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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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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的人各有各的幸福,不是吗?

    好久没有感受那种嘈杂和喧闹了,游戏厅都和我有点生疏了。电动总能激起我们那一代人最大的兴奋点,每当沉浸在格杀中的时候,感觉心中的抑郁和不爽全然不见,然后便是忘乎所以的癫狂。

    “呜~~~~哈哈~~~”我们有时候把现实中不好意思体现的所谓卑劣人格在打电动时总会毫无保留的展露,比如嘲笑,比如羞辱。当然也有输不起的,就会出现转嫁电动世界的恩怨到现实中来。然后就是所谓的暴力。也就是这样游戏厅常常成为未成年人的禁门,也常常成为未成年人的乐土。不过我还是能掌握好分寸,不至于突破对手自尊心承受的极点,永远让游戏停留在游戏的程度。

    忽见一熟悉的身影擦身而过,是阿杰,没错,就是阿杰。

    “阿杰~~”

    但他脚步匆匆,头也不回。阿豪却已经听见,追赶过来,和我点头确认就是他。于是我们两赶紧追上去,他走的实在太快,还有几个小弟式的人物故意玩拥挤把我们挡在后面。换句话说,我们并没有能够追上。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很不解得看着阿豪。

    阿豪无奈地摇摇头。

    再没有了玩的兴致,我和阿豪十分沮丧地回到各自家中。有些事小孩子不会知道,但换角度说的话就是,大人一定知道咯。渐渐的我的大脑把一幅幅图片组织起来:老妈在病房外和阿杰说话;阿杰告别时那游离的眼神;阿豪那句“感觉跟你挨了那刀有关”以及阿杰这样避开我们。“爸妈肯定知道!”这就是我得出的结论,十分肯定的结论。

    “今天儿子怎么那么沉默啊?是不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啊?哈哈”老爸总是在饭桌上说些死话调节气氛。

    “爸,妈,我想问个问题?”

    “哟,还真的有那方面的烦恼啊?”

    “你们知道阿杰为什么搬家吗?”

    “搬家就搬家呗,找到更好的住处,很自然就搬了么。”老妈答得很干脆,俨然和他们毫无关系。

    “可是他爸妈都是纺织厂的工人,搬去那个区又没有什么纺织厂?重新学个手艺不是很麻烦,而且这里居住条件又不差。他爷爷传下来这么好的一套房子。”我可不是几句话就很容易打发的人即使我还是个小孩。

    “分析得头头是道啊,哈哈,不错不错。”老爸总是以鼓励的方式规避问题,说些不痛不痒毫无意义的话。

    还是我妈直面我的疑问:“他爸妈能不能做其他事你怎么知道,人家现在工资高,大房子卖了换套稍微小点的,里面的装修和设备不知提高多少档次呐,生活条件不要太好哦!”

    我又一次开始陷入沉默,感觉是套不出真话来了,却一时又想不出什么招来,便只是一味得往嘴里扒饭。

    “叮咚~叮咚~~”门铃想了。

    “来了来了,稍等”我放下饭碗。

    是阿杰妈妈,手里拎着几个礼包,笑盈盈得对我说:“小赫啊,你爸爸妈妈在家吗?”

    “在啊,里面坐吧,罗阿姨。”嘿嘿,机会来了,至少能在罗阿姨这了解个大概。

    “娟子来啦,坐吧。”老爸指着一个椅子招呼到。

    老妈端着茶水出来:“来,娟子,喝茶。”

    “诶,谢谢!”罗阿姨把礼包放下。

    “来就来嘛,带什么东西啊,待会都带回去。”官腔也好,真心的也罢,老爸至少在我面前是从来没有收过礼的,不管礼大小轻重,一概退回。

    “没什么东西,给小赫买的一点吃的。”

    “哦,这样啊,那代小赫谢谢你啦。”

