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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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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鸡巴,又是我的鸡巴,好像我的鸡巴碍了他什么事。这个黎海永远不甘心占下风,在最后分手的时候,也要讽刺我一句,让我心里不舒服。不错,我没有女人,长期禁欲——黎海也多次暗示过我,按照他的理论,如果我口袋里有了几个钱,身边有了一个女人或者多处藏着几个情妇,而且又在白领们常常光临的酒吧找到了作精英的感觉,那么我就不会在政治上那么义愤填膺,也不会为了理想搞得自己连生存都出现问题。

    我气鼓鼓地回到“天上人间”夜总会,这里已经车水马龙、灯红酒绿了。我直接来到五朵金花集训的包厢里,推门而入,一副不堪入目的景象跳进我眼帘——

    麦当娜和李丽一边接吻一边把手伸进对方的下体——我好像听到了管子工掏下水道的声音;阿媚正跪在地上,双手搓揉躺在沙发上小红那裸露在外面的两座小山似的奶子——我又好像听到了农场工人挤牛乳的声音。只有小娇像一只发情的小白兔坐在沙发一角,一声大似一声地娇喘连连……

    “你们干什么,我让你们背诵余秋雨的散文,你们在干什么?明天就要到省里去陪同领导干部,你们准备好了吗!他妈的……”

    最先反抗我的是麦当娜,她抬起头媚眼朦胧地看着我:“杨老师,你看看,我脸上已经长了三个青春痘了,再不发泄,我要爆炸了,你一点也不讲人道。”

    小红站起来,却故意不遮挡她那足足有七八斤重的、两只小白猪似的奶子,对我痴痴地笑,嘴角还流出了口水,活脱脱一个傻子。他们哪里有一点点我这些天竭力培养的纯情大学生的样子,我的火气终于爆发出来。

    “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她们没有看过我发这么大的火,抓起衣服半裸体地一个接一个跑了出去,最后一个离开的是委屈的小娇,在回头关门时,她瞥了我一眼——就这一眼,她停了下来。当她轻轻关住门时,她把自己留在了包厢里。

    “杨哥,你别生她们的气……”

    声音轻柔,好像一股四月的微风,轻轻扫过我不和谐的内心。

    “杨哥,我陪陪你,好不好……”

    我的屁股在沙发上不经意地挪动了一下,小娇像一片受到地心引力的飘舞的叶子轻轻落在我身边,这是一片散发出撩人的清香的叶子。当小娇柔软的身子软绵绵地靠在我身上时,我的怒气已经无影无踪。

    “杨哥,我按照你的布置,看了报纸也背诵了散文,不信我可以背给你听——‘啊,……那些文化沉淀……那厚重的历史感……’杨哥,秋雨哥的散文总让我想起了家乡。我们家乡很穷,看不到文化沉淀,也感觉不到历史的厚重感,……连卫生纸都没有,我十几岁上厕所还是用树叶擦下面……”

    一阵清香从小娇口中呼出,轻轻缠绕在我的脖子上,让我呼吸急促。我侧头瞟了眼小娇——那该是多么幸运的树叶呀……

    “杨哥,我和她们不一样,我是在村里后山石头厕所里被大队党支部书记的儿子诱奸的,他当时从县城带回一卷卫生纸,他说要帮我擦一擦,让我感觉一下城市人每天都多么快乐。结果我不但被他擦了,也被他插了……我决定出来多赚点钱,回去后供弟弟妹妹读书,长大后有卫生纸擦小X,赚多钱后能够像秋雨哥一样到欧洲去找‘文化沉淀’、去感觉‘历史的厚重’……”

    我一下子愣住了,这么多天,我从来没有打听过她们的“身世”,只是让她们记住我帮她们编写的身世,现在听到眼前娇媚可爱的小娇讲起她的过去,我有感到一阵颤栗。

    “杨哥,我出来不久,到城市也只有半年,我没有和多少男人睡过,我讨厌他们,我宁愿用嘴巴含客人,也不愿意他们碰我的下面……我喜欢杨哥,想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杨哥……”

    说着她的嘴唇已经轻轻贴上了我的脖子。真要命,我的脖子是最敏感的地方……我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她像一朵飘落的雪花融化在我怀里,我那一直紧张和憋闷的心也随着融化掉……不一会,我全身瘫软,除了一个地方是硬梆梆的……

    白润而泛出妩媚的靓丽的细皮嫩肉,弯弯的勾人心魄的眉毛,不涂口红却柔滑红润的嘴唇,还有那微微睁开的流露出天真和欲望的眼神……小娇熟练地用双唇解开了我领口的扣子,在她呼出热气和欲望的嘴巴慢慢向下移动一个个解开我的扣子的时候,不知不觉间也退下了她自己的连衣裙——粉嫩的大腿上那若隐若现的粉红色的丁子裤让我血压上升、呼吸急促。

