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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情何以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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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顾曦辰又躲进“回忆”中。一个人又回到那个老旧的屋子,已经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里面虽然空荡荡的没有多少东西,但是却锁着她的回忆,所有开心的、不开心的、流泪的、微笑的过往。

    窗户开着,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

    金色的尘埃在空中跳跃舞动着。

    顾曦辰静静的坐在客厅的角落,任金色的阳光、尘埃盈满周身。她的身边一圈散落了一地相片。黑白的、彩色的、大的、小的,都褪去了昔日的光鲜明亮——那些依然是她最珍贵的岁月纪念。

    从她满月那天起他们全家拍的第一张黑白相片开始,接着百日的,一岁的,两岁的~~~~

    那些照片里面,妈妈爸爸都是那么的年轻,笑容也是那么的自在惬意,就像每一张照片上的字所写的三个字“全家福”那样他们三个看起来真的像是幸福快乐的一家人。顾曦辰无意识的看向手里已经空了的泛黄相册,手指轻轻的抚摩着上面烫金的“全家福”三个凸出来的大字,因为年代的久远,字体上面的烫金已经开始模糊剥落。

    到底是什么时候平凡简单的幸福变质了?!她转头看了离自己最远的一张彩色相片,上面的色彩已经褪色变淡,那是她六岁生日时拍的照片,也是他们最后一张的全家福,上面,她穿着白色的公主裙子,头上戴着漂亮的皇冠,一手牵着妈妈,一手拽着爸爸的西装下摆,就好象拥有了全世界一般笑的是那么开心得意。

    没过多久,所有人告诉她,她的妈妈死了,爸爸也痛哭着告诉她妈妈不在了,永远睡着了不再陪着他们。

    ~~~~~~~~~~~~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的骗局。

    她的妈妈“死”而复活。所有的缘由只是她跟一个她爱的男人走了,毁坏了两个本来可以幸福的家庭。顾曦辰倾起身体勾起那张照片,又坐了回来,静静的看着照片上年轻美丽的女子,温柔清丽的微笑。妈妈,顾曦辰看着照片恍惚出神,淡淡的微笑浮现出来的却是悲伤寂寥。

    妈,我是那么的想你,十几年来的每一天都是那么的想你,希望你能活着,每一分每一秒都陪在我身边,长大了可以像你一样清秀美丽,一样古典温雅,成为书法大家人物。

    可是,现在你让我情何以堪?完美的记忆被打破了,你只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狐狸精,一个为了私奔不折手段宁可欺骗自己家人已经“死”了的骗子。

    为什么不让真相封存?偏偏出现,就像把我本来没有愈合的伤口撕列的更深更痛。对你的怀念是那么的可笑,对你的欺骗愤恨入骨。可是,为什么还要让我发现你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

    妈——我已经不知道如何面对你,爱恨煎熬的感觉快要让我崩溃。

    顾曦辰咬的下唇快要出血,她翻过相片,背面朝上的放在地上。照片背面的字迹映入眼帘,并不潇洒的字迹,一笔一画却很端正虔诚,看出写字人的用心,这个是爸爸写的留言,“余与爱妻敏、爱女小曦摄与XX年。”。

    她长长的叹息,抬头看着天花板,眼帘内透过阳光肉眼可以看到空气中细密的尘埃舞动。那个时候,爸爸的确对她和妈妈很好。顾曦辰摸起身后矮柜上放着的手机,沉重的拨动着数字键,拨完那个熟悉的号码,听着里面传来的彩铃,等待对方接电话。

    “喂!是小曦吗?!”手机那边传来中年男子急切浑厚的声音,话语里透露着兴奋得意。

    “爸,是我。”她平静的回答,晦涩憋闷的感觉在心里发酵般的蔓延。有多长时间没有和他联系了?!好象自从嫁入宗政家的那天起就没有联系过,即使爸爸打来的电话也从来没接过。

    “哈!乖女儿啊,终于想起给老爸打电话啦!”电话里顾仲宪的得意的声音里透露着绝对讨好求和意味,“宝贝啊,你在宗政家过的还好吧,没有惹出什么麻烦也没有得罪宗政家的人吧?!爸爸以后都要靠你混啊~~~~~~~~”

