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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顾曦辰蜷缩在地板上,背靠着柔软的床垫。她紧紧的咬着唇,哽咽着不发出声音,牙齿咬得殷红的血珠沁出来。窗外虽然有阳光照射进来,但是依旧冷的好象埋在空洞的冰窖里,与世隔绝。
妈妈、妈妈、妈妈~~~~~~~
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折磨我?你知道吗?我恨你恨你~~~~~~~~~为什么给我希望之后,却要告诉我你要死了~~~~~~`
“你为什么没死?”
“你让我觉得恶心,如果这样,我宁愿你已经死了。”
“为什么你没有死掉?!”
~~~~~~~~~~
回想着,想到她曾经说过的话,她不停的颤抖,心脏剧烈的撕扯着,她的脸色煞白的透明可怕,她的嘴唇也是惨白,混着殷红的血液.这一刻,她痛的宁愿自己死掉。
妈妈——这个是你对我的报复吗?
她哭出声来,呜咽着双手掩盖着双眼,眼泪刷刷的从手指的缝隙间滑落。
是不是——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
不,不会。
绝对不会、永远不会。你这个大骗子,骗子~~~~~~~~~现在你是来骗我回去的对不对?
“小曦——”门外温涵湫的清冷嗓音。
“走开,走开。通通走开。”她哽咽着用尽全身力气撕吼着,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流淌下来,她甩起地上的鞋子砸过去,砸在门上。“你也是骗子,跟她串通好了来报复我对不对?”
“小曦。对不起。”门外,温涵湫的声音很柔和,就像一个慈祥的长者哄着身边幼小的孩子般温柔,带着抚慰舒缓情绪的魅力。“我很抱歉,告诉你。但是小曦,你相信我好吗?我不会欺骗你。让我进来好不好?”
房间内哽咽的声音。
良久。
“门没锁。”
温涵湫轻轻的开了门。
然后,他看到地板上蜷缩着的苍白身影。
顾曦辰的身体颤抖的如同风中凋零的枯叶,迷茫凄惨。她唇上的血一点点凝聚着,殷红刺眼,然后在他的目光中滴落,染红了同样凄惨白色的地板。
她的世界,已经凝结在清冷光晕里,他人很难打破透明的藩篱挤进去。
“小曦。”温涵湫的声音很轻,好象羽毛落在水上般空灵。他慢慢的走过去,然后在她的面前蹲下。
她抽噎着,目光呆滞般的暗淡。
“小曦——”温涵湫静静的看着她,想要凑近读清她眼里反射出的思想,然而最后却是停下,改用手抚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肩上。
她动了动,抬起空洞的吓人的眼睛,嘴唇张了张,想要说话,但是一出口的沙哑音色,随即住口。看着他静静流淌着温和静谧气质的面庞,想要说出口的怨怒,半途而亡,灰飞湮灭。
“小曦。我们都很想你,所以我过来找你回去。”他轻柔的开口,脸上淡淡的荡出一个温暖笑容,“还有,我知道告诉你的消息,你一时很难接受,或许你认为你是恨她的。但是我相信,有时候恨一个人通常是因为太爱她。小曦,我不想你有后悔一天。跟我一起回去好吗?”
