，交了三千枚金币的保释金把康德保释了出来。不过康德只能活动在拜诺斯城和芬.奥托家族庄园这两个地方，庭审将于12月3日进行。
天色已经很晚，康德只好在商会的宿舍过了一夜。康德尽可能地和爷爷说一些笑话，史诺森则转弯抹角地询问他那个子虚乌有的曾孙。
康德见爷爷已经知道格琳特的事情，只好如实说出，并取笑爷爷说如果不是他阻止龙萨的话格琳特说不定真的有了史诺森的侄子自己的叔叔了，同时他请爷爷兑现对龙萨承诺的报酬。史诺森听了之后开怀大笑着痛骂了龙萨一顿。
史诺森给了康德一份生日礼物，是一对极其漂亮的骑士护手，质地是一种冒险者越过的斯特尼亚沙漠从遥远的雨林地区带回的一种柔韧的亚龙皮，外层还镶着一些由秘银丝串连起来的银色小块金属片。
史诺森告诉康德说，明天丽雅将过来陪他回庄园住几天，他自己则可能没空。
丽雅看见康德时第一时间扑过去抱住痛哭，因为早上的太阳刚刚从西边出来，所以康德没有推开她，而是轻轻地搂住她等她哭够了然后带她回庄园。
冬天已经到了，庄园一片萧条冷清，史诺森把年轻的奴隶和农奴都赶到前线作战或参加后勤工作，剩下的老头则躲在自己的茅舍里宿冬，只剩下一些小孩还在扮演打加利安鬼子的游戏。
康德跷有兴致地看这群商女不知亡国恨的小家伙扮打仗，丽雅则带着她的一干宠物陪在一旁。
丽雅送给康德一枚猎人戒指作为生日礼物，那枚戒指一看就知道是和她自己那一枚是成一对的，康德以后可以把他的赤龙扔在戒指里了。
心情沮丧的康德也没说什么就收下了，同时礼节性地吻了一下丽雅的额头以示感谢。
丽雅激动得几乎站不稳，康德连忙扶住她，康德对西琪的揩油动作可能成了习惯，一不小心地把丽雅搂进了怀里。
丽雅的身子一碰到康德的胸膛即时浑身发软，估计真的站不稳了，康德不好意思松手，只能勉为其难地继续搂紧她。
康德叹了口气说：“丽雅，就算我不会被流放，至少前途已经完了，我们到此为止吧，难道你愿意嫁给一个默默无闻的乡下农庄主？”
“康德哥哥，你真的愿意娶了我然后买个庄园一起生活吗？康德哥哥，我太幸福了，我最喜欢乡下的庄园生活。”可怜的丽雅小妹妹显然是会错意了。
“如果我被流放呢？”
“那你离开冈古提后会到那里去？”
“北勃兰尼亚，我想去追随太阳王。”
“康德哥哥，你不要去北勃兰尼亚好吗，我怕冷，而且我从没有离开过拜诺斯，你去个比较近的地方好吗。我想去兰佛罗亚，那里据说是终年鲜花盛开的，而且那里有很多种植珍珠葡萄和皇后玫瑰的庄园。”
康德发觉这个笨妹妹已经是笨得无药可救的可爱了，他取笑丽雅说：“战争会输掉的，到时我爷爷就破产了，我养不起你。”
“我爷爷答应给我一批丰厚的嫁妆，而且迟点我的驯兽长大了我可以当冒险者接任务赚钱给你。”
这几只家伙扔到宠物店或者能卖个好价钱，用来养人就比较勉强了。哭笑不得的康德奇怪地问：“丽雅，为什么你要嫁给我呢？你知道，从小到大我只会欺负你。”
“你不记得了吗？我七岁的时候问你要那只托亚洛佐蓝眼琶丝猫给我做玩伴，你要我嫁给你作交换，我那时答应你了。而且，”丽雅红着脸低着声说：“你就像小说里的骑士英雄一样，英俊风度还会说令人愉悦迷醉的情话。”
康德几乎要晕了，一只蓝眼猫可以换你，那么一头勃兰尼亚长毛大笨象岂不是可以令高贵美丽的凯瑟琳郡主嫁给我？看来真的要去北勃兰尼亚碰碰运气了。
康德只好对他的笨妹妹说：“丽雅，如果战争胜利了我就娶你，但若战争输了话我的家族肯定要亡命天涯的，那你就另外找个帅骑士好吗？”
“我愿意追随你到天涯海角。”
“不行！”
看见丽雅委屈得快要哭的样子，康德只好说：“丽雅，我们不说这些了，战争结束后再说吧。天有点冷，你不是说怕冷吗，咱们回城堡去吧。”
快乐不知时月过，温柔岂道日子长。很快庭审就召开了，康德被传召出庭。
联盟军事法庭的一百一十九个陪审员由联盟的一百一十九个国家分别派出，最终的判决结果将由他们投票决定。人口最少的七十八个国家的代表每人一票，较大的三十六个国家的代表每人两票，包括拜诺斯在内的联盟最重要的五个联盟常任理事国的代表每人半票，不过这半票是有否决权的，两张半票凑成一票就可以行使否决权。另外大法官也有半张否决票，不过一般情况下大法官会投弃权表。