    “爸——”顾曦辰狠狠地叹了一口气,怨怒的提高了声音,“你再胡说,我就挂了。”

    “哈哈,不要啊,我不说,我不说,宝贝女儿,千万别挂啊!!”顾仲宪打着哈哈赶快软声温语安抚,生怕小曦一怒之下立刻挂了电话。

    顾总啊,快点过来喝酒,就等你一个人咯~~~~~~~

    再不来,就罚酒三杯~~~~~~~~

    电话里隐隐传来一群男人的囔囔声。

    手机里爸爸的声音明显便低,估计他是压低了声音朝他们吼,“叫你个大头鬼啊,没看我女儿打电话来?!酒等会再喝!”随后顾仲宪笑呵呵的声音又清晰的从手机里传来,“小曦啊,爸很想你,几个月都没有看到你,打电话给你不是不接就是盲音。”

    “爸。”顾曦辰的心软了下来,虽然她很讨厌他明显向着阿姨和那个讨厌鬼弟弟,但对她也不算太差。时时还是记着他的好,小时候他的确非常疼爱她。于是稍稍放低了音调道歉,“对不起,爸。你——您最近还好吗?”

    “好、好,什么都好。”顾仲宪满意的连连说好,随即又小心翼翼的发问,“小曦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啊?告诉爸爸~~~~~~~~”

    “没有啊,我很好。”顾曦辰想也不想简洁的否认,“你怎么这么问?!”

    “小曦,你是我的女儿,我能不知道?!”

    ~~~~~~~~

    手机里,那边的声音好似叹息。

    她沉默的低头,视线落在地上,那张照片背面端正的字迹上,“爱妻敏”。顾曦辰恍惚地出神随即抿了下唇靠近手机刻意用愉悦的音调说话,“也没什么,只是碰巧路过老家这边,就上来看看,刚好看到一些照片。爸,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妈妈还在世,你会选择妈妈还是阿姨?!”

    电话那么随即也沉默下来,只听见那么隐隐的音乐,好象是在酒吧里。顾曦辰静静听着好象听到她爸爸叹气的声音。

    “小曦。我知道你一直不肯原谅我另娶,我不怪你。”电话里顾仲宪的声音低沉干涩,“说句实话,这辈子,我唯一爱的女人就是你妈妈。她漂亮贤惠又有气质,书念的多更写的一手好字,那么完美的一个人竟然嫁给了我,是我高攀了她。或许你不相信,你阿姨——我只是想找个人组成正常的家庭,有人煮饭洗衣带孩子。不是她,也会是别人。”

    “爸,你爱妈妈?!”顾曦辰惊讶,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哎呀,不说了,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什么爱不爱的,你妈妈都死了这么多年了。”那边顾仲宪不自在的咳嗽,在自己女儿面前讨论自己的爱情感觉很怪异,“小曦啊,好好的呆在宗政家过日子,有空就来看看爸爸,我先挂了。”

    “恩,爸,再见。”顾曦辰点头挂了电话,心里又苦又涩,原来对他的埋怨都不重要了,反而产生了同情怜悯。

    妈妈,你害苦了我,也对不起爸爸。

    她幽幽的叹息,收拾了一地狼狈,离开了这里回宗政家。

    “小曦!”宗政华耶怀着忐忑、雀跃的心情等到了傍晚终于等到了顾曦辰回来,急切的一秒钟也不想多呆的拿了袋子冲下楼迎接她。

    顾曦辰心不在焉慢吞吞的准备上楼,还没踏上楼梯,迎面一道身影飞似的朝她扑下来。

    “呀啊!——”宗政华耶控制不住身影,整个人撞进她的怀里,两个人狼狈的撞在扶手上。

    “笨蛋,你做什么啊?!”顾曦辰被他吓的尖叫了起来,没好气的朝他吼起来。

    “嘿嘿,我有重要的话要告诉你啊!”宗政华耶的脸靠在她的头顶,感觉她发间柔滑馨香,心跳加速,为了掩饰一脸无辜的傻笑。

    顾曦辰嗤笑一声白了他一眼,随即推开他沉重的身体,胸口起伏,长长呼吸着平复被他惊吓的情绪,“又不是赶着投胎,那么急着干嘛?!”