她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泪水潸然地流淌着下来,滑过她苍白的面庞,然后“滴答”的落在地板上,晕染出水花。“我冷,你有没有觉得现在很冷很冷?!”她昂起头,泪流满面凝视着他的面庞。
“小曦。”温涵湫的心脏随着她颤抖的身体颤动疼痛,他轻柔的靠近,然后环抱着她的身体,把自己的温暖传递过去。
淡淡的檀香般的香味弥漫开来,他的身体并不像太阳或者火炉温暖,但是淡淡的,好象秋天夕阳下橘红的光芒,不热却很温馨。曦辰闭上眼睛,靠着他的肩,允许自己片刻的放纵。有个可以依靠的地方。“我好累,累的很想永远睡着。”
“小曦。”他的嗓音带着叹息的语调,不知道是听了她的话感伤还是因为抱着自己喜欢的人而感慨,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然后轻柔的开口,“没关系,你感觉累只是因为你太困了,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闭上眼睛睡吧。”
阳光轻轻的从窗外洒进来,他一边拍着她的肩膀,一边微笑着,清冷而又带着点点温柔的嗓音慢慢哼唱着催眠曲。
这样的时光,
淡淡的静谧温柔,
很想很想,把它拉长成为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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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曦辰在昏黑中醒来,茫然的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恍惚间,她记起早晨的事情,她看到温老师来了,然后就是~~~~~
摇摇头,拒绝想起那些难过的消息。她看了眼窗户外面,全部黑暗一点点光线都没有,房间里灯也没有开,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她到底睡了几个小时。眯起眼睛,她坐了起来,看到墙上的钟指着7点10的位置。
头晕晕的,连嗓子也是干涸的难受,顾曦辰索性爬下床,开了房间的灯,梳妆台上立刻醒目的映出凄惨的身影,苍白的脸,散乱的头发,还有红肿的眼睛。
“好难看。”她用手随意梳理了头发,然后开门出去。楼梯间隐隐传来楼下的欢声笑语,还有饭菜的诱人香气。
她慢慢的走下楼梯。
温涵湫、任瑜坐在餐厅里的长椅上,愉快的聊天,或者准确的说是任瑜眉飞色舞的一个人在说,温涵湫静静的听着,适时淡淡的微笑示意。
“啊,小曦,你醒来啦,我刚想上楼叫你下来吃晚饭的。”任瑜眼尖的看到她的身影,愉快的站起来打招呼。
“恩。”顾曦辰一笑,在他们关注的目光里走进去,刻意没有看温涵湫的神色只是笑着打趣“小鱼”,“今天是夏叔做的晚饭吧。你今天怎么不下厨了?”
“嘿嘿,不好意思,我向来有尊师重教的好习惯,所以不去毒害温老师。”任瑜嘿嘿傻笑着。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谦虚了?”夏叔端着热气腾腾的鱼汤进来,笑骂着把碗放在桌子上,然后含笑的对着温涵湫说道,“都是些家常菜,随便弄弄,还请你多多包涵。”
“您太客气了,这些菜色香味具全,少说也是大师级的手艺。”温涵湫站起来道谢,“倒是我,很抱歉今天冒昧的打扰。”
“呵呵,是嘛?!那你就多留几天,我们这没其他的,就海鲜多点,我请你们吃遍我们这的特色菜。”夏叔豪爽的当下发话。
“是啊,就请你给我老爸一次现的机会。”任瑜也在旁边敲边鼓,很舍不得刚刚达到‘如胶似漆’程度的好友,转头祈求的看着温涵湫建议,“你可以和小曦一起在海边淘宝。”
“谢谢。不过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以后有机会一定再来拜访。”温涵湫抱歉的对着他和任瑜道谢。
“你要走?”一直沉默着的顾曦辰惊诧的看着他,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好,“明天走?”
“是。”他看着她的眼睛,一个淡淡的微笑,然后静静的等着她的回话。
顾曦辰低下头,没有任何的表示。然后又是尴尬的一阵沉默。
再然后是夏叔刻意的说笑“吃饭吃饭。菜都要凉了。”
四个人围坐在桌边,没有交谈、无声的吃着。他们的心思各异——逃避的逃避,看戏的看戏、茫然的依旧茫然。
纵然是良辰美景——
奈何辜负了美酒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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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顾曦辰趴在台子上,隔着玻璃窗看外面的景色。
万家灯火之外,遥远的天边,夜空点点昏黄的灯光,以及一声半声的鸣笛。感觉中好象可以看到大海在澎湃。
“小曦。”身后清冷的嗓音。
她转身,然后微笑,宁静的看着他。
温涵湫伸出手递过来,手里一张薄薄的纸片,因为灯光大暗看不清楚,她小声的问。“什么?”
