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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七  屠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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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巷子深处哪户人家正播放着音乐,那骇人的高音直刺耳鼓。在这幽深的巷子里听来分外清晰,独自行走的他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慌。

    那根粗大的绳子依旧挂在那里,他越走越近,心跳也忽然急促。

    然而,绳子是毫无生命的存在,他安然无恙的走过去,又神经质的猛回首。巷子依旧寂无人息,既没人进来也没人出去。

    一人多高的围墙组成的巷子都是用砖头砌成的,没有粉刷,很多地方残破不堪,有杂草从缝隙中顽强生长着,稀疏的枝条如同人营养不良的头发。微弱的一盏灯吊在半空打盹,如同萤火虫的屁股。也许是酒喝多了,他走得缓慢,空荡荡的围墙在他眼中不时的晃动,如同跳着舞蹈。

    音乐嘎然而止。

    他就听到了自己高一脚浅一脚的脚步声,不均匀的呼吸声和自己有节奏的砰砰心跳的声音。他掏出香烟,点上火,急忙吸几口,躁动不安的心有了少许平静。前面的围墙上有个天桥,已经能看到街上透来的昏黄灯火。

    他止步,眼睛望着那象传说中奈何桥般悬在半空的天桥,确认上面没有人。

    只要穿过桥,再向前几步,他就能到街上,街边还停着他的车。

    他掏出手机,屏幕是黑的,他忙把它打开。他有点埋怨这个朋友,不就是来这里消遣一下午吗,非得要他把手机关掉。

    只差五米,他就能通过那个在灯光照射下看起来朦朦胧胧的天桥。

    这时,在他身后不远处挂着的绞索似被精灵赋予了生命,沿着围墙无声的移动起来,就紧贴着他后背不足一米,他走它也动,他停下它也跟着不动,如影随形……

    远处的音乐毫无征兆的再度响起。

    他茫然探头四顾,心里鼓捣着这是哪个人无聊的恶作剧。

    绞索在他四处观望的一瞬间不见了,消失在天桥上。

    这时,手机的闹铃响起,他吃了一惊,说了声“见鬼!”

    手机上的号码是陌生的,他看了看,猜不出是谁在这个时候找他,不过他是生意人,没有见电话不接的道理,他把手机放到耳边,“喂”了一声。猛的,他看见先前挂在墙上的绞索竟突然触碰到了自己的鼻尖,他倒吸口凉气,还没等他回过伸来,绞索已经套住他脖子,一股巨力拉着他的头向上拔,他肥胖的身躯竟被拉得离地而起。

    周身的血液好象在这一瞬间都拥挤到了头部,觉得血管都要胀裂了,吸进的空气堵在喉头,怎么也下不去,他难受的挣扎,双手死死抓着绞索,双脚乱踢。血红的面部很快变成了猪肝般的乌色,他想大声喊出一声,只要能喊出声,他就能回过气,可除了舌头不听话的往外吐外,喉头只发出微弱的“呃呃”声。

    不足两分钟。

    他手上再无力气,把持不住绞索,在半空中划动双手,还想抓住点什么。他就象被绳子套住脖子的甲鱼,任他怎么挣扎也于事无补,只加快了他生命的消逝。

    他的眼睛充血,视力越来越模糊,很快什么都看不到。

    手机掉在地上,里面仍有人在急切的说话。

    可他已经听不到,意识渐渐从身上逃离。

    最后,颈部发出骨头断裂的声响,他痉挛般抽搐几下,人便僵直的悬在半空。绞索因受力而发出低沉的“吱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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