    “小曦,你跟我来!”宗政华耶拉起她的手,转身拖着她上楼。

    “喂!喂!”小曦被他一路拽着上楼,手腕都被他勒住的地方一圈泛红,到了三楼,属于他们的地盘后,她一把甩开他的手,捧着那只被他勒疼的手腕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揉着,“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小曦!听着,”宗政华耶清了清嗓子,然后跨前一步,贴近小曦的面前,得意的宣布,“我决定陪你一起去医院看你妈妈,当然就我们两个偷偷去,我想妈应该不会发现的。你说好不好?”

    顾曦辰的动作僵着停下,没想到小耶会如此提议,明明宗政夫人已经严令禁止,明明那个人是破坏他家庭抢走他爸爸的坏女人,心中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幽叹,抬头看着他的眼,那里面写着满满的诚挚坚定,于是嘴唇上扬给他一个浅浅的微笑,“不用了。”

    “为什么?”宗政华耶怔住,有点呆呆的问。在这之前他想象过小曦种种的反映,可能是喜极而泣,可能是感动的给他一个微笑或者拥抱什么,就是没有想过她回给他“不用了”三个字。

    顾曦辰在他清澈疑惑的目光失望的神色下无法直视的低头,小声的解释,“中午我去过那了,现在刚回来。”

    “什么?”小耶的眉头皱的更高,心底更家的失望,又失去了一个表现的机会,可是小曦怎么可能找到那个医院,印象中他没有说个那个医院的名字,难道是大哥告诉她的?!可是也不可能啊。难道是——“喂,等下,小曦,你怎么一个人找到那个医院的?!我明明记得没有告诉过你耶!”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去的。”她摇头。

    不是一个人!?

    那么——

    “又是他对不对?!”小耶气愤的大吼,嫉妒的头顶冒火,真是气死了,那个温涵湫老是无事献殷勤,还老师啊,不知道什么叫做为人师表吗?竟然勾引人家老婆,想象着把他大卸八块剁了喂王八,“那个瘟神!怎么那么不要脸,一天到晚诱拐良家妇女,不准你下次再见他,听到没?!”

    “宗政华耶!”顾曦辰被他气的无力,咬牙切齿的吼着他的名字,“你神经啊,胡说八道什么?!温老师从来就不是你说的那么下流。OK?”

    “你你!——”他气的剁脚,再这么下去,小曦哪一天不喜欢大哥肯定转而投进那瘟神的怀抱,想象这样的画面,他看到旁边高脚柜子,砰的一声狠狠捶下去,发泄憋闷在胸的怒火+嫉火。随后把另一手里拿着的袋子粗鲁地塞到她的怀里,“拿去!”

    “什么啊?”她迷惑的接着,棕色的皮纸封面,厚厚的一大叠东西,不知道里面塞了什么。

    “病历报告,还有国外的医疗介绍。”小耶想起大哥关照的事情,没好气的回答。

    顾曦辰拿着纸袋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袋子刹那间好象沉重的的石块从头顶压下。她慌乱的拆下袋子封口,哗拉拉一大片的纸页从里面滑出来,飞散的落在他们的脚下,她赶紧蹲下来要捡,手里拿着的纸袋又在慌乱中摔在地方。

    宗政华耶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慌乱笨拙,叹了一口气,压下愤怒嫉妒,默默的蹲下来帮她捡散落了一地的纸张。

    “谢谢。”顾曦辰接过所有的纸张,按照下面标注的页码排好,从第一页慢慢的翻看,脸色越来越暗,越来越苍白,看到最后面写的“~~~~~~病情不恶化大概还有两三个月左右的生命~~~~”时候,她的脸色就跟手里的纸一样惨白,她的声音苦涩,哽在喉里,说每一个字都涨痛哽塞的难受,“是真的吗?你从哪里弄来的?”