    在我痴痴怔在那里的瞬间,她悄悄牵引我的手落在了粉白色乳罩的钮扣上,我笨拙地好一会才解开——就在钮扣解开的一刹那,乳罩被终于获得解放的丰满的乳房弹落……

    天使般的脸蛋,魔鬼的身材——小娇以她的天真和淫荡让我欲火焚身……我把她抱起来,她丰满的肉体在我怀里好像失去了重量。我把她轻轻放在长沙发上,从她娇媚的脸蛋开始,慢慢舔下去……当我的舌头舔上她柔软的乳房时,我感觉到她急速跳动的心——我轻轻含住已经坚挺得像粒粉红珍珠的奶头,轻轻吸吮,我想把自己埋进去,又想吸出小娇的奶水……

    “啊,杨哥,好舒服——我的第一次呀,杨哥……别吸啦,再吸我就被你吸出来啦——舔下面吧,我要死了,我要飞起来啦……”

    小娇轻轻娇呼,无力地伸出手,把我停留在他两个大奶子之间的头向下面推去……

    我的心儿急速地跳着,我的嘴巴依依不舍地滑过她草原般平坦的小腹。啊——我已经置身于人间天堂,这是“流着奶和蜜的地方”,是我的圣地——我现在就把嘴巴从小娇那流着奶的胸脯滑向那流着蜜汁的……

    我的双腿间已经坚挺无比,让我堕落吧,啊——我终于克服了十几年来一直顽固占据在我心底深处的巨大障碍,我没有了恐惧,也没有任何不安……我的嘴巴已经滑过她的小腹,在细细的丁字裤的带子旁边停下,我笨拙地用我这张老嘴巴扯开了丁字内裤的蝴蝶结,然后像一只找到了美食的野狗摇着头,把丁字内裤剥了下来……小娇娇呼了一声,小腹起伏不停,在丁字裤落在地上的同时,她自然而熟练地把一条粉腿伸到沙发背上,——流着蜜汁的、我的圣地豁然敞开在我的眼前——

    先是一股突然升起的异味扑鼻而来让我正准备落下的脑袋悬在那里,随即我睁开被欲火弄得模糊不清的眼睛,我看到了让我一下子沉入地狱的景象:一个不设防,纵欲过度,好似专门用来配种的母猪的屁股,又好像一块在开水里煮了十分钟刚刚捞起来的乌黑的牛肚子,几片乌黑的干巴巴的要死不活的阴唇恶心地沾着几块失调的脓般的白色分泌物,大腿根布满那显然被梅毒和花柳病光顾多次而留下的密密麻麻的残疤……这一切进入我眼帘的时候,我的大脑再次被一股恶臭袭击——

    啊——这是一幅被无数男人操弄过的、有着悠久的性交历史的阴部大特写……

    我惊恐地跳了起来,夺门而出。

    逃进五光十色、车水马龙一派繁荣昌盛的街道,我的欲火也从大腿根慢慢传到全身,进而变成了怒火,最后冲到头上,几乎怒发冲冠——他妈的,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妓女是这样,我又好得了多少?眼前的一切又何尝不是如此?

    ***

    第二天一早老板娘就打来了电话,她柔声细语地安慰了一番,说婊子就是那样的,让我大人大量,不要和她们一般见识,随即她口气一转,鼓励我善始善终,把最后一天的工作完成,还提醒我今天要发奖金。

    今天的工作是整体验收并由我和老板娘分别作最后的动员,虽然五朵金花今天都显得安静,但我还是注意到她们都回避我的目光,至于小娇则少有地穿戴整齐,她虽然也回避我的眼光,但我还是在她眼神中看到一种挑衅和蔑视。

    最后一项工作是保密教育。我从两个方面强调了保密工作的重要性,一是无论任何情况下,她们必须保密自己的出身,而且即使今后表现好被领导干部金屋藏娇了,也绝对不能泄漏当初的使命。第二个保密重点是告诫她们,她们一旦开始陪伴省里的党政领导干部,在努力伺候好这些干部的身体的同时,对于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

    然后由老板娘发言,她告诉姑娘们要随时保持联系,汇报工作进展,接受新的指示……不久老板娘话音一变,满含感情地祝福这些妓女能够趁这个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就是变不了,不要怕,你们的妈妈桑我永远在这里等你们……”

    老板娘满含感情的话语把她自己弄得眼圈红红的,那五朵金花却表情木然,甚至有些嘴角含着嘲讽地看着她。

    老板娘显然也注意到了,她清了清嗓子,话音再次一转:“你们也要注意自己的语言,你们现在要去陪伴的人都是举足轻重的,你们不慎说了不该说的话,不但会影响到租你们的客户,也可能让‘天上人间’大祸临头,记住我告诫你们的,上面的嘴巴和下面的一样,是用来伺候男人的,不要口不择言,否则别怪老娘翻脸不认人……”

