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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宗政夫人气的一脸煞白,冷冷的盯着里面的三个人。
“是我宗政华英的儿子就不准去见那两个,他们不配!”宗政华英的声音冰冷,透着深沉的恨意。“你们的父亲15年前已经死了!死了!!!”
尾音尖锐的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一波波刺激着现场所有人的耳膜。
“妈妈——”宗政华耶抗议的唤了她一声,底气不是很足,“您明知道爸爸他—何必”如此诅咒呢。
宗政华英的目光更是冰寒,她的目光足已冻结一切,冷冷的讥笑,冷冷的开口,“哦?!难道你们非要被媒体暴光,在他们面前承认你们的父亲没死,只是跟其他女人私奔。这个家被他遗弃,我们都是被他遗弃吗?”
“妈。”宗政煌的声音低沉,无奈的看向她。
“这样——”宗政华英好象没有听到他的话,面庞苍白冰冷而又倨傲的自顾自的说下去,“我宁可死。”
我宁可死!
这样,我宁可死~~~~~~~
冰冷决绝的话语,重复着一声一声扩大刺激着她的耳膜,顾曦辰慌乱的摇头,脑中全是空白,呼吸窒息,痛入骨髓,身体颤抖着一步一步向后退着,“不,不要、不~~~”她不知所措的呢喃着阻止,想哭眼泪却干涸的再也流不出来,她的心脏负荷太重,重到已经再也不能再承认更多的内疚、罪恶感觉。
迷茫着看着窗外,
玻璃的反光似乎也狰狞的吓人.
闪烁着冰寒凛冽的光芒.
~~~~~~~~~~
如果可以,
为什么不让我死掉?
这个世界,冰冷孤寂的比死还要难以忍受。
午后阳光一点点冰冷、冻结。
天空慢慢阴沉。
恍惚中,
一片、两片、三片~~~
无数细小的雪絮在空中旋转着飞舞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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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
一天。
两天。
断断续续缠绵了一个星期。很冷。
清晨,顾曦辰恍惚的起来,看着窗外小雪纷纷扬扬。隐约中,空气里传来轻铃般的笑声。
时间不早了,要去学校了。
转头,她无意识的看了眼桌上的日历,27号,星期三。自嘲一笑,猛然间想起学校课程早已经结束,现在处于自由复习迎考阶段,不用准时去学校上课的。
可是,这个家里还有她存在的余地吗?要她眼睁睁的看着理事长和那几个漂亮的侯选未婚妻甜蜜相处心痛难忍,她做不到。她宁愿远远的逃开,逃到任何一个没有宗政煌的身影、没有宗政煌的气息的角落,然后不看不听不想,催眠自己已经忘记,总有一天,她可以做到不再对他心动。
所以,这些天她一直装做鸵鸟,早出晚归,狼狈的逃离,不见宗政煌,不见慕莲,不见依雪儿~~~~~~~~~~任何一个跟理事长有瓜葛的人。
收拾了要复习的资料装好,小曦提着包关门离开,匆匆的下楼准备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家,错过与宗政煌碰面的机会。
庭院里,经过几天的落雪粉装素裹,雕栏玉砌般恍若梦里仙境。飞絮一般的雪花簌簌的飘落,远远看着松柏林中就好象弥漫着浓浓的白雾,看不清原先的葱郁颜色。
顾曦辰踏出了客厅,一触及到冰冷的空气身体反射性战栗了起来,一两片雪斜落在脸上、脖子里,即刻消融无影,肌肤上只留下沁凉的感觉。她脖子向内缩了缩企图躲开风雪,懒的伸手出来拉上帽子。
宗政夫人喜欢落雪,院子里的落雪都没有人清扫。人走在上面,可以清晰听见脚下咯吱咯吱的声音。她瞥到前方雪地里慕莲、依雪儿她们飞快奔跑的身影,一个个雪球在半空里交织着砸来砸去。叹息的低头,转身朝着另一条小道走去,穿过庭院,车子停在外边。
“对你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天,孤单的我还没有改变,美丽的梦,何时才能出现亲爱的你好象再见你一面~~~~”
小曦恍惚的走着,快要走到林子尽头的时候,熟悉的手机音乐猛然间奏响,从手提袋子里传来,如梦初醒的缓过神来,她赶紧翻开包伸手摸进去。
“喂,小曦快点过来,我已经帮你在图书馆占好位置了,你动作快点。”手机通话键一按下,林乐岚的声音霹雳扒拉的传了出来,“对了,不要再忘了带你的期末论文,再不交给教授你就完蛋了,即使温老师的那门让你过,其他几位“秃驴”可不会心慈手软好说话,期末挂红灯挂定了。”
论文?!顾曦辰惊叫了起来,完了,昨晚刚赶好,可是又忘了带了,“小猫,位置先帮我占着,我回去拿一下,忘在房间里了。”挂了电话赶忙转身往回跑。
论文、论文、论文~~~~~~
都放在哪了?卧室?书房?电脑桌上?还是床头柜上?