    “恩,我让人送来~~~~~”小耶含混的点头,他想到大哥的关照,不能告诉小曦是他给她的,所以话只说了半截。

    “是吗~~~~~~~”她闭上眼睛,眼泪从里面簌簌的哗落,胸口空荡荡疼的难受,就好象心脏被人剜去一般。

    妈~~~~~~~~~~~

    “小曦!不要哭。”宗政华耶看到她的眼泪惊慌难受,他靠近他,手放在她的眼下,拼命的想擦她干她的眼泪,可是她的眼泪越擦越多。

    “我没事。”她后退着睁开眼睛,抽噎着微微仰起头让眼泪不要流出来,“我有点累了,回房休息一下。”说完转身向卧室快步走去。

    “小曦——”他看着她的逃离背影,不放心的喊着。

    “谢谢你。”顾曦辰走到卧室门口,转身道谢,泪痕清晰的挂在脸上。

    “啊?!什么?”宗政华耶茫然呆滞。

    “谢谢!”她扬了扬手里的棕色纸袋。

    “不谢!”他讪笑。

    她转身进去关门。

    其实,小耶,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些只能是也只会是理事长让你送来给我的吧?!一个明明有心却无法坦然面对我的男人,可是我依然要感谢你。

    宗政华耶痴痴的看着关上的门,脸上的微笑保持痴迷状态。

    于是,楼梯口,另一道轻盈的身影,注视了他们很久也没有被发现。在疑惑中,她悄悄离去。

    ~~~~~~~~~~~~~~~~~~~~~~~~

    “敏,再吃一点。”病床前,宗政云白端着一碗冲的很稀薄的藕粉,用调羹挖着,小心的喂给齐敏吃。

    “不用了。”短短几天,她的气息更加微弱,身形瘦弱干瘪的厉害。她躺靠在床上,缓缓的摇头。

    “敏!”宗政云白不赞同的皱眉,心疼的看着她深凹下去的双颊,嗓音柔和低沉,“好几天了都没吃什么,人怎么能有精神?再多喝一口,一口好不好?”

    “好。”齐敏看着他哀怜疲惫的眉眼,抿唇绽出极浅的笑容,犹如初春第一朵雏蕊颤微微地迎风绽放,这段日子苦了他。

    “那就多喝几口。”宗政云白大喜过望,欣喜的拿着调羹的手都微微颤抖,他满满地勺了一调羹喂到她的嘴里。

    一勺、两勺、三勺~~~~~~~~~

    宗政云白心中默默数着,喂了她一口忍不住想再喂她一口,随着数字的增递他的心情越来越好。

    齐敏强打起精神勉力吃着他调羹里递来的藕粉,嘴里吃着眼睛痴痴的望着他眼里同样专著深情的神色。

    时间不多了,云~~~~~~~~~~

    咳咳!咳咳咳!~~~~~~~~~

    突然间她痛苦的咳起来。

    “敏!怎么了?”宗政云白惊慌失措的随手搁下碗起身过去,一手环住她的肩,一手在她背后轻抚着,试图让她停止咳嗽。“敏!敏!!”

    咳咳咳~~~~~~~~齐敏咳的上气不接下气,本来苍白灰败脸色在咳嗽中异样的潮红满颊,她的眼前恍惚着迷糊起来,但是听到耳边宗政云白惊痛的呼唤,竭力维持清醒,“我没事!”

    说话间,她喉头腥甜,控制不住一口血嗑喷了出来,喷在身下雪白的被子上,殷红刺目。

    “敏!不要吓我!”宗政云白心凉到底,声音悲痛欲绝哀似狼嚎。

    齐敏想要告诉他没事,可是整个人的意识仿佛被人操纵一般所有的感觉都消失,身体后倾昏厥了过去。

    “敏!!!——医生、医生!!敏!!”宗政云白拥住了她昏厥倒下的身体,慌乱失措中一手按动床头连接医院值班室的紧急电铃按纽,一手抚摩着齐敏的脸颊,“敏,敏,你不要吓我。醒来啊醒来啊!”

    他的脑中只剩下了只此一件事——

    “怎么了?214?”病房门开了,一个医生领先冲了进来,看到宗政云白疯狂般的抱着昏迷的病人摇晃,几步冲了过去,按脉检查眼睑,转头朝后面跟来的几个小护士大吼,“快,通知手术室!准备急救!”

    几分钟后,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上,从外面只见到里面冷凝的灯光。

    “敏,敏,敏,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敏,敏~~~”宗政云白坐在门前的长椅上,抱头蜷缩着俯趴在自己膝上,喉咙里控制不住的呜咽出声。脑子里回响着上一个星期例行检查中医生说的话。

    ~~~~~~~~~~~

    病情如果不恶化的话,还有一两个月的生病,但是万一病反了,就什么都难说了~~~~~~~~~~~

    敏!

