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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二少爷。怎样对待女孩子,你要多学学大少爷的温柔体贴啊!对了,我听管家说大少爷婚期快了吧?!”司机爽朗的大笑调侃他们,也顺口问了宗政家最新八卦是不是真的。
理事长的温柔,肯定没有女孩子抗拒得了~
司机随口的问话,顾曦辰感觉心脏纠结疼的更厉害,痛到宁愿剜掉自己的心脏,那样应该不会再难受了。也是此刻,她终于体会到了宗政夫人当年是如何的心痛了,难怪她那么恨他们两个,死也不接受理事长和她在一起。
嫉妒的滋味——强烈到想要毁灭一切,任何一个跟他有关系的女子。
小曦黯然低头,强烈的爱恨伤痛、深重的无奈内疚压的她快要灭顶。
“对不起。”小耶听着司机开的玩笑,果然看到小曦黯然伤神的颜色,伸手按下了隔断前后座的玻璃窗,然后小声道歉。
“你干嘛道歉啊?!”顾曦辰自嘲一笑,然后转头看向他,“或许,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我——们欠你家的太多,根本没有资格呆在宗政家。”
“小曦,不要故意贬低自己——”宗政华耶低吼,看到她这样的笑只会让他的心里难过,想要抹平她脸上的所有表情。他没有说完的,现在也不可能对她说的其实是——
对不起,我爱你。所以,我不会遵守约定,帮你和哥哥。因为,我想要努力,将来有一天,你能够喜欢上我。
“贬低?!是就好了。”小曦嗤笑,或许一切的相遇,只是上天对她的惩罚,欠下的债,需要她来偿还。眼睛里朦胧着一层水雾,她看着宗政华耶紧皱的眉头,心里想着的却是另一张相似,让她喜欢让她伤心的面庞。
少了她的凤煌大学依旧高贵迷人,校园里人来人往,洋溢着青春蓬勃的气息。
很多天没有来学校上课了,顾曦辰感觉中陌生了很多,小道两旁的松柏依旧苍郁,阳光透过缝隙洒满细碎阳光。先前下了车,宗政华耶要跟着她一道行走,却被她以上课地点不同而拒绝同行,背了大大跨包一路施施而行,漫不经心地向学院毓秀楼走去。
“小曦~~~~~~~~~~”
快要踏进毓秀楼大门的时候,顾曦辰猛然听到后面惊喜的清脆呼叫,转身,果然是林乐岚向着拼命的挥舞着双手跑过来。
“顾曦辰你这猪头,失踪这么多天躲南极孵企鹅了吗?你个猪,我找你找的快疯掉了~~还把我当朋友啊?!”林乐岚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没等呼吸平复下来,就先劈头盖脸的骂了她一通。
果然是林氏刀子嘴豆腐心的关照他人方式。顾曦辰看着她气急败坏又懊恼不知该如何下手的神色,想要笑却怎么也笑不出了,最后只淡淡的说,“笨蛋小林子,不知道企鹅宝宝是企鹅爸爸孵化的吗?”
林乐岚感觉顾曦辰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为什么感觉不对劲,顾曦辰式的嚣张、自恋哪里去了,这个时候,正常的顾曦辰只会哈哈大笑,然后说是啊,因为我太漂亮了所以才想去孵化几只美美的小企鹅回来,她抬头仔细的“扫瞄”着顾曦辰,看到她略微苍白消瘦的脸色、红肿的眼睛,还有明明郁郁寡欢却想要装成云丹风轻的神情,沉默了几秒,她试探的开口,嗓音压低轻柔的很是别扭,“小曦,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不能告诉我?”