“明天早上八点半的火车票。”温涵湫云淡风轻的回答,淡泊宁静的眸子此刻闪烁着光芒,“我买了两张。明天,我会在车站等你。”
顿时,顾曦辰感觉手里的纸片,不,车票,沉重的压在她的身上,心上。
“小曦,给她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温涵湫诚挚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清冷的嗓音尽量温柔的劝慰,“有些事情,错过了,会后悔终身。”
“我——不”她想反驳说自己不会后悔,但是声音弱的连她自己也说服不了。
“小曦。我很想问你——”温涵湫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不让她转移,“你说的要出来想清楚的理由,究竟是为了感情,还是为了逃避,逃避你的,”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换了一个说法,脸上的表情也多了一种淡淡的祈求,很淡,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祈求,“她多一点呢?你想想好吗?明天我会等到最后一刻。”说完了,他转身离开。
逃避她~~~~~~~~~~?
顾曦辰被他犀利的话震惊了,楞楞的看着他转身离开,脑袋里空洞黑暗的没有任何东西。
这个从来么想过,也不想承认的借口,被他点破了。
或许我真的要好好想想了。
她握紧了手里的车票,下意识的咬着唇,然后走回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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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上的车站很小,一般火车在这里只停留三到五分钟。
冬天的早晨,即使天已经大亮有太阳了感觉还是很冷。温涵湫静静的坐在冰冷空旷的侯车室内,他很早就来了,看着墙上巨大的电子时钟液晶显示屏幕上红色的不停的闪烁变换。
八点二十五。
广播里不算标准的普通话提前告示八点半的火车即将到站,各位旅客请做好准备。
小曦~~~~~
他在心里轻轻的叫着这个名字。
看着零落的几个人整理行李,他站了起来,看着落地玻璃窗外,阳光明亮而又清冷。
你真的不回去吗?
遥远的地方传来隐隐的火车鸣镝声音。
三、二、一~~~~~
“火车已经到站,停留3分钟,请上下车的旅客抓紧时间。”广播里又一遍响起来。
温涵湫出了侯车室,慢慢的向站台走过去。
那里,已经守侯了好多人,火车已经停下,车里的旅客匆忙的下来,下面的人拼命的想挤进去。
小曦~~~~~~~
他茫然的失神着,然后被人流挤上了车。
呜~~~~~~~~~~~~~~
火车的长鸣好似哀号~~~~~~~
温涵湫叹息,微微的黯然淡笑,然后失神的在车厢里坐着,下意识的摩挲着手里紫色的贝壳。
火车快要离开,缓缓的开始移动。站台上蜂然而起的上下车人流已经散去,远远的,几个快要来不及上车的人影飞快的奔跑着,在关门前一刻跌跌撞撞的上了车。
呜~~~~~~~~~~~~~~~
轰然的长鸣声里火车门全部关上,速度加快的远驶而去。
小曦~~~~~~~~
心一下子凉到了底,温涵湫叹息着,握紧手里的贝壳,然后放进口袋里。
“欢迎各位旅客乘坐本次列车,我们将提供给您最便利的服务”音响里开始流泻着悦耳的女乘务员的声音。
随着轻快的音乐连接每节前后车厢的车门缓缓打开。
“温老师!温老师——”
不算嘈杂的车厢里,传来遥远的呼唤声。
小曦——
冰冷的心脏猛的沸腾。
温涵湫反射般的弹跳起来,转向后面,长长的通道里,漂亮俏丽的身影左右观望着、呼叫着向这边奔跑着过来。
“小曦——”他惊喜的挥手,愉悦的笑容从唇边荡漾开来,他抑制不住的向前跑过去。
可以——
早一秒的相聚。
“温老师,对、对不起——”顾曦辰喘息着,脸上是懊恼的表情,差一点错过火车。“我、我来迟了。”