    ~~~~~~~~~~~~~~~~~~

    我好想你!!

    顾曦辰摘下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放在桌上,打开雕琢精细的坠子上细小开关,坠子弹开成两片相连的心,里面镶嵌着小小照片,上面年轻的母女拥抱在一起灿烂的微笑。

    我真的很想很想您。她注视着相片在心里默默的说着,可是这样的话她是如何都不能说出来,无论如何绝对不会说出口。

    颤抖的叹息声里,顾曦辰猛然合上坠子,细长的链子提在手里,沉甸的坠子在半空里左右摇摆着。视线的余光落在桌子一角的纸袋上,沉默的凝视中如同面对洪水猛瘦,手里的链子顺着指隙间慢慢哗落,最后无声地落在脚下柔软的地毯上。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殆。

    失神中,温涵湫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又一遍的在她耳边回响着,如同无数的蚂蚁在她的心头噬咬着。

    可是要我再一次的见到你们亲昵无间的身影,要我情以何堪?!很想很想您也是那么的不能原谅您,或许正是因为太在意一个人所有我的心才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见你不能就那么轻易原谅……

    ~~~~~~~~

    长长的叹息中她习惯性的魂游天外。不去想了,如果能永远这么混噩着下去也好。

    ~~~~~~~~~

    校园里,一片宁静。

    期末的最后一场考试。每一个考场里学生都在争分夺秒的答着试卷。

    当然,也有例外的,比如说作弊,比如说睡觉,比如说——

    经贸考场。三十个考生,两个监考老师。

    咳!咳!

    咳!咳!咳!

    “同学,再发呆考试就结束了!!——”监考老师看着第二排的女生从开始发卷到现在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一手拿着笔一手托着腮,目光迷离的盯着试卷。他实在忍不住几次三翻的走到她面前假装咳嗽试图引起她的注意,都没用最后忍无可忍敲着她的桌子对着她的耳边怒吼。

    “啊?!”顾曦辰吃痛的缓神,感觉耳朵里颤巍巍的隐痛,她莫名其妙的瞪着眼前涨红羞怒的“猪公”脸。“保持安静OK?在考试耶!”

    “你还知道在考试啊,再发呆,期末你就甭想过,明年重修!!!”他视线余光看到考场其他学生被他的怒吼吓到瞥嘴、翻白眼的表情,脸一黑失控的对着顾曦辰放话恐吓。这个学期他对她是印象非常深刻,每次来上课都是从上课铃响开始睡觉一直睡到下课铃响为止,严重打击了他教学的信心,挑战了他的忍耐极限。

    哦~~~~~~~~~~~

    考场里一片嘘声。

    “知道了——”顾曦辰懒洋洋的应了一声,不去看他的脸色,低头看着试卷上的题目,努力集中精神一题题的写下去。

    ~~~~~~~~~~~

    “注意了,本次考试还有十分钟——”另一个监考老师,很年轻的女生,估计是助教,看了下手机考试时间快结束了,连忙开口提醒同学赶快答题。

    嚯的一声,门猛的从外面被推开。一身黑色西装严肃干练的男子出现在门口,眼神锐利焦急的扫视着里面的人。

    教室里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视线刷刷的聚在门口。

    “尹秘书?!”顾曦辰迷惑的呢喃开口,她曾经见过这个人一次,是理事长的贴身助理。他来这里做什么?!找谁?难道是——

    “曦辰小姐!”尹秘书一看到顾曦辰的身影急忙进来,恭敬的站在她面前道,“理事长让我过来接您!”

    “啊?”她茫然的开口,站了起来疑惑的问,“找我有事吗?”

    “您先跟我走,再迟一点我怕,”尹秘书气息还未平复,声音又急又乱快要打结,他看着顾曦辰的眼神焦急中甚至带着怜悯。“您母亲她——”

    “她怎样?!”轰的一声,顾曦辰手中的笔滑了下去,啪的一声坠落在地,又慌又乱心如乱麻,身体却像掉却冰窟森冷冰凉。

    尹秘书咽了下喉咙,欲言又止。

    妈——顾曦辰一把推开了他,拔腿向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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