“简单点说,”顾曦辰装做不在意,抬头看天,那里白云蓝天,无边辽阔,“就是我失恋了。”
“什么?!”林乐岚没想到她会说的是失恋了这个答案,有点莫名其妙呆呆的看着她的侧脸。
“很俗的情节,就像我们以前拼命看的言情小说、煽情韩剧,俊男美女两个人相恋了,才发现隔着家仇国,不得不分开。”顾曦辰看完天,转过头对着她轻描淡写的解释,“傻了啊你?没看过人失恋?一句话,我跟宗政煌还没开始就已经注定GAMEOVER了。”
“小曦。”林乐岚不敢乱说话,生怕刺激到她,木讷了半天,逼出一句话,“不要难过,下个男人会更好。从温老师跟我要你的号码那刻起,我就知道他很爱你。”
“小猫。”顾曦辰感觉心刺痛,分不清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她,“温老师很好,而我太坏,不能去玷污了他。”
林乐岚还想说什么,第一节上课的音乐铃声猛然间响了起来。
“上课了,快点。”顾曦辰拉着她一起向里面冲进去。
颓然地睡足两节课,下课音乐铃声里顾曦辰懒洋洋的起来,跟在林乐岚的旁边缓慢的随着“大部队”(下课来往的学生)向楼下移动。她们以蜗牛一样的速度挤出了大门,刚踏出毓秀楼的大门,便看到楼前十步远的白色长廊里温涵湫的身影。
他的轻浅微笑、宁和光彩和阳光照射在人的身上一样温暖舒适。
顾曦辰站在台阶上,怔怔的看向他。
同样刹那呆滞的林乐岚几秒钟暗淡后如梦初醒般推推小曦,“喂,看起来他是来找你的,快过去吧。我先去德颂楼,还有将近半个小时才是下节课。够你们聊的,即使不够也没关系,我先帮你挡着,不去上课也没关系。”
“猫猫~~”顾曦辰有些迟疑,虽然林子的语气听来很是洒脱,但是她知道猫猫越是紧张废话也越多,毕竟温涵湫是她曾经很喜欢的人。
“我先走了。”林乐岚给她一个干巴巴的笑容,转身飞快的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顾曦辰无奈的撇下嘴,慢慢的向温涵湫走去。走近了,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算作招呼,“HI。”
“早。小曦。”温涵湫凝视着她,淡淡笑开,脸上流转着宁静祥和的气息,“我今天找你是来还东西的,昨天忘了给你。”
“啊?什么?”小曦有些迷惑,她不记得有什么东西放在他那边。
温涵湫无语,只是伸出右手,打开,手掌心里托着小小的、紫色贝壳。阳光下,贝壳上晕染着薄薄一层淡彩的光晕。
希望之心啊~~~
顾曦辰眼中闪过黯然,所有的梦想都已经破灭,像她这样已经注定不幸的人还需要希望之心吗?她摇了摇头,苦笑,“你留着吧,我已经不需要了。”
温涵湫刚看到她的时候便注意到她颓然的神色,现在又看到她苦涩的微笑忍不住询问,“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你的妈妈~~~?”
“我妈——”小曦脸色迅速变化,猛然想起他在海边和她说的她的妈妈~~~~该死,一回来事情弄的焦头烂额,只顾着伤心根本就没有想到去问他们。
“对不起,小曦。不要太难过,我想她会好转起来的。”温涵湫清冷的嗓音尽量柔软下来,可以说是很温柔的安慰她。
顾曦辰叹息无语,面对着他清澈宁静的眼神,舒适清爽的气息,让人不自觉的放松,想要把自己的烦恼对他倾诉的意愿。可是,本来就已经很对不起他了,就不要再来麻烦他了吧。不自觉的咬着唇思忖,然后摆出一个勉强可以称为放松的微笑,“谢谢你。温老师,总是麻烦你,真不好意思。”
温涵湫只是一笑,清浅如画,凝视着她的眸光似水柔软,在心里,他对自己说只要是关于她的事,即使麻烦只要他能帮忙的他都是心甘情愿的帮她。
小曦低着头,感觉周围关注的目光多了很多,有些不自在,声音羸弱的说,“温老师,等下我还有课,我就先走了。”
“恩,好的。”温涵湫点头,阳光照射在顾曦辰的过于苍白的面庞上,肌肤表层好似透明,“好好照顾自己——再见。”
顾曦辰心情越加低落,心不在焉的上完两节课,也顾不上对林乐岚交代这一阶段的行踪就借口宗政华耶在等她一起回去,改天有空再聊就走了。
到达校门口的时候,的确,宗政华耶已经站在车旁在等她了。顾曦辰默默的上车,宗政华耶对司机说了声“直接回家。”后也坐了进去,厚着脸皮紧靠在小曦的身边。
路上,顾曦辰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商场,偶尔也瞥到宗政华耶偷偷注意她的眼神,被她逮到后,略显尴尬的移开目光,然后没多久又继续看着她,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
“小耶,有件事我想问你。”小曦想着温涵湫告诉她的消息,低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看着宗政华耶期待的表情,说,“温老师说我妈——她生了很重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真的吗?”