    “谢谢罗阿姨。”我一听兴奋的呐,赶紧接过两个包包,全是我喜欢的零食。其实老爸知道是些孩子的零食,也不好意思多加拒绝,不然显得看不起别人也不好。

    “这小子吃那么多就是不长个。”晕,妈你没事揭我伤疤干嘛?唉,小学四年级了都,还是只有135公分,座位也从最后一直往前调,从一年级的最后一排,调到现在的第二排。

    “娟子,新工作你们两都还适应吧?”老爸关心道。

    “适应适应,真是多亏了局长了,工资是原来那个国企的两倍呐。以前那个纺织厂还常常拖欠,现在发工资都很准时,真是太谢谢局长照顾了。孩子他爸现在也不赌博了,企业常常有业余活动,他想赌都没时间,呵呵~~”

    罗阿姨笑得很憨,也真的很开心,之后都是围绕工作什么的,我都插不进嘴,眼看着没有机会了,便悄悄地问一句:“罗阿姨,阿杰在家吗?”

    “在呢,刚吃了晚饭,跟他爸下期呢吧。”

    “妈,我出去一下。”

    “去哪啊?诶~~这孩子。”哈,我早就跑远了。

    出门打了个车,到了阿杰的新家。

    按了门铃,开门的便是阿杰。他傻傻得楞在那,僵持了有一分钟,四目相对,一语不发。

    “谁啊,小杰?”他爸爸只是很奇怪怎么开了门却一直没有动静。

    “哦~是阿赫。”

    “赫仔啊,进来坐吧。”

    “不了叔叔,我和阿杰出去玩会。”说完便拉着阿杰往外走。

    两人来到他家楼下的花坛坐下,秋天的凉风吹得人有点哆嗦,四下一片寂静。时而有犬吠声传来,却只加重这份静穆。

    “阿杰,为什么搬家?我妈那天和你说了什么?”

    “我们家搬家和你妈说了又没什么关系的。你的伤没事了吧?”

    “嗨,就一点皮肉伤,有什么关系。”

    “那就好。”

    “告诉我吧,我们是兄弟不是吗?应该坦诚相待的。”

    “好吧,但你要记住,你爸妈做的这一切对我和我家都没有任何坏处,而且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幸福。所以不管怎么样,都不要怪你爸妈。”

    “好的,我明白。”

    “那天你妈在病房外跟我说,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孩子,正朝着一条十分光明的道路的前进,她从来也没有反对我们在一起玩闹,但是她说,如果我是真正的朋友,就不应该继续带你做那些事,那些影响到你的前途甚至危害到你生命的事。你爸爸妈妈是愿意为你做一切的人,你应该感到幸福。后来,他们找到我爸妈,说帮他们找了很好的工作,并在工作地区找好了房子。”

    “可恶……”

    “你听我说完。那时我家很尴尬,国企根本发不出工资来,姐姐还在读高中。老爸老是闲着没事做,就去赌,天天回来跟妈妈吵架,我都不想回家了。家里困难到不行。你爸妈为我们家做的那些事我们家永远都不会忘,你知道吗,我好久都没有感受过那么安逸的幸福了,放学回家老爸买菜回来,老妈在厨房做,姐姐在书房学习,一家四口很长时间没有那么祥和地一起吃饭了。真的很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全家人。”

    “先是你为我挡了一刀,然后你爸妈又为我家做了那么多事,大丈夫说到做到,说了不见你,不影响你,就不会再见你,如果我们真的注定是兄弟,以后还是会在一起的。”说完阿杰起身回去,走了一段回头对我说:“你有个幸福的家庭,应该好好珍惜的,阿赫,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们曾经是好兄弟,就一直是好兄弟。”

    我没有说话,看着阿杰离开的身影,却没有了开始的愤怒,反而平静了很多。也许这是他要的生活,我不能自私得认为只有我们在一起才是最好的。如果是这样,那我也祝福你并尊重你目前的生活状态,但我心里永远会留下一个位子给你,谁也无法撼动。

    那夜回家直接进了房间,感觉是我长这么大最接近社会的一次,开始有了沉重的感觉,我并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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