哼哧哼哧~~~~~她一边狂跑一边拼命回想。
“小心——”男子的一声惊叫。
碰!——————
小曦只感觉砰了一下撞着谁的胸口,冲劲太大收势不住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压倒了对方,两个人跌成了一团,倒在雪地里。
“对不起——你(理)”事情突然的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她笑容尴尬的道歉,困难的想从两个人纠结的肢体交缠中爬起来,一抬眼惊然发现被她压在身下的竟然是宗政煌,身体瞬间冻结僵硬,呆滞的半趴半起的靠在他胸口,怔怔的注视着他的面庞、他的眼睛,脑子里空荡荡的,灵魂也好象从身体里慢慢抽离,不知道此刻是悲是喜是爱还是不爱,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流泪,只是这么默默的看着他,看着他神色益加沉默,眼睛里微弱的光芒摇曳闪烁然后一点一点消失。
“小曦!”宗政煌靠在雪地上,隔着羽绒服也能感受到雪地里的寒气慢慢侵蚀着他的身体,可是他的怀抱却在慢慢发热,可以这么近这么亲密的抱着她,小曦,无论多少次欺骗自己不可以再喜欢的女子,可是,现在他的心依然告诉他,剧烈的跳动着告诉他。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无论如果都欺骗不了的。悄悄的,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修长温暖的大手包住了她微凉的手指,把自己手心里的温度传递给她。
两个人视线交缠着,
雪花在他们之间飞舞着飘落,
落在他们的身上,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
静静的,只听得见簌簌的雪声,和他们呼吸的声音。
第一次相遇,她也是这么慌乱着跌落在他的怀里。
是有缘还是无缘?
或许只是缘浅情深,不然他们为什么又会走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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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辰学妹——有没摔痛啊!”
“宗政哥哥,你要不要紧啊?”
一阵慌乱的脚步,慕莲、依雪儿呼喊着一齐跑过来。跑在最前面、最先到达的却是静瑶。
“没事。只是撞到了。”宗政煌最先缓过神来,他解释着,装做扶着顾曦辰想要起来。
“没事就好。”静瑶沉静刺探的看了他们两个人显德过于亲密的身影,眉头皱了一下,想也不想伸手帮忙拉顾曦辰起来。
手上温暖的热度骤然失去,代替而来是另一双同样冰冷的手。顾曦辰僵硬的微笑,心里萦绕着茫然若失想要痛哭的感觉,她对着他们几个低头道歉,“对不起。我赶着回去拿论文,所以~~~”看着脚下雪地凌乱的脚步、痕迹,嗓音低哑了许多,“打扰你们雅兴了,我,再见。”说完头也不抬,越过他们,逃荒般飞快的离开。
凤煌校园。
午后。
校园里除了主道上的积雪已经被清除,其他建筑、林道、树木、雕塑上的雪都是厚厚的一大层,一眼望去,白茫茫的直到天际。
雪后,天晴。
积雪在光照下闪烁着熠熠光芒。
虽然气温比平日冷了几分,但是晴朗的天空,透明的阳光,晶莹剔透雕栏玉砌般的雪景,入目极是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只是校园里真正观赏游玩的人很少,毕竟恰逢期末考嘛!大家都是来去匆匆。
顾曦辰花了上午半天的时间跑遍了整个校园,才找到那几个选修科目教授的身影,交了论文,不用担心期末挂红灯才松了一口气。出了影视艺术大楼长长了嘘了一口气,看着手里最后一份论文——音乐与诗歌鉴赏课的期末报告,是以泰戈尔诗歌为题材的,足足花了几个小时上网搜集材料写完的。现在只要把它交给温涵湫就万事OK了!