“不。不迟。”温涵湫笑着,面庞上洋溢着阳光的味道,凝视着她,清冷的嗓音此刻是颤抖的温柔,“刚好。我们一起回去。”
九点。
九点半。
十点。
十点半。
时间在人的焦急等待中依然不紧不慢的走着。
~~~~~~~~~~~~~
十一点。
十二点。
十二点二十~~~~
宗政华耶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接到了顾曦辰那——那臭丫头今天回来的消息后,就一直在火车站里守着。
即使他知道需要几个小时她才会到,他依旧固执地在站台上守侯着,生怕迟了一刻就会错过她。
“本次火车12.30到达NJ站,请下车的旅客做好准备~~~~”
随着传来的广播他的心剧烈的跳动着,眼睛紧紧的盯着缓缓开来停下的火车。
“小曦——”他的嗓子干的发紧,双手插在口袋里颤抖着,不知道干什么好。他急切的在下车的人流中寻找着那一道俏丽的身影。
顾曦辰跟在温涵湫的后面下车。人流中缓慢的向站台出口移动。
“小耶?!”顾曦辰惊叫,看着前方熟悉的人影,吸了一口气,头脑瞬间的空白,想过他可能来接她,但是真正的看到他,现在竟然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
“小曦!”那边,宗政华耶欣喜的发现想要见的人,连忙挥着手欢呼着跑来。在顾曦辰的面前停下,很灿烂的露出笑脸,根本忘记了她曾经……
“你、你好。”是近乡情更怯吗?顾曦辰困难的微笑,结巴的开口问好。
“小曦。欢迎回家。”宗政华耶伸出了手,露出绝对灿烂明朗的笑容,他的周身洋溢着愉悦的气息。
“谢、谢谢。”心脏怦怦剧烈而又不规则的跳动,顾曦辰看到他明朗的笑靥不自觉的想避开他热切的目光,视线在四周嘈杂的环境中移动,然后,心情从半空一点点的降落,直到跌落谷底。
他没有来吗?为什么?
小耶在她游移的目光下笑容一点点僵硬,然后吸了一口气,在她的肩头利落的拍了一下,就象以前一样故意大大咧咧的嘲笑,“笨丫头,找什么?!你这下惨了,跟我学逃家,妈妈已经知道了,大哥现在在家帮你掩饰呢,快点回家咯。”
心咯噔一下跌进冰窟似的。小曦咬着下唇,然后轻声的嗫嚅,“我可以不——回去吗?”她求救的看向身后,被他们忽略良久的温涵湫。
宗政华耶的眉头皱起来,目光狠狠的盯向他,仿佛化身为狼,如果他说了什么附和的话,立刻扑上去撕裂他。
瘟涵湫淡淡的瞥过他的目光,然后温和的看着顾曦辰的犹豫的面庞,开口,用着清脆清冷的嗓音缓缓诉说着温柔的话语,“小曦,人世间,生命如梦幻泡影,惟有两样东西坚如磐石:面对他人苦难时的慈悲,和面对自己苦难时的勇气。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面对任何人任何事。”
顾曦辰傻傻的听着他说话,然后点头,吸气抬头,努力的微笑,“恩,我会的。温——老师,谢谢你。”最后的道谢是虔诚的感激。
“我们走吧!小曦。”宗政华耶听完她说的话立刻伸手拉着她转身向外走,连跟他的老师(意想中的情敌)打个招呼道个别敷衍一声都不愿意。
小曦被他拖着走,跌跌撞撞的回头对着瘟涵湫说个再见都难。
“再见!”瘟涵湫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挥动着道别。
宗政豪宅
深深的宅院,即使是寒冬,依旧春意昂然。劲松苍柏,郁郁葱葱,脆竹挺立,无边的绿意中,间或一两株寒梅怒放,雪白、粉红、浅黄,美的如梦幻仙境,隐藏其间若影若现的汉白玉石栏、石雕、石凳,好似暖阳下没有来得及消融的冰雪。
顾曦辰坐在车子里,一路看着窗外缓缓滑过的景色涌起轻轻的叹息,好象没有离开多久,可是现在回来,看着这里的一切,就好象过了几个世纪一样。
很不习惯呢~~~~~~~~~~~~~
“下车了,发什么呆啊?!”车停了,小耶下了车,顺便帮她开了车门,却看到顾曦辰盯着车子外面呆呆的冥想。
“哦。知道了。”小曦吐了下舌头,暂时没有心思跟他计较,下了车,她看了下四周,深深的吸气然后再吐气,如此几翻,空气里清冽的寒梅清香。
“你在做什么?不是害怕了吧?”宗政华耶看着她不停的吸气吐气,以为她不敢见他妈妈,连忙警告道,“喂,已经回来了,你就不要再逃了。”