代表们使用的票由瓷片做成，形状和大小被打磨得一样，普通票被漆上黑色，否决票则漆上红色。投票时大法官面前放着三个透明的箱子，投在大法官左边的箱子表示反对，右边则是同意，中间的表示弃权。
这种瓷片投票选举法①是一种很古老的投票方法，起源于冈古提城邦初建时期，现在大多数城邦的议会及其它机构的选举、投票还沿用这种古老的方法。
法庭的大法官由联盟的五个常任理事城邦轮流派人担任，本届大法官奥古斯丁伯爵狄西城邦。
作了一系列的程序性介绍和起诉内容说明后大法官奥古斯丁问康德说：“康德.芬.奥托见习骑士，你是否对恶意违抗军令和意图谋杀公民这两项指控认罪？”
“不承认。”
“那我们进入辩论程序，在进入前，我再提醒你一次，请确定你是否真的不需要委托职业辩护人而由你本人为自己进行辩护？”
“我确定，大法官阁下。”
辩论按惯例先由康德的祖国拜诺斯的代表进行发言，该代表详细地问了一些明显对康德有利的问题，看来史诺森争取到拜诺斯的半张否决票了。
紧接着一个中冈古提的中年胖子代表开始发言：“康德.芬.奥托见习骑士，据我所知，你憎恨多林斯人，多林斯人曾经坐看敌军攻打你所在部队而没有进行支援，所以你故意不去救援该城，你因个人恩怨而杀害了多林斯三万多人。”
“我为了挽救狄西市十万同胞而去犀牛角峡谷截杀敌军的投石器，我事后也赶回去准备救援多林斯城，我不认为我因憎恨多林斯人而意图谋杀他们。”
“狄西市有联盟两万多军队，不需要你所谓的挽救，你纯粹以个人的仇恨作出决定。”
“我头脑里的军事知识比你肚子里的脂肪油水还要多，你没资格作出这样的判定。”
“据我所知，你缺乏实际的军事经验，你担当南冈古提兵团第三军团第三中队长时就因你的疏忽导致前锋部队被偷袭而损失惨重。”
“难道你的肥胖意味着你与斡狄斯花斑猪一样愚蠢？难道我作为一个骑兵白天出外刺探情况晚上还要站岗放哨？难道你比军部那群应该去卖香肠或煎饼的混蛋还要白痴地认为那是我的责任而不是前锋联队长的责任？”
“康德.芬.奥托见习骑士，”大法官奥古斯丁伯爵敲响庭木说：“请你克制自己的情绪和注意你的用词。”
“大法官阁下，难道这里不准说诚实的话语？难道主神剥夺了我诉说军部对我那不公正处罚的权利？”
“你有权诉说，但你不能诋毁公正者的信誉。”
“我没有诋毁公正者的信誉，我在描述愚蠢与智商低下者的劣行。”
“我再一次提醒你，请克制你的情绪和注意你的用词，否则我剥夺你的辩护权。”
康德选择沉默，进来旁听的拜诺斯市民却很配合自己这位子弟兵地发出一片嘘声。
胖子涨红着脸继续说：“即使投石车到达前线也不能攻陷由英勇的联盟军队驻守的狄西市，而多林斯市却确实因为你而遭到屠杀。你在开脱责任，你是一个卑鄙的谋杀者；你是魔鬼的代言人；你令数以万计的善良公民失去感受阳光的权利；你令无数在前线战斗的勇士失去家人。你应该被判死刑。”
“英勇的联盟军队可以坚守狄西市？凭英勇就可以打胜仗么？为什么我们英勇的联盟军队在梯尼遇上比自己少的加利安人时一败涂地？为什么联盟在中冈古提的十一万军队被八万九千名加利安野蛮人攻城略地？我告诉你，我令狄西市上十万人还幸福地生活在人间；我令数以万计的士兵逃脱战败被杀的命运；我令加利安人提前冬营而使联盟缓了一口气；我令军部那群白痴可以悠闲轻松地准备下一个年度的战役计划；我令南冈古提的土地明年不用因游击战而惨遭柔躏；我令你这个该死的胖子可以气定神闲地坐在这里忘恩负义地指控我；我令我美丽的祖国重新获得保持独立与自由的希望。”
“你这是狡辩！”
“你这是欲加之罪！”
拜诺斯旁听者以激烈的掌声和嘘声结束了这一轮的辩论。
① 古希腊真的是有这么笨的投票法（相似而非一样），前面说到的预防独裁流放法也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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