    夜幕低垂时,五位穿戴整齐的“大学生”妹妹从后门悄悄溜出——按照约定好的时间,不久五部高级轿车相隔不到十分钟分别驶到夜总会后门。

    我站在阴暗处,看到谦卑的老板娘笑容满面地和车里的人一个个打招呼套近乎,看到过去一个星期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五朵金花一个个钻进漆黑的车子里头也不回地离去,我心里感到一阵惆怅和失落,有那么一阵子竟然摇摇晃晃好像站不稳了——好在老板娘刚刚塞在我裤子口袋里的沉甸甸的信封让我稍微找到了一些平衡。

    接下来的两天我才慢慢恢复过来,虽然仍然无法驱除脑海中五朵金花特别是小娇的影子。好在过一个星期我就知道她们的情况了,按照没有形成文字的租约规定,我们负责跟进,并把客户的要求及时传递给第一线的小姐们,而且要根据进度随时调整策略。

    夜总会的其他工作都进展顺利,是时候全力追查东山小学康伟的儿子被绑架一案了,我也想把这个案子尽快结束后过去帮帮老同学,他毕竟是我在广海市唯一的朋友。

    我给学校校长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想去拜访他,进一步了解情况,并且请他把康伟夫妇一起约过来。

    “康伟夫妇?他们前天就离开了。”

    离开了?还没有破案怎么就走了,我问校长。

    校长叹息了一声,说道:“破案?什么时候能够破案?公安局的吕副局长说毫无头绪。对于这对夫妇,这里可是伤心地,他们要离开,我是赞同的。”

    老校长带着感情地说,康伟夫妇悲痛欲绝,确实受不了了才临时决定离开广海市的。他说那是一对心底善良的本分夫妇,本来他们当时交了二十万元赞助费给东山小学,为的是儿子能够完成六年小学。可是现在孩子没有了,按说学校是要退一大部分钱的,至少也有十万吧。可是康伟夫妇说,儿子没有了,要这些钱干什么?他们要求我把退给他们的钱留给其他孩子,留给其他的农民工的孩子。

    十万元不是一个小数目,老校长声音里透出了对这对本分夫妇由衷的敬佩。我默默挂断了电话,坐出租车赶到新市区农民工子弟学校工地。

    工地显然已经停工了,那座完成了一半的教学楼冷冷清清地立在一边,我直接来到工棚,看到十几个闲散的民工坐在门口,我走了进去。

    好像老了十几岁的负责人老郑抬头看到我,想笑却只勉强地咧了咧嘴角。

    “杨作家来了。”他口气里有一种让我难受的冷漠,也难怪,这些天我一忙,也就顾不上他们,更何况我还没有想到用什么方法可以帮他们。

    我说我到这里来看能不能找到康伟,听我说起康伟,负责人脸上露出怀恋之情。他说,康伟前天走之前来过,把他筹集到的准备救儿子的五万元捐给了学校,就悲伤地离开了,大概是去上海了。

    “五万元钱?他——”

    “是的,他捐献了五万元,我们不要,可是他硬是留下了。好人呀,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杨子作家,你知不知道,这可是我们迄今为止得到的最大一笔捐款,我们急需呀,工程虽然停了,可是有些技术工的工资还拖欠着,这五万元正好派得上用场。”

    “他没有收学校给他的十万元,又留给你们他们夫妇好不容易筹到的五万……”我自言自语。

    老郑突然关心地插进来问:“他们这样——该不会想不开,想随儿子而去吧?”

    “他们的儿子死了吗?”我问了一句,连自己也怔了一下,随即我问老郑是否有康伟老家的住址,他在墙角那对档案堆里找了好一会,找出了一个身份证复印件,是康伟的。

    我当场打电话给公安局东山分局吕副局长,他听说我要核对康伟的身份证后声音里露出些微诧异,当我把身份证的资料读给他听后,他淡淡地说:“这和公安局登记的身份证是一样的,不过我们昨天下午就通过身份证上的当地公安局查过了,当地确实有这个人,不过那人一直没有离开过家乡。”

    我心中暗暗吃惊,又问了一句:“你们怎么会想到去他的家乡查?”

    “不是我们想到的,哦,你没有和黎局长在一起吗?是他让我们查的,他刚刚还打来电话问到此事……”

    我默默地挂断电话,脸上的表情一定非常难看,老郑看出来了,担心地问:“杨子作家,康伟没有出事吧?”

    我摇摇头,他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杨子作家,你为什么查他的身份证,他不会有其他的事吧?这五万元不会有问题吧,要知道,我们现在就靠这五万元救命,很多工人都没有饭吃了……”

    我又摇摇头,安慰他说:“放心,不会有事的,这五万块谁也拿不走,我向你保证。”

    我说罢就准备离开,在我出门时,老郑怯怯地说:“杨子作家,你还会帮我们吗?如果——这是我刚刚在工商银行申请的新账号,小额存款也不收费,不过现在工程停了,也没有用了。我想,如果你还写文章就把账号附在后面,有好心人也许会捐个十元八元的,我不死心呀……”

    老郑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你们还差多少?”我接过账号,问了一句。

    “两百四十五万。”

    我把纸条塞进口袋,心情沉重地离开了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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