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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知道了是不是那绋璃仙子又想那痴儿了?真是痴心,难道前世的苦还没有够她受的。”
“不然,世上的人都以为他从前破坏了那黄鸟和赤鸟的缘分,却不知当初那影月居者便是因他才下界历劫的,况且她知道他心里忘不了那鸾儿,却依然安分守己,全情全意,这难道不是真爱么?”
那女仙子就说到:“这次那影月本不想理她了,就先下凡,欲与映珠重归于好,她知道了,却依然追之随之。那少司命亦问及此事,那绋璃却说:‘前生我本大他两岁,他因我而降落尘凡,既为夫妻,我只愿今生比他小些,成为他的妹妹,只是求仙姑再让我们在一地,让我能常常见到他,他纵果真不理我我也再无怨言。’少司命说:‘这个你不必担心,他本心中有你,你们也命定有缘。只是你这样一耽搁,即时已过,元气有损,恐扰你心性,减你灵知啊。’谁知绋璃又说:‘只要能再见到他,和他在一起,我什么都甘愿。’只这一遭,又不知引出多少聚散欢愁,迷情痴恋来!”
那白衣听了只是一面摇头,一面抿嘴,又一面微笑点头,就像电视里许仙在渡船里对白娘子介绍自己时白娘娘那种表情。
高鹏却只听得有些迷惑,又十分好奇,待欲向前细听时,忽觉头昏眼花,再静下来时已到了辽阔无疆的一片大海之滨了,海风夹着潮润的冷气吹面而来,他不禁一抖,只见这荒滩上怪石粼粼,森森欲搏人。他来到海滩,只见有一块大石作鸟欲飞之状,上面还有用朱笔写的字,书云:
六里台旁路玉泉,云松楼外黛湖西。
素衣未惹杏林雨,犹之天中荔枝田。
月迷津渡惊鹂情,星失霭雾起海绪。
鲲鹏幸自经昆山,为谁飞下南溟去?
读完觉得索然无味,再看天空已经涌来了许多灰的乌的云彩,黑压压的逼向地面。周围不知何时聚起了许多雾气,海上的风更猛了,海浪一股一股极快的涌来,水越涨越高,浪也越看来越大,雨也下起来了。高鹏这时想找那高健美,哪知她早已烟销电灭,从哪里去找。他只急着往回走,却哪还记得回去的路。他向回跑,不料又被一块石头绊倒,落在水里,他想挣扎,却觉得脚下早没了陆地,已完全是水,他欲喊救命,却早呛了几口水,意识也模糊了……
他忽然听到有人在喊他名字,眼前一黑,却又醒来了,他眼睛睁开,便看到乌漆的椽梁,枯褐的椽子都在昏暗的光下凸现起来,顺着斜的屋顶向下,只有渍迹斑驳的墙壁,窗外仓形的柴堆临着暗绿的杨树,参差的枝叶上面是铅色的天空,苍茫茫的绝无精彩,高鹏的目光再往下移,只见母亲守候在旁。
“我听见你大喊大叫,就进来看你,见你躺在炕上,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是的,我梦见我掉到了海里,还梦见……”讲到这里他突然觉得头又昏又疼,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只支吾着怔了起来。
“你一定还乏着,你再躺一会,我去给你弄饭。”
这时高鹏那里还躺得下,只觉得那个梦太奇怪了,却又恨不能悉数记起,只记得有个月迷津渡,便又在心中默念了几遍,才去吃饭,以后的事暂且不提。
以上可以算作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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