她拿出手机想要打个电话给他,问他在不在办公室,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手机拿出来怔了几秒,想想还是放了回去,打算直接去他的办公室找他。
温涵湫的办公室,跟他的人给人的感觉一样清爽舒适。单人办公室标准的简洁大方装饰,学校统一的米白色办公桌、椅、柜外,另外只有窗台上一盆文竹,挂在墙上的两幅行草,“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和“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妍美流便、雄逸俊雅且遒劲自然,有飞鸟鶱腾之势。
顾曦辰敲门进去,温涵湫电脑开着,专注的写着学期总结报告。办公室里开着空调,很暖和,因此他只穿着一件象牙白羊毛衫,戴着无框眼睛,额头褐色发丝柔软蜷曲,一部分遮挡在眼睛边角上,顾曦辰来之前,他正飞快的敲打着键盘,把已经写好的总结打到电脑里,做成文档发出去。
因此有敲门声音的时候,他头也没抬,只是说了声,“请进!”
门没有锁。
等到外面的人进来,安静的向他走来,温涵湫感觉有点诧异才抬头,看见是顾曦辰。
“小曦!”他眼睛瞬间清亮,清淡的嗓音中有着浅浅的欢快,好象轻薄的瓷器细细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你—怎么来了?”
顾曦辰抿唇想要微笑,看着他的面庞,清俊淡然,总感觉他的周围散发着宁静舒适安抚人心的的气息,所以每次看着他烦躁沉郁的心情会慢慢平息,她扬了扬手里的几页装订好的白纸,“报告,温老师,我是来交作业的。”
“哦。你先进来坐吧。”温涵湫淡淡笑开,然后站了起来,走向饮水机边准备给她倒水,他开了柜了拿出里面的紫砂杯壶、茶叶,有点歉疚的对着她一笑,“不好意思,我这里只有绿茶,没有你喜欢喝的果汁。”
“没关系啊,喝茶也不错可以减肥嘛!”顾曦辰不客气的坐在垫着印染沙发垫子上,随手把论文放在茶几上,看着他烫壶、置茶、温杯、分茶,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般优雅,比她专门学了茶道的人还要专业。“好厉害啊!”
杯壶放在托盘里,温涵湫托着过来轻轻放在茶几上,端出一杯放在顾曦辰面前,然后自己也在对面的沙发椅上坐下。“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感兴趣学过一点。”
茶水很热。
杯子边缘水雾缭绕。
空气里也弥漫着茶叶的清香。
办公室采光很好,阳光透着大大的玻璃窗照射进来几乎洒满了整个房间,顾曦辰打量着房间,身体微微摇晃,她看着墙上的行草,赞赏的说了几句。
温涵湫静静的听着,微笑,偶尔答一两句。
房间里宁静的,只听见微微的空调风叶运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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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
小曦喝了一杯茶,想着还有一堆书还没有看,便不好意思一笑,说,“恩,我要走了,再不回去看书,考试肯定要挂掉。”
“等一下,”温涵湫看着她要离开也不好多留,只是想起一件事情,示意她稍微等一下,连忙站起来急步走回办公桌,开了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大包的东西过来递过她,“这里是我托同事带的西湖藕粉,你带回去吧。”
顾曦辰一脸迷惑,接了过来抱在怀里,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送她藕粉。
“上次我去医院的时候,我听你妈妈说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温涵湫的声音淡淡的,低沉柔和,解释着说,“我听人说癌——病人吃这个比较方便,所以同事回老家的时候托他买了几斤,是三家村的藕粉。”
癌~~~~~
癌症?!
顾曦辰的手指紧紧按在上面,却止不住的颤抖,眼睛里面热辣辣的难受,她拼命的吞咽了一下,喉咙里却干涩的什么都没有,“你—说什么?”真的严重到如此地步了?!
“小曦!你不知道——”温涵湫看着她脸色刹那间苍白惊慌,神色不由沉重起来,说话间也小心翼翼,“他们没有告诉你?”
“知道什么?!”看着他欲言又止,左右为难的神色,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已经吃不下东西是什么意思?
一直不愿意她真的得了癌症,不敢相信她真的病的很严重。
如果,她已经到了吃不下东西的地步~~~~~~~~
她会不会~~会不会死掉~~~~~
小曦胡乱的想着,身体颤抖着,四肢开始发软,手里的东西抓不住,啪的一声从手里滑落,眼睛无助的瞅着他,“我不知道她在哪,妈她不~~~~~~”
温涵湫先是一楞随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说的是宗政夫人,她的婆婆,他只想了一秒,掏出口袋里的钥匙,“走,我知道她在哪,我送你过去。”
上一次随宗政华耶告诉了他那个医院的地址,他有去看过她。
“我,不,她~~~”顾曦辰慌乱的摇头,下意识的排斥着,自己也弄不清楚是因为恨而不想看她,还是生怕看了她真的病的很重所以宁愿不去看她,继续相信她是个骗子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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