温老师说~~~~~~~~~~~~~
宗政华耶感觉心里酸酸的,又是“温老师”说,为什么小曦的眼里总是没有他的存在呢?大哥不再是他们之间的障碍了,可是那个姓温的又老是卡在他们之间,气的牙痒痒,他恨不得温涵湫消失在地球之外。
“对不起,我知道不该提她。”她看着小耶吱牙裂嘴的痛恨表情,以为他很介意她的妈妈破坏了他的家庭,自嘲中脸色暗淡下来,转头低下,拽着放在膝盖上的皮包带子,心里不可抑制的内疚、自卑。“那么可恨的一个人。”
“啊?!什么?”宗政华耶如梦初醒,小心的看着她,看到她难过的神色,才想到她话里的意思,有点着急的皱眉,焦急的解释,“我没说恨她,小曦,说实话,看到她和我爸爸在一起的确很生气,但是,唉,上次看到她那个样子,也没有那么恨,何况~~~~”
她还是你的妈妈~~~~~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只是尴尬的撇撇嘴,脸上冒出两朵淡红浮云,“刚才,我只是想到另一个讨厌的人而已。”
“是嘛?!”顾曦辰听着他的解释,只是苦笑了一下,小耶只是不想她太尴尬吧,叹息了一下也就不好意思再开口打听什么了,实在不行的话,只好回头再麻烦温老师了。
“恩,小曦,那个,你妈妈——”宗政华耶吞吞吐吐的解释,“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都是跟哥哥联系的,回去后我们一起问大哥好了。”
听到他的话里听到宗政煌,她的心开始抽痛,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上面压下,不断下沉着,直到身体负荷不了整个灵魂从身体里抽离一样。“小曦!不要再喜欢哥哥好吗?”宗政华耶也跟着沉默下来,看着她难过自己的心也开始刺痛,她还是很喜欢哥哥的吧。
“到家了,下来吧。”顾曦辰感觉车子停了下来,立刻要开门下车。
“给我个机会好吗?”小耶倾了过去,手横在顾曦辰放在车门的扶手上的右手,他的脸庞俯靠着她的耳际,灼热的呼吸拂动发丝。
她沉默着,眼睛盯着两个人叠在一起的手颤动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唇无意中擦过他的侧脸,“我—”
淡淡的馨香拂过鼻翼,宗政华耶刹那呼吸停止,只感觉脸颊上温暖的、柔嫩的感觉转瞬即逝,心底涌起又甜又酸的味道。
两个人视线静止的交融在一起,只听到见彼此清晰的心跳、灼热的呼吸。
“对不起。”小曦飞快的转身,慌乱的开了车门飞快了下车,心中暗自懊恼,剪不断理还乱,就饶了她吧。
“曦辰学妹!!!”远远的,慕莲对着他们挥手跑来。
“一起进去吧。”宗政华耶也跟着下了车,手插在口袋里,“妈妈在餐厅等我们呢。”
华贵典雅的餐厅早已经坐了几个人,主位的宗政夫人,被依雪儿、静珧两位美女包围的宗政煌,显的异常熟悉的场景,气氛却略微清冷。宗政华耶和小曦进来后,更是多了压抑的气氛。
“小耶哥哥,曦辰坐这里。”依雪儿巧笑倩兮的从位置上跑来,一手拉一个拉他们两个坐她身边的两个空位,宗政华耶在她旁边落座,小曦也在另一个位置坐下,抬眼对上宗政煌沉郁的目光,怔怔发呆。