“猪啊你!”顾曦辰顿住,白了他一眼,然后伸了个懒腰回答,“这个叫做中华的吐纳神功。”
“少白痴了,快点进来啦。妈在等我们呢。”小耶一脸黑线,摇摇头决心不跟她计较,孔老夫子都说了“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何况这个小女子还是他喜欢的对象。
“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之何求?”她抬头看着前方梦幻般美丽庄严的“城堡”喃喃自语。
“你嘀咕的什么啊?”什么忧啊求的?小耶皱着眉头看着她抬起的下巴,迷茫的发问。
“没什么?!”顾曦辰转头对着他一扬下巴,然后眯开笑眼,“我说这里花开的很美很香,让我想起林逋的《山园小梅》,‘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可惜现在不是夜晚,没有营造气氛的月亮啊。”
“少爷,少奶奶,夫人请你们尽快过去。”没等她想象完那唯美的画面,一道工整媲美机器合成的没有感情的声音蓦地出现,一睁眼,黑色制服板着脸站的恭敬的李嫂站在面前。
“啊?哦,是。”顾曦辰连忙点头称是,没办法,理亏嘛。
两个人默默的随着李嫂向那后院的正堂走去。
青砖、灰瓦、白墙,朱红的柱子,金漆的对联,雪白的大理石路面、雕栏,苍郁如墨的松柏~~~~~~~多日没有踏进这里,顾曦辰感觉越发的庄严冷肃,她一步三遥的走在最后面,磨蹭着希望永远都走不到头。前面,大厅门窗敞开着,可以清楚的看到一脸清冷的宗政夫人余怒未消,理事长被对着他们低头。
莫名冷凝的气氛随着他们越靠进门口越清晰的感受到,顾曦辰呀的惊叫一声,那里面地板上,明晃晃的散落着摔成几瓣的碧玺兽头纸镇,那不是宗政夫人的心爱之物,为什么碎了?她的心一紧,下意识的跨了进去,轻叫了声“妈——”,话刚起头猛的被眼前所见景象呛住,瞳孔止不住的紧缩,身体战栗,声音不稳尖叫,“煌——理事长,你的脸~~~~~~~~”
怎么在流血?!
他额头的伤痕,不停沁出的血珠,汇成细细的血线顺着他的脸慢慢滑落~~~~顾曦辰的眼睛、鼻子开始酸涩,那伤口、血珠仿佛刻在自己的身上,看着他的眼眸溢满伤痛、心疼。
“小曦?”宗政煌听到她的惊叫先是一窒,然后抬头快速的看了眼她的身影,眼中飞快的流露出因为她回来的喜悦,然后迅速隐去,换上平淡的默然。
“妈,我们回来了。”宗政华耶随着小曦进来,他好象什么都没看见一般,站在宗政夫人的面前,挡住顾曦辰和他哥哥的视线,绽开愉悦的笑容略微撒娇的语气说话,无形中打破了刚才冷凝肃杀的气氛。
宗政夫人微微哼了一声,了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换了个姿势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双手交叠的放在膝上,犀利的目光从他们三个脸上来回扫过,最后目光落在了顾曦辰的身上,那目光就像一座移不开的五指山一般压迫着她的身形,也牵动了他们三个人的神经。
“小曦留下。”看了半晌,宗政夫人觉得足够了的时候她收回视线,云淡风清的启唇,紧接着抬眼扫视了另外两个,她的儿子们,“你们两个先下去。”
“妈——”宗政煌抬头声音沉郁沙哑。
“妈妈——”宗政华耶眉头紧皱,声音高亢,略带不满。
“退下。你们两个还怕我吃了她不成?”宗政华英神色严肃冷绝,眼角眉梢带着讥讽,抬手让他们两个离开。
“是,母亲。”宗政煌脸色更暗沉了几分,弯身道别,拉着尤自挣扎不已的小耶离开。随后,李嫂也跟在后面离去,踏出门外时,顺手帮他们把门光上了。
屋子角落里的古董钟滴滴的走动着,声音回绕在屋子里显的更加空旷宁静。
顾曦辰一直低着头,看着脚下,那碎成四块的碧玺纸镇。不知道能不能修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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