“大家都到齐了,现在开饭吧。”宗政华英的气色不是很好,看来苍白憔悴,神色却依旧高贵冷艳,目光柔和的看着宗政煌身边的静珧、慕莲微笑。
空气似乎冻结寒冽,顾曦辰感觉寒冷的身体控制不住想要发抖,她无声的在心里吐气,默默的拿起筷子,低头、夹菜、吃饭,食不下咽却不停的命令自己重复着以上步骤。
艰难的熬过吃饭时候,在宗政夫人的吩咐下,宗政煌领着三位小姐离开,出去走走,算是饭后散步消食。
“等一下。”宗政华耶拽着顾曦辰出了餐厅,追上了他们的身影,喊住了他们,“几位美女,稍等一下,大哥,我有急事要请你帮忙。”
宗政煌停下,转身看到宗政华耶挤眉弄眼的表情,也看到小曦粉颈低垂、侧身相对的身影,点头,声音暗哑的说,“好。”然后转身礼貌的微笑,对着她们三个人道歉,“对不起,我先去一下,等下再过来好吗?”
“没关系,我们几个人走走也一样。”静珧不在意的微笑。
宗政煌欠了欠身,然后转头向小耶他们走去,轻轻的吩咐了声,“你们跟我来。”
看着他清冷的背影,小曦觉得凄楚,心里冷冷的,空荡的难受。他瞬间擦身而过,平静无波的从她身边走过,一切彷徨的就好象是南柯一梦。
一只手伸了过来挽住了她,暖暖的,是小耶。
“走吧。”
宗政煌带着他们进了书房。
“大哥,最近爸爸他们有没有打电话来?”宗政华耶进了门就急急忙忙的开口询问,“小曦想要知道她妈妈怎么样了。”
“不是很好。”宗政煌沉默了几秒,眼睛里的光芒更加的微弱了,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似乎在想些什么,然后抬眼看着顾曦辰,眼中隐藏很深的忧虑,“上一次,爸电话中告诉我,已经到了骨癌晚期。”
骨癌晚期?~~~~~~~~~
小曦眼睛一下迷蒙,空荡荡的心头猛然间被堵塞,又窒息的难受,陷在泥潭里无法自拔“不,不可能,怎么可能,你们都是吓我的对不对?她怎么可能得了癌症,怎么可能会死,一定是她要你们骗我的对不对?”眼睛里的水雾弥漫着,透明的水滴从里面滚落下,脸上却拼命的挤出笑容看着他们的神色,“骗子,她又想骗我要死掉对不对?你们说对不对?我不信,才不会再上她的当。休想这样我会原谅她,真是讨厌的人,呜呜~~~~”
“小曦——”宗政华耶被她的微笑眼泪吓着,担忧的摇着她的身体要她清醒,“不要慌,就是得了癌症也不一定会死的啊!”
宗政煌克制的掩盖着心痛担忧,手紧紧的抓着桌子的边角,控制自己想要冲过去抱住她安慰她冲动,还有一句话是小耶也不知道的,爸说她妈妈的病情药物已经无法控制了。
“你要是担心她在骗你,我陪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宗政华耶慌乱着安抚着她。
“不,我不——”顾曦辰牙齿颤抖着碰撞出清冷的声音,听到他的话下意识的想要反对。
“不准去!”冷肃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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